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亦乐乎

当晚，牧渊失眠了。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事，先是他爹服毒自杀，再是他不得不受制于宫卿……宫卿此刻就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揽在他腰上。

也许他翻几次身会好过一点，但他不敢乱动，生怕惊动了宫卿。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牧渊再次睁开疲惫的双眼，还是睡不着。

这时宫卿也睁开了眼睛，轻轻拍了拍他的腰，柔声问道：“小渊，你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我睡不着。”牧渊身体一僵，小心翼翼地回答。不知为何，他感觉宫卿没有那么可怕了。

“要不要喝安神汤？”宫卿不希望牧渊像他一样睡眠浅。多年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今夜也不例外，只是并非因为仇恨。

“不用，不用这么麻烦。等迟些时候，我应该可以睡着吧。”牧渊顺势翻了个身，背对宫卿。

第二天。

“声音轻点，别吵醒他。”宫卿放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大夫诊完脉，恭恭敬敬地说：“主上，这位公子先天不足，身体比常人弱许多，当注意调养，切忌大喜大悲……”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宫卿将大夫说的话一一记在心里，吩咐道。

大夫走后，宫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牧渊忘了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就在天微微发亮之际，他总算生出了一丝睡意，便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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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依旧有且只有宫卿。

“感觉怎么样？睡得还好吗？”宫卿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关切地问道。早知道他就给牧渊准备安神汤了。不对，是药三分毒，药喝多了也不好。

“还好。”牧渊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经常醒来分不清梦和现实，有时候忘了自己是谁，有时候则是对自己正在做什么而感到茫然。

“小渊，我明白你爹为什么要把你藏在湖中岛上了，他怕你受刺激。”宫卿想起岛上除了牧渊，只有几个忠心的哑奴。

牧渊抿了抿唇，有些沉默。正如宫卿所说，他爹一向紧张他的身体，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你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宫卿细心地给他穿好衣服，并亲自为他束发。他在照顾牧渊上不愿意假手于人，哪怕是交由丫鬟来做。

待牧渊洗漱完毕，菜正好上齐了。

“怎么了？你觉得太清淡了吗？刚才我叫了大夫过来为你诊脉，他说你需要好好调养。”宫卿见牧渊看着他，有些高兴地解释道。

“……没有。”牧渊尴尬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桌上只有一副碗筷，而它们摆在宫卿面前。

宫卿是不是忘了？他想了又想，始终不敢开口问。

“来，吃这个。”宫卿像是完全没有发现牧渊的窘迫，用筷子夹起一块点心示意他张嘴。

牧渊被迫张开嘴，随便嚼几下点心，咽了下去。点心甜丝丝的，很可口，他却食不知味。

“好吃吗？再尝尝这道菜，你应该会喜欢。”宫卿忙得不亦乐乎，光顾着给牧渊夹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