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找到墨衡
莳安心里委屈，他虽然不讨厌裴既白，可这样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交了出去，总归是让人火大的。
但诛杀墨衡事大，他只好压下火气，随三个鬼动身。
走路时腿脚酸软，步子有些踉跄，走了几步额角就渗出细汗。
裴既白见了想扶，被他侧身躲开。
既然是一场意外，就该适可而止，莳安垂着眼皮这样想着。
裴既白伸出的手落了空，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莳安这样躲闪，定是讨厌自己了吧？
他忽然有些想念大王了，鬼王脑子不够灵光，至少肯陪他说说话。
长街另一头，正啃着冰糖葫芦的敖丙打了个喷嚏，他斜眼瞅向身侧撑伞的哪吒。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哪吒脚步一顿，揪住他耳朵。
“你哪只耳朵听见本座骂你了？”
敖丙疼得龇牙咧嘴，不依不饶。
“许是腹诽呢。”
“本座没那闲工夫。”
敖丙气鼓鼓地咬下一颗山楂，如今他能直接吃阳间食物，全靠哪吒耗费修为替他彻底凝实了鬼体。
他现在不仅能尝人间百味，连眼泪也能落了。
这对小龙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有得吃他就欣喜若狂。
都说吃人家的嘴软，敖丙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反倒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支使着脸色苍白的哪吒买这买那。
哪吒脸上不耐烦，脚下却没有停过。
直到敖丙肚皮变得圆滚滚，又扯着他袖子央求买一串糖葫芦，哪吒瞥了眼那圆鼓鼓的肚子，到底还是买来了。
正是这样折腾他，敖丙才疑心哪吒在腹诽自己。
他舔着糖壳，含糊的问：
“哪吒，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哪吒瞧着他笑，不答反问：
“你可知人间圈养的猪，何时觉得主家待它最好？”
敖丙摇头：“不知道。”
“就是临宰前，给它饱餐最后一顿的时候。”
敖丙起初没有听懂，只觉得哪吒答非所问，这养猪和对自己好有什么关系？
低头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忽然回过味来，扑上去就往哪吒颈侧咬。
“你竟拿本王比作猪，还想吃我？”
哪吒摸到他的嘴巴，用手把他的牙撬开，手指蹭过他的唇舌，笑得颇有深意。
他牵起敖丙的手往前走，敖丙乖乖跟着。
这些时日他早习惯了这样，不必操心去往何方，也不担忧宿在哪儿，只要跟在哪吒身边，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路过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时，敖丙盯着人家隆起的腹部瞧了又瞧，又摸摸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凑近哪吒小声嘀咕。
“瞧那妇人，也是吃得肚皮浑圆。”
哪吒瞥了妇人一眼。
“她腹中孕育的是生命。”
敖丙闻言，好奇地多看了妇人几眼，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那我这里面是什么？”
“是待排出的秽物。”
敖丙先是一脸愤然，转念想起父王说过自己是公龙，男子不能孕育生命，是秽物便是秽物吧，反正也是自己爱吃的那些食物变来的。
哪吒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摇头低笑，这小龙，实在蠢得有趣。
那厢裴既白四人已来到城西破庙里，黑白无常在泥地上以黄符摆出追踪符阵，中央放着从墨衡腰间碰掉的铜铃。
莳安坐一旁调息，耳根处的红晕还没有散干净，裴既白蹲在庙门口守着，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符阵里面冒起青烟，铜铃无风响动，黑无常大喜。
“成了。”
白无常指尖捻着血，在地上的黄符上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咒，符纸化作灵鸟拍着翅膀飞出破庙。
裴既白见那灵鸟飞出，嘟囔道：
“既有这等好法子，怎么不早用？”
白无常盯着在空中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灵鸟，解释道：
“这阵法需要用对方常用的物件为引，昨夜打斗时，勾魂索碰巧扫落墨衡腰间一枚铜铃，这才能开启追踪阵。”
黑无常斜睨裴既白一眼，冷哼。
“让你白捡了便宜，你倒还卖上乖了？”
裴既白瞪他一眼，偷偷看向莳安。
莳安垂着眼皮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裴既白松了一口气，心中又空落落的，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灵鸟忽然停止转动，振翅朝北飞去，白无常大喜。
“找到了，快跟上。”
莳安起身时没有看裴既白一眼，默默跟在黑白无常身后，裴既白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提刀跟了上去。
四人紧随灵鸟后面，穿过荒草漫生的野径，一直往北追去。
夜色浓重，林间鬼火飘荡，腐臭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裴既白掩住口鼻，这味道实在呛人，他下意识看向莳安，见对方皱着眉头脸色依旧不太好。
他有意放慢脚步，想与莳安并肩。
莳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反而加快步子，走到白无常身侧。
裴既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跟在最后。
前方，墨衡正将一只麻袋交给隐在黑影中的人。
那人的面容藏在黑袍下，看不清相貌，伸出的手惨白没有血色。
裴既白等人赶到时，黑袍正扛起麻袋要走。
墨衡见他们到来脸色一沉，对黑袍道：
“你先走，我来应付。”
黑袍点头，身形飘起想要没入夜色里，裴既见状拔刀阻拦。
凌厉的刀风劈下，被一柄冒着黑气的骨刃架住。
裴既白抬眼看向黑袍，腕间加力再砍，对方刃上黑气霎时间变得浓稠，两刃相击，发出的声音惊飞林中的夜枭。
墨衡指间符纸化作三道金光，直扑黑白无常与莳安，他怒喝一声。
“阴魂不散的东西。”
莳安不避不让，他是神仙，这符纸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抬手攥住金光，五指一碾，符纸碎成无数片碎屑。
挽星鞭随即挥出，鞭梢抽在墨衡的魂体上，冒出白烟。
墨衡眯起眼睛打量着莳安，咧开嘴露出几颗腐黑的牙。
“你不是鬼。”
莳安对黑白无常道：
“你们去助那莽夫，这鬼道士交给我。”
黑白无常立刻抽身，转往裴既白与黑袍的战场。
莳安扬鞭再击，鞭痕过处，墨衡的魂体裂开一道细缝。
他却浑不在意，贴上一张符纸，裂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了。
墨衡张开五指抓向小仙侍，莳安避开鬼爪，挽星鞭反手抽去，墨衡魂体又冒起缕缕白烟。
他狞笑着自袖中掏出一盏幽绿灯盏，灯口一张，数道黑影向莳安扑去，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莳安挥鞭横扫，鞭梢打在恶鬼魂体上刺啦刺啦的响，那些东西却像是不知道疼痛，前仆后继地缠上来。
有鬼死死抱住他左腿，有鬼扣住他右臂，血口大张，锋利白牙直往皮肉里咬。
莳安吃痛闷哼一声，手中挽星鞭险些脱手。
但诛杀墨衡事大，他只好压下火气，随三个鬼动身。
走路时腿脚酸软，步子有些踉跄，走了几步额角就渗出细汗。
裴既白见了想扶，被他侧身躲开。
既然是一场意外，就该适可而止，莳安垂着眼皮这样想着。
裴既白伸出的手落了空，心头有些不是滋味，莳安这样躲闪，定是讨厌自己了吧？
他忽然有些想念大王了，鬼王脑子不够灵光，至少肯陪他说说话。
长街另一头，正啃着冰糖葫芦的敖丙打了个喷嚏，他斜眼瞅向身侧撑伞的哪吒。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哪吒脚步一顿，揪住他耳朵。
“你哪只耳朵听见本座骂你了？”
敖丙疼得龇牙咧嘴，不依不饶。
“许是腹诽呢。”
“本座没那闲工夫。”
敖丙气鼓鼓地咬下一颗山楂，如今他能直接吃阳间食物，全靠哪吒耗费修为替他彻底凝实了鬼体。
他现在不仅能尝人间百味，连眼泪也能落了。
这对小龙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喜事，有得吃他就欣喜若狂。
都说吃人家的嘴软，敖丙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反倒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支使着脸色苍白的哪吒买这买那。
哪吒脸上不耐烦，脚下却没有停过。
直到敖丙肚皮变得圆滚滚，又扯着他袖子央求买一串糖葫芦，哪吒瞥了眼那圆鼓鼓的肚子，到底还是买来了。
正是这样折腾他，敖丙才疑心哪吒在腹诽自己。
他舔着糖壳，含糊的问：
“哪吒，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哪吒瞧着他笑，不答反问：
“你可知人间圈养的猪，何时觉得主家待它最好？”
敖丙摇头：“不知道。”
“就是临宰前，给它饱餐最后一顿的时候。”
敖丙起初没有听懂，只觉得哪吒答非所问，这养猪和对自己好有什么关系？
低头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忽然回过味来，扑上去就往哪吒颈侧咬。
“你竟拿本王比作猪，还想吃我？”
哪吒摸到他的嘴巴，用手把他的牙撬开，手指蹭过他的唇舌，笑得颇有深意。
他牵起敖丙的手往前走，敖丙乖乖跟着。
这些时日他早习惯了这样，不必操心去往何方，也不担忧宿在哪儿，只要跟在哪吒身边，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路过一个身怀六甲的妇人时，敖丙盯着人家隆起的腹部瞧了又瞧，又摸摸自己吃得滚圆的肚子，凑近哪吒小声嘀咕。
“瞧那妇人，也是吃得肚皮浑圆。”
哪吒瞥了妇人一眼。
“她腹中孕育的是生命。”
敖丙闻言，好奇地多看了妇人几眼，又摸摸自己的肚子。
“那我这里面是什么？”
“是待排出的秽物。”
敖丙先是一脸愤然，转念想起父王说过自己是公龙，男子不能孕育生命，是秽物便是秽物吧，反正也是自己爱吃的那些食物变来的。
哪吒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摇头低笑，这小龙，实在蠢得有趣。
那厢裴既白四人已来到城西破庙里，黑白无常在泥地上以黄符摆出追踪符阵，中央放着从墨衡腰间碰掉的铜铃。
莳安坐一旁调息，耳根处的红晕还没有散干净，裴既白蹲在庙门口守着，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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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指尖捻着血，在地上的黄符上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咒，符纸化作灵鸟拍着翅膀飞出破庙。
裴既白见那灵鸟飞出，嘟囔道：
“既有这等好法子，怎么不早用？”
白无常盯着在空中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灵鸟，解释道：
“这阵法需要用对方常用的物件为引，昨夜打斗时，勾魂索碰巧扫落墨衡腰间一枚铜铃，这才能开启追踪阵。”
黑无常斜睨裴既白一眼，冷哼。
“让你白捡了便宜，你倒还卖上乖了？”
裴既白瞪他一眼，偷偷看向莳安。
莳安垂着眼皮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裴既白松了一口气，心中又空落落的，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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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安起身时没有看裴既白一眼，默默跟在黑白无常身后，裴既白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提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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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放慢脚步，想与莳安并肩。
莳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反而加快步子，走到白无常身侧。
裴既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跟在最后。
前方，墨衡正将一只麻袋交给隐在黑影中的人。
那人的面容藏在黑袍下，看不清相貌，伸出的手惨白没有血色。
裴既白等人赶到时，黑袍正扛起麻袋要走。
墨衡见他们到来脸色一沉，对黑袍道：
“你先走，我来应付。”
黑袍点头，身形飘起想要没入夜色里，裴既见状拔刀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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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既白抬眼看向黑袍，腕间加力再砍，对方刃上黑气霎时间变得浓稠，两刃相击，发出的声音惊飞林中的夜枭。
墨衡指间符纸化作三道金光，直扑黑白无常与莳安，他怒喝一声。
“阴魂不散的东西。”
莳安不避不让，他是神仙，这符纸对他来说毫无作用。
抬手攥住金光，五指一碾，符纸碎成无数片碎屑。
挽星鞭随即挥出，鞭梢抽在墨衡的魂体上，冒出白烟。
墨衡眯起眼睛打量着莳安，咧开嘴露出几颗腐黑的牙。
“你不是鬼。”
莳安对黑白无常道：
“你们去助那莽夫，这鬼道士交给我。”
黑白无常立刻抽身，转往裴既白与黑袍的战场。
莳安扬鞭再击，鞭痕过处，墨衡的魂体裂开一道细缝。
他却浑不在意，贴上一张符纸，裂口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愈合了。
墨衡张开五指抓向小仙侍，莳安避开鬼爪，挽星鞭反手抽去，墨衡魂体又冒起缕缕白烟。
他狞笑着自袖中掏出一盏幽绿灯盏，灯口一张，数道黑影向莳安扑去，瞬间将他围在中间。
莳安挥鞭横扫，鞭梢打在恶鬼魂体上刺啦刺啦的响，那些东西却像是不知道疼痛，前仆后继地缠上来。
有鬼死死抱住他左腿，有鬼扣住他右臂，血口大张，锋利白牙直往皮肉里咬。
莳安吃痛闷哼一声，手中挽星鞭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