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影帝的关注
顾深喝完汤的第二天，整个剧组都在传一件事，顾老师吃了一个群演做的东西。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人说沈宴是顾深亲戚，有人说沈宴以前是米其林大厨，还有人说沈宴在汤里下了药。
沈宴听到最后一个版本的时候，正在片场补妆。
“下药？”他看了一眼化妆师，“下什么药？耗子药？”
化妆师笑得粉扑都掉了：“我也觉得离谱，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顾老师三年没吃过外人做的东西，怎么就吃你的了？”
“可能我长得面善。”
化妆师看了看他的脸：“你管这叫面善？这叫帅得不像群演。”
沈宴笑了笑没接话。
换好戏服出来，他发现顾深已经在现场了。
今天顾深的戏份很重，三场大戏，全是情绪爆发的那种，第一场是摄政王发现被亲信背叛，第二场是当众处决叛徒，第三场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一滴泪都没掉，但观众能看出他在崩溃。
沈宴今天的戏份很简单，站在殿外当背景板。
但他看顾深演戏的时候，看得特别认真。
不是花痴，是真的在学。
顾深的表演方式跟科班出身的不一样，他不靠技巧，靠的是把自己变成那个人，拍处决叛徒那场戏的时候，他的眼神冷到现场工作人员都后背发凉。
一条过。
导演拍完都愣了：“这条太好了，情绪太准了。”
顾深没说话，走到旁边坐下，助理递水他不喝，递纸巾他不用，就那么干坐着，像还没从角色里出来。
沈宴注意到他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低血糖加上情绪透支。
王哥递了一瓶营养剂过来，顾深看了一眼，没接。
沈宴收回目光，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下午拍第三场戏。
大殿空荡荡，摄政王一个人坐在龙椅旁边的台阶上，面前是刚刚处决完叛徒留下的血迹，他没有哭，没有笑，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虚空。
这场戏顾深演了三遍。
第一遍，导演觉得情绪不够深。
第二遍，导演觉得太深了，不像摄政王，像抑郁症病人。
第三遍，顾深说：“最后一条，行就行，不行我明天重拍。”
导演咬了咬牙：“拍。”
顾深走到大殿中间，坐下。
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顶光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那么坐着。
但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不是悲伤，是那种“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的空。
编剧在现场看哭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过了。”
全场没人鼓掌，因为都觉得这时候鼓掌不礼貌。
顾深站起来，晃了一下。
助理冲上去扶，他推开，自己走回了休息室。
【顾深好感度：-1（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注意到宿主全程专注观看他的表演，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沈宴看着这条提示，心里有了数。
顾深这种人，最讨厌的是两种人，一种是讨好他的，一种是利用他的。
沈宴两样都不沾，他看顾深演戏，是因为他真的在看，不是在拍马屁。
这反而让顾深觉得舒服。
下午收工前，导演突然喊住了沈宴。
“那个侍从，你过来。”
沈宴走过去：“陈导。”
“你明天有一场戏，跟顾深对戏的，剧本改了。”导演把新剧本递给他，“你演的侍从在这段里死了，替摄政王挡刀，死之前有一段独白。”
沈宴翻开剧本，看到那段独白有十二句。
不是“殿下小心”那种短词了，是完整的、有起承转合的台词。
“我试试。”
导演看了他一眼：“不是试试，是要演好，这段是整部剧的情感高潮，你演砸了，顾老师的情绪就接不住。”
沈宴点头：“明白。”
他拿着剧本回了出租屋，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两点。
这段独白说的是：一个从小被卖进王府的孤儿，被摄政王捡回来养大，明明知道摄政王是个坏人，但还是愿意为他死，不是忠心，是——“这世上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沈宴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找到了那个感觉。
不是慷慨赴死，是平静地接受。
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说“我替您死”。
第二天，这场戏开拍。
顾深站在大殿中央，沈宴跪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把道具刀。
导演喊了开始。
顾深先开口：“为什么？”
剧本里，这是摄政王第一次对侍从露出脆弱。
沈宴抬头看他，嘴角带着血（道具血浆），笑了一下。
“殿下问为什么？”
他咳了一声，像真的喘不上气。
“因为......您是第一个，给我饭吃的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七岁那年，我快饿死了，您路过，丢了个馒头。”
“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从那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顾深的表情变了。
这不是剧本里写的“冷漠”，而是他自己加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在咽什么。
沈宴继续说：“我知道您不是什么好人。”
“杀过人，害过人，手上全是血。”
“但那是对别人。”
“对我，您是好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殿下，下辈子.....我还给您当侍从。”
说完，头低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五秒。
导演忘了喊卡。
编剧捂着嘴哭了。
场务大哥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圈红了。
顾深站在原地，看着沈宴低下去的头，眼神里有东西碎了。
他没有按照剧本转身离开，而是蹲下来，伸手合上了沈宴的眼睛。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是顾深自己加的。
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卡！过了！这条封神了！”
沈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浆，发现顾深还在看他。
“顾老师，我刚才哪里没演好？”
顾深看了他两秒，站起来：“没有。”
转身走了。
王哥追上去，路过沈宴的时候小声说：“顾老师从不在别人的戏里加动作，你是第一个。”
沈宴站在原地，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顾深好感度：5（首次正数，上升6点）】
【系统分析：目标被宿主的表演打动，认为宿主“有天赋”】
【支线任务进度：目标尚未说出“谢谢”，但情绪波动显著】
沈宴看着那个“5”，深吸了一口气。
从-50到5，用了八天，五顿饭，一场戏。
还差一句“谢谢”。
还差最后一道菜。
他掏出手机，看到王哥发来一条消息。
“顾老师的助理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单身。”
沈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打字：“你怎么回的？”
王哥：“我说不知道，然后助理说，顾老师想请你吃饭。”
沈宴差点没拿稳手机。
顾深，请人，吃饭？
这比好感度破零还离谱。
他锁了手机，抬头看天。
横店的晚霞把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他想，差不多了。
最后一道菜，该上了。
【第八章 完】
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有人说沈宴是顾深亲戚，有人说沈宴以前是米其林大厨，还有人说沈宴在汤里下了药。
沈宴听到最后一个版本的时候，正在片场补妆。
“下药？”他看了一眼化妆师，“下什么药？耗子药？”
化妆师笑得粉扑都掉了：“我也觉得离谱，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顾老师三年没吃过外人做的东西，怎么就吃你的了？”
“可能我长得面善。”
化妆师看了看他的脸：“你管这叫面善？这叫帅得不像群演。”
沈宴笑了笑没接话。
换好戏服出来，他发现顾深已经在现场了。
今天顾深的戏份很重，三场大戏，全是情绪爆发的那种，第一场是摄政王发现被亲信背叛，第二场是当众处决叛徒，第三场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一滴泪都没掉，但观众能看出他在崩溃。
沈宴今天的戏份很简单，站在殿外当背景板。
但他看顾深演戏的时候，看得特别认真。
不是花痴，是真的在学。
顾深的表演方式跟科班出身的不一样，他不靠技巧，靠的是把自己变成那个人，拍处决叛徒那场戏的时候，他的眼神冷到现场工作人员都后背发凉。
一条过。
导演拍完都愣了：“这条太好了，情绪太准了。”
顾深没说话，走到旁边坐下，助理递水他不喝，递纸巾他不用，就那么干坐着，像还没从角色里出来。
沈宴注意到他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低血糖加上情绪透支。
王哥递了一瓶营养剂过来，顾深看了一眼，没接。
沈宴收回目光，继续当他的背景板。
下午拍第三场戏。
大殿空荡荡，摄政王一个人坐在龙椅旁边的台阶上，面前是刚刚处决完叛徒留下的血迹，他没有哭，没有笑，就那么坐着，眼睛看着虚空。
这场戏顾深演了三遍。
第一遍，导演觉得情绪不够深。
第二遍，导演觉得太深了，不像摄政王，像抑郁症病人。
第三遍，顾深说：“最后一条，行就行，不行我明天重拍。”
导演咬了咬牙：“拍。”
顾深走到大殿中间，坐下。
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顶光打在他身上。
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那么坐着。
但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不是悲伤，是那种“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的空。
编剧在现场看哭了。
导演喊卡的时候，声音都是哑的：“过了。”
全场没人鼓掌，因为都觉得这时候鼓掌不礼貌。
顾深站起来，晃了一下。
助理冲上去扶，他推开，自己走回了休息室。
【顾深好感度：-1（上升2点）】
【系统分析：目标注意到宿主全程专注观看他的表演，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沈宴看着这条提示，心里有了数。
顾深这种人，最讨厌的是两种人，一种是讨好他的，一种是利用他的。
沈宴两样都不沾，他看顾深演戏，是因为他真的在看，不是在拍马屁。
这反而让顾深觉得舒服。
下午收工前，导演突然喊住了沈宴。
“那个侍从，你过来。”
沈宴走过去：“陈导。”
“你明天有一场戏，跟顾深对戏的，剧本改了。”导演把新剧本递给他，“你演的侍从在这段里死了，替摄政王挡刀，死之前有一段独白。”
沈宴翻开剧本，看到那段独白有十二句。
不是“殿下小心”那种短词了，是完整的、有起承转合的台词。
“我试试。”
导演看了他一眼：“不是试试，是要演好，这段是整部剧的情感高潮，你演砸了，顾老师的情绪就接不住。”
沈宴点头：“明白。”
他拿着剧本回了出租屋，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两点。
这段独白说的是：一个从小被卖进王府的孤儿，被摄政王捡回来养大，明明知道摄政王是个坏人，但还是愿意为他死，不是忠心，是——“这世上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沈宴练到第三十遍的时候，找到了那个感觉。
不是慷慨赴死，是平静地接受。
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说“我替您死”。
第二天，这场戏开拍。
顾深站在大殿中央，沈宴跪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把道具刀。
导演喊了开始。
顾深先开口：“为什么？”
剧本里，这是摄政王第一次对侍从露出脆弱。
沈宴抬头看他，嘴角带着血（道具血浆），笑了一下。
“殿下问为什么？”
他咳了一声，像真的喘不上气。
“因为......您是第一个，给我饭吃的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七岁那年，我快饿死了，您路过，丢了个馒头。”
“您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从那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顾深的表情变了。
这不是剧本里写的“冷漠”，而是他自己加的，嘴唇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像在咽什么。
沈宴继续说：“我知道您不是什么好人。”
“杀过人，害过人，手上全是血。”
“但那是对别人。”
“对我，您是好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随时会断掉的弦。
“殿下，下辈子.....我还给您当侍从。”
说完，头低了下去。
全场安静了五秒。
导演忘了喊卡。
编剧捂着嘴哭了。
场务大哥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眼圈红了。
顾深站在原地，看着沈宴低下去的头，眼神里有东西碎了。
他没有按照剧本转身离开，而是蹲下来，伸手合上了沈宴的眼睛。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是顾深自己加的。
导演终于反应过来：“卡！过了！这条封神了！”
沈宴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浆，发现顾深还在看他。
“顾老师，我刚才哪里没演好？”
顾深看了他两秒，站起来：“没有。”
转身走了。
王哥追上去，路过沈宴的时候小声说：“顾老师从不在别人的戏里加动作，你是第一个。”
沈宴站在原地，系统弹窗跳了出来。
【顾深好感度：5（首次正数，上升6点）】
【系统分析：目标被宿主的表演打动，认为宿主“有天赋”】
【支线任务进度：目标尚未说出“谢谢”，但情绪波动显著】
沈宴看着那个“5”，深吸了一口气。
从-50到5，用了八天，五顿饭，一场戏。
还差一句“谢谢”。
还差最后一道菜。
他掏出手机，看到王哥发来一条消息。
“顾老师的助理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单身。”
沈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打字：“你怎么回的？”
王哥：“我说不知道，然后助理说，顾老师想请你吃饭。”
沈宴差点没拿稳手机。
顾深，请人，吃饭？
这比好感度破零还离谱。
他锁了手机，抬头看天。
横店的晚霞把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他想，差不多了。
最后一道菜，该上了。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