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除夕特别篇
【幕后故事，第一次写这种类型，不知道写的怎么样。】
脱了戏服，敖丙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今天是年三十，又不能回家过了，好在老爹也在剧组里，省了一份牵挂。
助理递来一杯奶茶，敖丙接过，标签上印着伯牙绝弦，霸王茶鸡的款，他常点的。
他笑了笑。
“难为你还记得。”
助理连忙摆手。
“不是我，李老师买的。”
敖丙手上动作一顿，脑海里浮出一张脸，李哪吒。
那张脸确实生得好看，好看到有些超标，走到哪儿都能掀起尖叫声。
正想着，外头的喧哗声就大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敖丙对着镜子悄悄翻了个白眼，至于么，娱乐圈缺什么也不缺好看的脸。
他们这次拍的古偶剧剧叫《假如，敖丙的魂魄没有进入封神榜》。
他和李哪吒演一对，戏里爱得缠绵，戏外其实没说过几句话。
李哪吒是这几年爆火的流量小生，凭一部《哪吒闹海》红出圈，他本人和戏里性格有点儿像，话少，眉眼间总带着疏离感，看谁都像陌生人。
敖丙自认为和戏里那鬼王截然不同，他觉得自己算儒雅随和，幽默风趣，不像那角色，傻得冒泡泡。
尖叫声近了，敖丙侧过脸，看见李哪吒走过来。
那人已经换了一身运动套装，妆也卸干净了，脸上没什么修饰，反而更显得轮廓更加明显，好看的不真实。
他在敖丙旁边停下。
敖丙举了举手里的奶茶杯。
“谢了。”
李哪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略一点头。
“小事。”
他顿了顿，问敖丙。
“你什么时候卸完？”
敖丙歪头看他。
“有事？”
李哪吒说：
“嗯，大家商量着一起聚餐过除夕。”
化妆师用棉片沾着卸妆水，一点一点擦净敖丙脸上的粉底和眼妆。
他闭着眼，等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才从自己包里取出瓶瓶罐罐，依次拍上化妆品。
他比李哪吒大几岁，保养可不敢马虎，他靠的就是这张脸才混到现在的地位，至于演技，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旁边的哪吒。
“我好了。”
李哪吒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步，敖丙站起身，白色西装剪裁合度，衬得身形修长。
他偏爱白色，这颜色给他添了层干净的书卷气，看起来温和无害。
绿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带着点儿慵懒的美。
和李哪吒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不同，他的好看是温柔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化妆间，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剧组里的主要演员。
姜知玄正挨个儿问有没有忌口的，他戏里戏外都爱操心，剧组里的人都私下叫他“姜丞相”。
裴既白和莳安挨着站在角落里，裴既白正用手指戳莳安的腰，莳安笑着躲，两人闹在一起。
他们是剧组里第二对公开的情侣，头一对是黑白无常，那两位本就是情侣，来演情侣算是本色出演。
裴既白和莳安则是因戏生情，戏没拍完就在一起了。
在剧中扮演情侣的其他演员两两凑到一起，眼神黏着，一看就是有苗头了。
只有他和哪吒之间，还留着一段社交距离，像刚认识的陌生人。
导演之前还打趣的说：
“业内都说我是红娘导演，在我这儿演情侣的，都要成。”
敖丙当时心想，这回可要有例外了，他和李哪吒不仅没成，连熟悉都算不上。
姜知玄拿着小本子挨个问过来，到了他俩跟前，还没等敖丙开口，旁边响起哪吒的声音。
“他不吃辣，喜欢海鲜。”
敖丙偏过头，看向李哪吒，眼里带着疑惑，这人怎么知道？
姜知玄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目光转向哪吒。
“别光说敖丙啊，你呢？”
“除了辣，都行。”哪吒语气平淡。
戈笙从旁边凑过来，胳膊搭在哪吒肩上，笑嘻嘻的。
“哎？哪吒你不是最爱吃辣吗？”
哪吒肩膀一沉，不着痕迹地避开那手臂。
“今晚不想吃。”
敖丙没移开视线，仍看着哪吒，心里的疑团没散，这人对他口味的了解，比助理还清楚。
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里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导演拍拍手，招呼大家上车，去城里最好的酒店。
吃完饭可以直接住下，明天放假一天，好好过年。
敖丙和哪吒最后才上大巴，大家心照不宣，给他俩留着并排的座位。
两人挨着坐下。
前面，玄青偷亲了凌迟儿一口，凌迟儿立刻扣住他的后脑，吻了回去，手也不安分，探进对方衣服里摸着。
敖丙耳根发热，移开视线看向身旁，哪吒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移动的光影里明暗不定。
敖丙心里默数，剧里这几对，凌迟儿和玄青成了，裴既白和莳安成了，黑白无常本就是情侣，眼下只剩下他和哪吒，还有老爹和昊天。
他朝斜前方看去，正好看见昊天的手搭在敖广大腿上，缓慢摸着，而他爹，竟红着脸凑过去亲了昊天一下。
敖丙愣住，脑子里那点坚持开始摇晃。
现在，好像只剩他和哪吒还守着那条线。
他偷偷瞥向哪吒，恰好哪吒也转过脸，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敖丙觉得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妖孽，脸长得太犯规了。
哪吒忽然倾身靠过来，距离变近，敖丙能闻到他呼吸里很淡的莲花香气，轻轻拂在自己颈侧。
他屏住呼吸，聆听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哪吒拉过敖丙身侧的安全带，扣进锁扣里，随后便坐直回去，声音平静。
“敖老师，上车记得系安全带。”
敖丙脸上发烫，胡乱地点着头。
到了饭点，饭菜陆续上桌，大家各自落座，毫无悬念，敖丙身边坐着哪吒。
敖丙喜欢美食，筷子动得勤，觉得品尝是种享受。
哪吒却不同，对吃食显得随意，大半时间都在给敖丙夹菜，虾剥了壳，鱼肉挑了刺，青菜夹进碗里，堆成小山。
敖丙有些不自在，想推拒，又怕拂了对方好意。
他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
“李老师，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哪吒点点头，手下没停，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敖丙无奈，只好不再说什么。
作为主演，敬酒免不了。
一顿饭吃到尾声，敖丙已经有些晕乎，脸颊泛红，眼神也飘了。
导演出去结账，回来时拍了拍手。
“今天是年三十，酒店房间紧张，我算了一下，刚好够两人一间，大家自行组合。”
说完她看向江今越。
“阿越，你跟我。”
江今越爽快应下。
“好嘞老板。”
敖丙迷迷糊糊去找老爹，视线扫了一圈，看见敖广被昊天揽着腰，正往电梯方向走。
他愣在原地，好像被抛弃的小狗。
其他人也都凑好了对，只剩他还站着。
幸好哪吒这时伸出手。
“敖老师，不介意的话，和我一间？”
敖丙看着周围成双的背影，还能说什么？难不成睡大街。
“当然不介意。”他声音有点含糊。
姜知玄把房卡递给哪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找戈笙去了。
敖丙脚步发飘，得靠着哪吒才能走稳。
进电梯前，玄青从旁边房间探出头，朝他俩挥手，笑得暧昧。
“敖丙哪吒，除夕夜愉快啊。”
敖丙咧开嘴想回个笑，身子一晃，哪吒手臂及时环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玄青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凌迟儿一把拽回房里，迅速地地关上门。
真急，敖丙迷迷糊糊地想。
刷开房门，灯光自动亮起，正中央是张大床，双人的，铺着米白色的床上用品。
敖丙醉眼朦胧地盯着那张床，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危险。
为什么是双人床呢？
哪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敖老师，你先洗还是我先？”
敖丙脑袋根本转不过弯来，还没想出答案，身体已经倒向床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他在床上蹭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哪吒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敖丙侧躺着，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西装外套皱了，脚上的鞋还没脱。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没再问，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隐约响了一阵，停下。
片刻后，哪吒走出来，腰间围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毛巾在擦。
他走到床边。
“敖老师，我洗好了，你去吧。”
敖丙几乎要睡着了，听见声音，费力地撑开眼皮，眼神迷茫。
“嗯？”
敖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得去洗澡，他坐起来，低头解衬衫扣子，手指有点不听使唤，第一颗扣子就费了半天的劲儿。
哪吒看不下去，走过来帮他脱掉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
衬衫扣子更麻烦，敖丙扯了几下没解开，哪吒叹了口气，伸手继续帮忙。
哪吒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棵小豆芽，忽然笑了。
敖丙抬起头，眼神迷蒙。
“笑什么？”
“没什么，”哪吒转开视线，“就是觉得，敖老师挺可爱的。”
戏里亲密镜头不少，但那都是借位和剪辑，真正坦诚相对，这是第一次。
哪吒扶着敖丙进了浴室，敖丙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哪吒手臂上，水流冲下来时，他下意识往哪吒怀里缩去。
洗完，哪吒转身去拿毛巾，敖丙脚下一滑，猛地向前扑去，慌乱中抓住哪吒腰间的浴巾，浴巾被扯落，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敖丙稳住身子，视线垂落，停在那香气诱人大肘子上。
他眨动着眼睛，喉结动滚动，勾起了馋虫。
他伸手碰上肘子，然后舔着嘴唇。
哪吒倒吸一口气，眼睛眯起来。
他快速用浴巾裹住敖丙，擦干水珠，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浴室。
敖丙一沾床就倒下去，哪吒刚在他身边躺下，敖丙就挨了过来，声音带着醉后的黏糊。
“李老师不地道，藏了肘子不分享。”
哪吒有点想笑，起了坏心思。
“敖老师想吃？”
敖丙用力点头。
“那只许尝一小口。”哪吒压低声音，“这可是我偷偷藏了好久的。”
敖丙眼睛亮起光彩，他低头，找到哪吒偷藏起来的肘子，吃进去，又立刻吐出来，眉头皱紧。
“变味儿了，坏了。”
哪吒终于笑出声，他把敖丙拉过来，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水渍。
他凑近，敖丙没躲。
敖丙跪坐着，面对着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还有身后的人。
他看见肘子蘸着花儿的蜜，被哪吒喂进他的嘴儿里。
敖丙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坐在秋千上，秋千荡啊荡，晃啊晃，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
紧接着，咻啪！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色的光瞬间照亮房间，哪吒撑在他上方，动作停下，看向窗外接连绽放的花朵，他低头，嘴唇贴近敖丙汗湿的耳边。
“敖老师，你是我的岁。”
敖丙浑身都是汗，酒已经醒了，他用手臂遮住眼睛，不敢看镜子里的风景，也不敢看哪吒。
听见这句话，他手臂慢慢滑下来，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什么意思？”
“年年守着你。”哪吒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守岁，守我的岁。”
敖丙觉得刚醒的酒意又上了头，头晕目眩。
秋千再次晃起来，更高，更急。
下半夜，导演租了酒店的会议室，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守岁。
打牌，闲聊，吃零食。
敖丙和哪吒去得最晚，进门时，敖丙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他刻意与哪吒拉开几步距离。
屋里的人看见他俩，交换眼神，嘴角都弯起来。
敖丙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到牌桌边坐下，哪吒跟过去，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看他打牌。
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依旧是那种惯常的疏淡。
牌局过半，敖丙捏着张牌犹豫，他侧过身，下巴朝后偏了点，声音不大。
“这张？”
哪吒目光落在牌面上，很快给出回应。
“出右边那张。”
敖丙照做了，牌打出去后，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哪吒，又立刻转回头，脸有点儿热。
不能看表面，他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心是负的距离。
有人提议举杯。
敖丙端起手边的果汁，看向窗外已经稀疏的星星，他开口。
“烟火起，照人间，举杯敬此年，愿新岁：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岁月安暖，不负流年。”
哪吒拿起自己那杯水，他看向敖丙的侧影，接道：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感谢这一年的遇见与陪伴，愿新的一年，我们依然是彼此的‘独家记忆’。”
他举起杯，朝向敖丙的方向，声音平缓，却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除夕快乐，不止除夕。”
脱了戏服，敖丙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今天是年三十，又不能回家过了，好在老爹也在剧组里，省了一份牵挂。
助理递来一杯奶茶，敖丙接过，标签上印着伯牙绝弦，霸王茶鸡的款，他常点的。
他笑了笑。
“难为你还记得。”
助理连忙摆手。
“不是我，李老师买的。”
敖丙手上动作一顿，脑海里浮出一张脸，李哪吒。
那张脸确实生得好看，好看到有些超标，走到哪儿都能掀起尖叫声。
正想着，外头的喧哗声就大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敖丙对着镜子悄悄翻了个白眼，至于么，娱乐圈缺什么也不缺好看的脸。
他们这次拍的古偶剧剧叫《假如，敖丙的魂魄没有进入封神榜》。
他和李哪吒演一对，戏里爱得缠绵，戏外其实没说过几句话。
李哪吒是这几年爆火的流量小生，凭一部《哪吒闹海》红出圈，他本人和戏里性格有点儿像，话少，眉眼间总带着疏离感，看谁都像陌生人。
敖丙自认为和戏里那鬼王截然不同，他觉得自己算儒雅随和，幽默风趣，不像那角色，傻得冒泡泡。
尖叫声近了，敖丙侧过脸，看见李哪吒走过来。
那人已经换了一身运动套装，妆也卸干净了，脸上没什么修饰，反而更显得轮廓更加明显，好看的不真实。
他在敖丙旁边停下。
敖丙举了举手里的奶茶杯。
“谢了。”
李哪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略一点头。
“小事。”
他顿了顿，问敖丙。
“你什么时候卸完？”
敖丙歪头看他。
“有事？”
李哪吒说：
“嗯，大家商量着一起聚餐过除夕。”
化妆师用棉片沾着卸妆水，一点一点擦净敖丙脸上的粉底和眼妆。
他闭着眼，等最后一道工序完成，才从自己包里取出瓶瓶罐罐，依次拍上化妆品。
他比李哪吒大几岁，保养可不敢马虎，他靠的就是这张脸才混到现在的地位，至于演技，那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旁边的哪吒。
“我好了。”
李哪吒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步，敖丙站起身，白色西装剪裁合度，衬得身形修长。
他偏爱白色，这颜色给他添了层干净的书卷气，看起来温和无害。
绿色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带着点儿慵懒的美。
和李哪吒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不同，他的好看是温柔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化妆间，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剧组里的主要演员。
姜知玄正挨个儿问有没有忌口的，他戏里戏外都爱操心，剧组里的人都私下叫他“姜丞相”。
裴既白和莳安挨着站在角落里，裴既白正用手指戳莳安的腰，莳安笑着躲，两人闹在一起。
他们是剧组里第二对公开的情侣，头一对是黑白无常，那两位本就是情侣，来演情侣算是本色出演。
裴既白和莳安则是因戏生情，戏没拍完就在一起了。
在剧中扮演情侣的其他演员两两凑到一起，眼神黏着，一看就是有苗头了。
只有他和哪吒之间，还留着一段社交距离，像刚认识的陌生人。
导演之前还打趣的说：
“业内都说我是红娘导演，在我这儿演情侣的，都要成。”
敖丙当时心想，这回可要有例外了，他和李哪吒不仅没成，连熟悉都算不上。
姜知玄拿着小本子挨个问过来，到了他俩跟前，还没等敖丙开口，旁边响起哪吒的声音。
“他不吃辣，喜欢海鲜。”
敖丙偏过头，看向李哪吒，眼里带着疑惑，这人怎么知道？
姜知玄笑起来，眼睛眯成缝，目光转向哪吒。
“别光说敖丙啊，你呢？”
“除了辣，都行。”哪吒语气平淡。
戈笙从旁边凑过来，胳膊搭在哪吒肩上，笑嘻嘻的。
“哎？哪吒你不是最爱吃辣吗？”
哪吒肩膀一沉，不着痕迹地避开那手臂。
“今晚不想吃。”
敖丙没移开视线，仍看着哪吒，心里的疑团没散，这人对他口味的了解，比助理还清楚。
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里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导演拍拍手，招呼大家上车，去城里最好的酒店。
吃完饭可以直接住下，明天放假一天，好好过年。
敖丙和哪吒最后才上大巴，大家心照不宣，给他俩留着并排的座位。
两人挨着坐下。
前面，玄青偷亲了凌迟儿一口，凌迟儿立刻扣住他的后脑，吻了回去，手也不安分，探进对方衣服里摸着。
敖丙耳根发热，移开视线看向身旁，哪吒正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移动的光影里明暗不定。
敖丙心里默数，剧里这几对，凌迟儿和玄青成了，裴既白和莳安成了，黑白无常本就是情侣，眼下只剩下他和哪吒，还有老爹和昊天。
他朝斜前方看去，正好看见昊天的手搭在敖广大腿上，缓慢摸着，而他爹，竟红着脸凑过去亲了昊天一下。
敖丙愣住，脑子里那点坚持开始摇晃。
现在，好像只剩他和哪吒还守着那条线。
他偷偷瞥向哪吒，恰好哪吒也转过脸，目光对上的一瞬间，敖丙觉得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这妖孽，脸长得太犯规了。
哪吒忽然倾身靠过来，距离变近，敖丙能闻到他呼吸里很淡的莲花香气，轻轻拂在自己颈侧。
他屏住呼吸，聆听自己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哪吒拉过敖丙身侧的安全带，扣进锁扣里，随后便坐直回去，声音平静。
“敖老师，上车记得系安全带。”
敖丙脸上发烫，胡乱地点着头。
到了饭点，饭菜陆续上桌，大家各自落座，毫无悬念，敖丙身边坐着哪吒。
敖丙喜欢美食，筷子动得勤，觉得品尝是种享受。
哪吒却不同，对吃食显得随意，大半时间都在给敖丙夹菜，虾剥了壳，鱼肉挑了刺，青菜夹进碗里，堆成小山。
敖丙有些不自在，想推拒，又怕拂了对方好意。
他放下筷子，斟酌着开口。
“李老师，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哪吒点点头，手下没停，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敖丙无奈，只好不再说什么。
作为主演，敬酒免不了。
一顿饭吃到尾声，敖丙已经有些晕乎，脸颊泛红，眼神也飘了。
导演出去结账，回来时拍了拍手。
“今天是年三十，酒店房间紧张，我算了一下，刚好够两人一间，大家自行组合。”
说完她看向江今越。
“阿越，你跟我。”
江今越爽快应下。
“好嘞老板。”
敖丙迷迷糊糊去找老爹，视线扫了一圈，看见敖广被昊天揽着腰，正往电梯方向走。
他愣在原地，好像被抛弃的小狗。
其他人也都凑好了对，只剩他还站着。
幸好哪吒这时伸出手。
“敖老师，不介意的话，和我一间？”
敖丙看着周围成双的背影，还能说什么？难不成睡大街。
“当然不介意。”他声音有点含糊。
姜知玄把房卡递给哪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找戈笙去了。
敖丙脚步发飘，得靠着哪吒才能走稳。
进电梯前，玄青从旁边房间探出头，朝他俩挥手，笑得暧昧。
“敖丙哪吒，除夕夜愉快啊。”
敖丙咧开嘴想回个笑，身子一晃，哪吒手臂及时环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玄青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凌迟儿一把拽回房里，迅速地地关上门。
真急，敖丙迷迷糊糊地想。
刷开房门，灯光自动亮起，正中央是张大床，双人的，铺着米白色的床上用品。
敖丙醉眼朦胧地盯着那张床，觉得它看起来有点危险。
为什么是双人床呢？
哪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敖老师，你先洗还是我先？”
敖丙脑袋根本转不过弯来，还没想出答案，身体已经倒向床铺，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他在床上蹭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哪吒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敖丙侧躺着，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上，西装外套皱了，脚上的鞋还没脱。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没再问，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隐约响了一阵，停下。
片刻后，哪吒走出来，腰间围着条白色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毛巾在擦。
他走到床边。
“敖老师，我洗好了，你去吧。”
敖丙几乎要睡着了，听见声音，费力地撑开眼皮，眼神迷茫。
“嗯？”
敖丙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得去洗澡，他坐起来，低头解衬衫扣子，手指有点不听使唤，第一颗扣子就费了半天的劲儿。
哪吒看不下去，走过来帮他脱掉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
衬衫扣子更麻烦，敖丙扯了几下没解开，哪吒叹了口气，伸手继续帮忙。
哪吒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棵小豆芽，忽然笑了。
敖丙抬起头，眼神迷蒙。
“笑什么？”
“没什么，”哪吒转开视线，“就是觉得，敖老师挺可爱的。”
戏里亲密镜头不少，但那都是借位和剪辑，真正坦诚相对，这是第一次。
哪吒扶着敖丙进了浴室，敖丙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哪吒手臂上，水流冲下来时，他下意识往哪吒怀里缩去。
洗完，哪吒转身去拿毛巾，敖丙脚下一滑，猛地向前扑去，慌乱中抓住哪吒腰间的浴巾，浴巾被扯落，两人彻底坦诚相待。
敖丙稳住身子，视线垂落，停在那香气诱人大肘子上。
他眨动着眼睛，喉结动滚动，勾起了馋虫。
他伸手碰上肘子，然后舔着嘴唇。
哪吒倒吸一口气，眼睛眯起来。
他快速用浴巾裹住敖丙，擦干水珠，半扶半抱地把人弄出浴室。
敖丙一沾床就倒下去，哪吒刚在他身边躺下，敖丙就挨了过来，声音带着醉后的黏糊。
“李老师不地道，藏了肘子不分享。”
哪吒有点想笑，起了坏心思。
“敖老师想吃？”
敖丙用力点头。
“那只许尝一小口。”哪吒压低声音，“这可是我偷偷藏了好久的。”
敖丙眼睛亮起光彩，他低头，找到哪吒偷藏起来的肘子，吃进去，又立刻吐出来，眉头皱紧。
“变味儿了，坏了。”
哪吒终于笑出声，他把敖丙拉过来，拇指擦掉他嘴角的水渍。
他凑近，敖丙没躲。
敖丙跪坐着，面对着整面墙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影，还有身后的人。
他看见肘子蘸着花儿的蜜，被哪吒喂进他的嘴儿里。
敖丙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坐在秋千上，秋千荡啊荡，晃啊晃，发出毫无规律的声响。
窗外，远处传来隐约的倒数声。
紧接着，咻啪！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色的光瞬间照亮房间，哪吒撑在他上方，动作停下，看向窗外接连绽放的花朵，他低头，嘴唇贴近敖丙汗湿的耳边。
“敖老师，你是我的岁。”
敖丙浑身都是汗，酒已经醒了，他用手臂遮住眼睛，不敢看镜子里的风景，也不敢看哪吒。
听见这句话，他手臂慢慢滑下来，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什么意思？”
“年年守着你。”哪吒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守岁，守我的岁。”
敖丙觉得刚醒的酒意又上了头，头晕目眩。
秋千再次晃起来，更高，更急。
下半夜，导演租了酒店的会议室，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守岁。
打牌，闲聊，吃零食。
敖丙和哪吒去得最晚，进门时，敖丙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他刻意与哪吒拉开几步距离。
屋里的人看见他俩，交换眼神，嘴角都弯起来。
敖丙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到牌桌边坐下，哪吒跟过去，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看他打牌。
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依旧是那种惯常的疏淡。
牌局过半，敖丙捏着张牌犹豫，他侧过身，下巴朝后偏了点，声音不大。
“这张？”
哪吒目光落在牌面上，很快给出回应。
“出右边那张。”
敖丙照做了，牌打出去后，他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哪吒，又立刻转回头，脸有点儿热。
不能看表面，他提醒自己，两人之间的心是负的距离。
有人提议举杯。
敖丙端起手边的果汁，看向窗外已经稀疏的星星，他开口。
“烟火起，照人间，举杯敬此年，愿新岁：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岁月安暖，不负流年。”
哪吒拿起自己那杯水，他看向敖丙的侧影，接道：
“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感谢这一年的遇见与陪伴，愿新的一年，我们依然是彼此的‘独家记忆’。”
他举起杯，朝向敖丙的方向，声音平缓，却咬重了最后四个字。
“除夕快乐，不止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