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赐婚
龙族承祖先功荫，代代皆可登天封神，司掌行云布雨之职。
他们兄弟四人同期受封，各领其责。
谢恩之时，年轻的敖广忍不住抬眼，想瞧瞧这三界之主的模样。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他眼中映着惊艳，玉帝眸中也带着惊喜。
自此，玉帝常召他上天庭，或对坐品茗，或对弈谈笑。
在一次次不经意的触碰与凝视间，敖广渐渐深陷其中。
可他一直守着君臣之礼，从不敢逾越。
“广儿，在想什么？”
玉帝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敖广下意识想躬身回话，却被腰间的手臂牢牢圈住，反而更紧地贴近那片胸膛。
玉帝抬起他的下巴，吻落下来，轻柔渐渐加深。
情动时，手掌探入他碧色衣襟里。
敖广一个激灵，猛然清醒，抬手去推。
“陛下，不可以。”
玉帝停下动作，眼中带着失望，却还是克制着松了手，嗓音沙哑。
“是寡人失态了，说过不勉强你，就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日。”
敖广心中愧疚，咬紧下唇，想用疼痛保持这最后的理智。
玉帝抬手碰触他的唇瓣。
“别咬自己，若想咬，就咬我。”
敖广松了口，抬眸看向他，眼里含着水光。
玉帝将他拥紧。
“怎么了广儿，怎么这副神情看着寡人？”
“对不起。”
“你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这三个字。”
敖广不语，任凭情愫暗涌。
玉帝转了话头。
“丙儿对王后的人选，可有要求？”
敖广收敛了旖旎的心神，将儿子的话原样复述。
“他只说要生得花容月貌即可，再无其他求。”
“这倒不难，寡人自会为丙儿寻一桩美满姻缘。”
敖广有自知之明，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他心虚地看向玉帝，声音低了下来。
“若、若对方不愿意，陛下也不必勉强。”
玉帝揽在他腰侧的手缓缓蹭着，敖广耳根又红了。
“广儿这是哪里的话？丙儿随了你，模样气度皆是上乘，论家世，更是旁人高攀才是。”
这话哄得敖广眉眼舒展，小儿子虽不成器，样貌确实无可挑剔。
得了玉帝准话，他又陪着说了会儿体己的话，这才告辞。
待那道墨绿身影远去，玉帝脸上的不舍消散，转而生出浅淡的嘲讽。
他缓步踏上仙阶，早有伶俐的小仙侍捧上果盘。
玉帝展臂将人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小仙侍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头垂得很低。
“陛、陛下？”
玉帝挑起他的下巴，一派风流潇洒。
“你说说，这九天之上，哪位仙子称得上花容月貌？”
小仙侍若有所思片刻，眼珠转动起来。
“若论容貌，依小的浅见，无人及得上中坛元帅。”
玉帝眯起眼睛，里面闪过算计。
他的手缓缓探入小仙侍衣襟里，惊得对方面色煞白。
玉帝只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摩挲几下，便抽回手，笑意深长。
“备纸笔来，寡人要拟旨。”
小仙侍慌忙起身，躬身应道：
“是。”
玉帝捏起仙果尝了一口，嘴角一翘，笑容里带有幸灾乐祸。
为宿敌赐婚，这样有趣的事，想想就令人欣喜若狂。
他倒要看看，哪吒是抗旨不尊，还是乖乖顺从。
不多时，小仙侍捧着圣旨前往云楼宫。
巧的是，哪吒不在，只有李靖在府中。
听闻圣旨到，李靖整肃衣冠，疾步而来，单膝跪地。
小仙侍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李靖，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玉皇大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四界，察阴阳之序，念姻缘之本。兹有中坛元帅哪吒，秉性刚毅，神威赫赫，镇守天阙，功著寰宇。鬼界之主敖丙，承东海之灵，掌人间鬼界之责，温仪允洽，德润幽明。
二者虽隔仙鬼之别，然天地交感，阴阳相济，实为天造之合。
今特降纶音，赐缔良缘：着中坛元帅哪吒嫁予鬼界鬼王敖丙为妻，以顺天道，以睦幽显。
婚仪定于七月十四日，值中元之气通达四界，宜行嘉礼。
着礼司诸神协理典仪，鬼界依制迎聘，务求庄敬雍和，以彰天恩。
尔其钦承朕命，谐和同心，辅弼乾坤，永安祚胤。
愿仙鬼通好，永绥福庆。
钦此”
李靖听着，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好像听到了让哪吒嫁给敖丙为妻？
这怎么可能？
三界谁不知道当年他儿子杀龙抽筋一事，又有谁不知道东海逼死哪吒之事，这种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凑作一对？
他忍不住抬头，疑惑地问：
“让吒儿嫁给谁？”
小仙侍挤出一个恭敬的笑。
“回李天王，是鬼界的鬼王敖丙。”
李靖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震得他目瞪口呆。
这种荒唐事，竟是真的。
小仙侍瞧他这副模样，心虚地移开目光，自己不过随口一提，哪料到玉帝竟当了真。
若让中坛元帅知道是他多嘴，怕是要被三昧真火烧得灰都不剩。
“李、李天王，快接旨吧。”
李靖连连摆手。
“这旨我不能接，吒儿的事，我做不了主。”
小仙侍一脸为难，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等那煞星回来吧，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面对哪吒。
正僵持着，一道炽热的罡风卷来，火光落地，哪吒已经立在院中。
看向那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的少年元帅，是真的美，甚至美得有些扎眼，小仙侍身体一哆嗦，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请请请元帅接接接旨！”
哪吒淡淡扫过那卷黄绸子，不跪，也不接。
“何事？”
李靖站起身，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是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吒儿，玉帝定是记差了，你与那敖丙是宿敌，怎么能结为婚盟，爹这就去面圣，求陛下收回成命。”
哪吒神色不变，居高临下地瞥了小仙侍一眼。
小仙侍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中坛元帅的目光穿透了他的仙体，看到他那点儿多嘴的小把戏。
他吓得手直哆嗦，圣旨都快捧不住。
李靖转身要去凌霄宝殿，哪吒出声拦下他。
“玉帝还没老糊涂，他既然这样写，说明就是这样决定的。”
从小仙侍手中拿过圣旨，展开。
哪吒的视线落在敖丙二字上，唇缓缓弯起，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
小仙侍偷偷抬眼打量着哪吒，那眼神不带恶意，只藏着探究。
哪吒的目光突然扫来，他吓得立马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兄弟四人同期受封，各领其责。
谢恩之时，年轻的敖广忍不住抬眼，想瞧瞧这三界之主的模样。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他眼中映着惊艳，玉帝眸中也带着惊喜。
自此，玉帝常召他上天庭，或对坐品茗，或对弈谈笑。
在一次次不经意的触碰与凝视间，敖广渐渐深陷其中。
可他一直守着君臣之礼，从不敢逾越。
“广儿，在想什么？”
玉帝的声音将他拉回当下，敖广下意识想躬身回话，却被腰间的手臂牢牢圈住，反而更紧地贴近那片胸膛。
玉帝抬起他的下巴，吻落下来，轻柔渐渐加深。
情动时，手掌探入他碧色衣襟里。
敖广一个激灵，猛然清醒，抬手去推。
“陛下，不可以。”
玉帝停下动作，眼中带着失望，却还是克制着松了手，嗓音沙哑。
“是寡人失态了，说过不勉强你，就会等到你心甘情愿那日。”
敖广心中愧疚，咬紧下唇，想用疼痛保持这最后的理智。
玉帝抬手碰触他的唇瓣。
“别咬自己，若想咬，就咬我。”
敖广松了口，抬眸看向他，眼里含着水光。
玉帝将他拥紧。
“怎么了广儿，怎么这副神情看着寡人？”
“对不起。”
“你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必说这三个字。”
敖广不语，任凭情愫暗涌。
玉帝转了话头。
“丙儿对王后的人选，可有要求？”
敖广收敛了旖旎的心神，将儿子的话原样复述。
“他只说要生得花容月貌即可，再无其他求。”
“这倒不难，寡人自会为丙儿寻一桩美满姻缘。”
敖广有自知之明，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他心虚地看向玉帝，声音低了下来。
“若、若对方不愿意，陛下也不必勉强。”
玉帝揽在他腰侧的手缓缓蹭着，敖广耳根又红了。
“广儿这是哪里的话？丙儿随了你，模样气度皆是上乘，论家世，更是旁人高攀才是。”
这话哄得敖广眉眼舒展，小儿子虽不成器，样貌确实无可挑剔。
得了玉帝准话，他又陪着说了会儿体己的话，这才告辞。
待那道墨绿身影远去，玉帝脸上的不舍消散，转而生出浅淡的嘲讽。
他缓步踏上仙阶，早有伶俐的小仙侍捧上果盘。
玉帝展臂将人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
小仙侍的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头垂得很低。
“陛、陛下？”
玉帝挑起他的下巴，一派风流潇洒。
“你说说，这九天之上，哪位仙子称得上花容月貌？”
小仙侍若有所思片刻，眼珠转动起来。
“若论容貌，依小的浅见，无人及得上中坛元帅。”
玉帝眯起眼睛，里面闪过算计。
他的手缓缓探入小仙侍衣襟里，惊得对方面色煞白。
玉帝只在那光滑的肌肤上摩挲几下，便抽回手，笑意深长。
“备纸笔来，寡人要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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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仙侍慌忙起身，躬身应道：
“是。”
玉帝捏起仙果尝了一口，嘴角一翘，笑容里带有幸灾乐祸。
为宿敌赐婚，这样有趣的事，想想就令人欣喜若狂。
他倒要看看，哪吒是抗旨不尊，还是乖乖顺从。
不多时，小仙侍捧着圣旨前往云楼宫。
巧的是，哪吒不在，只有李靖在府中。
听闻圣旨到，李靖整肃衣冠，疾步而来，单膝跪地。
小仙侍垂下眼皮看了一眼李靖，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玉皇大帝诏曰：
朕膺天命，统御四界，察阴阳之序，念姻缘之本。兹有中坛元帅哪吒，秉性刚毅，神威赫赫，镇守天阙，功著寰宇。鬼界之主敖丙，承东海之灵，掌人间鬼界之责，温仪允洽，德润幽明。
二者虽隔仙鬼之别，然天地交感，阴阳相济，实为天造之合。
今特降纶音，赐缔良缘：着中坛元帅哪吒嫁予鬼界鬼王敖丙为妻，以顺天道，以睦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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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三界谁不知道当年他儿子杀龙抽筋一事，又有谁不知道东海逼死哪吒之事，这种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凑作一对？
他忍不住抬头，疑惑地问：
“让吒儿嫁给谁？”
小仙侍挤出一个恭敬的笑。
“回李天王，是鬼界的鬼王敖丙。”
李靖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震得他目瞪口呆。
这种荒唐事，竟是真的。
小仙侍瞧他这副模样，心虚地移开目光，自己不过随口一提，哪料到玉帝竟当了真。
若让中坛元帅知道是他多嘴，怕是要被三昧真火烧得灰都不剩。
“李、李天王，快接旨吧。”
李靖连连摆手。
“这旨我不能接，吒儿的事，我做不了主。”
小仙侍一脸为难，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等那煞星回来吧，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面对哪吒。
正僵持着，一道炽热的罡风卷来，火光落地，哪吒已经立在院中。
看向那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的少年元帅，是真的美，甚至美得有些扎眼，小仙侍身体一哆嗦，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请请请元帅接接接旨！”
哪吒淡淡扫过那卷黄绸子，不跪，也不接。
“何事？”
李靖站起身，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像是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吒儿，玉帝定是记差了，你与那敖丙是宿敌，怎么能结为婚盟，爹这就去面圣，求陛下收回成命。”
哪吒神色不变，居高临下地瞥了小仙侍一眼。
小仙侍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中坛元帅的目光穿透了他的仙体，看到他那点儿多嘴的小把戏。
他吓得手直哆嗦，圣旨都快捧不住。
李靖转身要去凌霄宝殿，哪吒出声拦下他。
“玉帝还没老糊涂，他既然这样写，说明就是这样决定的。”
从小仙侍手中拿过圣旨，展开。
哪吒的视线落在敖丙二字上，唇缓缓弯起，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有意思。”
小仙侍偷偷抬眼打量着哪吒，那眼神不带恶意，只藏着探究。
哪吒的目光突然扫来，他吓得立马低头，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