第77章 一周年
结婚一周年那天，沈宴没有告诉任何人。李曼不知道，王哥不知道，粉丝不知道。只有他和顾深知道。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宴发现顾深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油烟机的嗡嗡声。他披了件外套走过去，顾深穿着白T恤，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鸡蛋在锅里“滋啦”作响，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旁边烤着吐司，切好的草莓摆在白瓷盘里，两杯温牛奶。
“顾老师，您几点起的？”
“七点。”
“现在八点半。您做了一个半小时？”
“嗯。想做好一点。”
沈宴靠在门框上，看着顾深的背影。这人做饭的动作已经不像一年前那么生涩了，翻蛋、关火、装盘，一气呵成。围裙系得有点歪，左边的带子比右边长一截，沈宴走过去，帮他重新系好，从后面抱住他。
“一周年快乐，顾老师。”
顾深的手停了一下。
“一周年快乐。”
两人在厨房里抱着，谁都没松手。锅里的蛋快凉了，顾深轻轻拍了拍沈宴的手：“先吃饭。”
沈宴松开他，两人把早餐端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长得很茂盛，阳光照在上面，叶子亮晶晶的。沈宴咬了一口吐司，脆的，黄油抹得均匀。煎蛋的火候刚好，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
“顾老师，您现在做饭比我还好了。”
“没有。”
“有。您进步太快了。”
顾深看了他一眼：“因为每天做。”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每天做早饭，他每天做晚饭。两人分工，像齿轮一样咬合。他不知道顾深是什么时候学的，但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您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你拍《长安行》的时候。”
“那么早？”
“嗯。你不在，没人做饭。只能自己学。”
沈宴看着顾深，心里酸了一下。那时候他在诺邓拍戏，顾深一个人在横店，每天对着厨房的锅碗瓢盆，学切菜、学煮粥、学煎蛋。不是喜欢做饭，是因为不做就没得吃。
“顾老师，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顾深端起牛奶杯，碰了一下沈宴的杯子。
“知道。”
吃完早饭，沈宴去超市买菜。一周年，他要做一顿大餐。顾深跟着，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肉食区、海鲜区转了一圈。沈宴挑东西的时候，顾深就在旁边推车，偶尔伸手把货架上够不着的东西拿下来递给他。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他们好几眼，结账的时候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是沈宴和顾深吗？”
沈宴笑了：“你猜。”
女孩脸红了，手忙脚乱地扫完码。顾深掏出手机付款，女孩看着他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出了超市，沈宴笑着说：“顾老师，您又被认出来了。”
“嗯。”
“您不怕？”
“不怕。她不会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是善意的。”
沈宴看着顾深，这人总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下午，沈宴开始做饭。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顾深在旁边洗菜切菜，两人配合默契，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沈宴把菜端上桌，顾深开了一瓶红酒。两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阳光照在餐桌上，给白色的桌布镀了一层金。
“顾老师，一周年快乐。”沈宴举起酒杯。
顾深碰了杯：“一周年快乐。”
两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沈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顾深碗里，顾深夹了一块鲈鱼放在沈宴碗里。两人看着对方，同时笑了。
“顾老师，我们以前也这样，但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嗯。你总给我夹菜。”
“因为您瘦。”
“现在不瘦了。”
“嗯。现在刚好。”
两人边吃边聊，聊这一年发生的事，金熊奖、LV代言、柏林红毯、挪威领证。每一件事都像昨天，又像很久以前。
吃完饭，沈宴洗碗，顾深擦碗。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着，像一首简单的曲子。
“顾老师。”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愿意娶我。”
顾深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沈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洗完了碗，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横店的天空不如诺邓的干净，但还是能看到几颗亮的。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
“顾老师，明年这时候，我们还在横店吗？”
“你想在哪？”
“不知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顾深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沈宴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沈宴。”
“嗯。”
“明年这时候，我们还在横店。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哪也不去。”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厨房。有你。”
沈宴把脸埋进顾深胸口，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萤火虫又飞来了，一只，两只，三只，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沈宴伸出手，一只落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顾深看着那只萤火虫飞走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年还会来。”
“您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星星，有萤火虫，有自己的倒影。
“顾老师，您也会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今天。”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两枚刻字戒和两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萤火虫还在飞，一闪一闪的，像在跳舞。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
“顾老师。”
“嗯。”
“一周年快乐。”
“一周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轻得像风。但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听到了，墙角的萤火虫听到了，天上的月亮也听到了。
【第七十七章 完】
早上醒来的时候，沈宴发现顾深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里有声音，锅铲碰铁锅的脆响，油烟机的嗡嗡声。他披了件外套走过去，顾深穿着白T恤，系着围裙，正在煎蛋。鸡蛋在锅里“滋啦”作响，边缘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旁边烤着吐司，切好的草莓摆在白瓷盘里，两杯温牛奶。
“顾老师，您几点起的？”
“七点。”
“现在八点半。您做了一个半小时？”
“嗯。想做好一点。”
沈宴靠在门框上，看着顾深的背影。这人做饭的动作已经不像一年前那么生涩了，翻蛋、关火、装盘，一气呵成。围裙系得有点歪，左边的带子比右边长一截，沈宴走过去，帮他重新系好，从后面抱住他。
“一周年快乐，顾老师。”
顾深的手停了一下。
“一周年快乐。”
两人在厨房里抱着，谁都没松手。锅里的蛋快凉了，顾深轻轻拍了拍沈宴的手：“先吃饭。”
沈宴松开他，两人把早餐端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长得很茂盛，阳光照在上面，叶子亮晶晶的。沈宴咬了一口吐司，脆的，黄油抹得均匀。煎蛋的火候刚好，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
“顾老师，您现在做饭比我还好了。”
“没有。”
“有。您进步太快了。”
顾深看了他一眼：“因为每天做。”
沈宴愣了一下。顾深每天做早饭，他每天做晚饭。两人分工，像齿轮一样咬合。他不知道顾深是什么时候学的，但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您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你拍《长安行》的时候。”
“那么早？”
“嗯。你不在，没人做饭。只能自己学。”
沈宴看着顾深，心里酸了一下。那时候他在诺邓拍戏，顾深一个人在横店，每天对着厨房的锅碗瓢盆，学切菜、学煮粥、学煎蛋。不是喜欢做饭，是因为不做就没得吃。
“顾老师，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顾深端起牛奶杯，碰了一下沈宴的杯子。
“知道。”
吃完早饭，沈宴去超市买菜。一周年，他要做一顿大餐。顾深跟着，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蔬菜区、肉食区、海鲜区转了一圈。沈宴挑东西的时候，顾深就在旁边推车，偶尔伸手把货架上够不着的东西拿下来递给他。
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他们好几眼，结账的时候小声问了一句：“你们是沈宴和顾深吗？”
沈宴笑了：“你猜。”
女孩脸红了，手忙脚乱地扫完码。顾深掏出手机付款，女孩看着他的侧脸，深吸了一口气。出了超市，沈宴笑着说：“顾老师，您又被认出来了。”
“嗯。”
“您不怕？”
“不怕。她不会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是善意的。”
沈宴看着顾深，这人总能注意到别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下午，沈宴开始做饭。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外加一锅新煮的米饭。顾深在旁边洗菜切菜，两人配合默契，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沈宴把菜端上桌，顾深开了一瓶红酒。两人面对面坐着，窗外的阳光照在餐桌上，给白色的桌布镀了一层金。
“顾老师，一周年快乐。”沈宴举起酒杯。
顾深碰了杯：“一周年快乐。”
两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沈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顾深碗里，顾深夹了一块鲈鱼放在沈宴碗里。两人看着对方，同时笑了。
“顾老师，我们以前也这样，但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嗯。你总给我夹菜。”
“因为您瘦。”
“现在不瘦了。”
“嗯。现在刚好。”
两人边吃边聊，聊这一年发生的事，金熊奖、LV代言、柏林红毯、挪威领证。每一件事都像昨天，又像很久以前。
吃完饭，沈宴洗碗，顾深擦碗。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着，像一首简单的曲子。
“顾老师。”
“嗯。”
“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愿意娶我。”
顾深手里的碗停了一下。
“沈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洗完了碗，两人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横店的天空不如诺邓的干净，但还是能看到几颗亮的。沈宴靠在顾深肩上，顾深的手搭在他腰上。
“顾老师，明年这时候，我们还在横店吗？”
“你想在哪？”
“不知道。你在哪，我就在哪。”
顾深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沈宴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沈宴。”
“嗯。”
“明年这时候，我们还在横店。后年也是。大后年也是。哪也不去。”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厨房。有你。”
沈宴把脸埋进顾深胸口，笑得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萤火虫又飞来了，一只，两只，三只，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沈宴伸出手，一只落在他的手背上，停了一下，又飞走了。
顾深看着那只萤火虫飞走的方向，说了一句：“明年还会来。”
“您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记得。”
沈宴看着顾深，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星星，有萤火虫，有自己的倒影。
“顾老师，您也会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今天。”
顾深伸手，握住他的手，两枚刻字戒和两枚素圈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月亮慢慢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萤火虫还在飞，一闪一闪的，像在跳舞。沈宴闭上眼睛，听着顾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平稳有力。
“顾老师。”
“嗯。”
“一周年快乐。”
“一周年快乐。”
两人的声音都很轻，轻得像风。但院子里的薄荷和迷迭香听到了，墙角的萤火虫听到了，天上的月亮也听到了。
【第七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