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配合亲吻。小俩口

鹤轻恍若跌入了芳香的花海中,晕晕乎乎的。

公主的吻,和她这个人一样,明艳张扬,充满进攻性,但却又掺杂了几丝不经意的温柔。

鹤轻唇瓣被吮了几下,舌尖也有些发麻,人是恍惚的。

但多少已经学会了配合这样亲吻的公主,学会了闭上双眼。

偶尔,她会觉得,她在和公主在极其放纵地亲近彼此。

越是在白日里装作和公主恪守君臣之礼,保持着距离,到了夜晚,公主的吻就越是灼热霸道,甚至还带了几分不满的惩罚之意。

这种时候,鹤轻只能变成一滩水。

因为水可以包容万物,不必去反抗或者挣扎,她心里一点儿也不讨厌公主这样。

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公主的霸道,而感到有些说不清的甜。

“好了。鹤小轻。”李如意忽的喊了鹤轻的名字,声音带了点沙哑的宠溺。

她其实恨不得把小幕僚完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藏起来。

好惹人怜啊。

初见时候,鹤轻有多让她不喜欢,如今就有多让她恋恋不舍。

李如意结束了这个吻,手指点了点鹤轻的红唇。

“本宫的。”

三个字,简明扼要,近乎于宣誓主权。

鹤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时,眼里的羞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公主越是霸道,她就越是柔,不太能淡定的起来。

李如意看出她的羞涩,也不点破。

她摸了摸鹤轻的头发,又捏了捏小幕僚的耳垂,末了,还把人往怀里抱了抱,抚摸了两下鹤轻的后背。

“走了。去做正事。”

她轻声道。

鹤轻慢慢回过神,靠在公主怀里眨了眨眼。

两人帮着彼此整理了一番衣裳,还有头发,这才一起走出了营帐。

冬夜冷风刺骨。

才从温暖的营帐里,接受了旖旎的亲吻出来,被风一吹,鹤轻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冷么。”李如意往鹤轻身前站了一点,下意识从前面挡住吹向小幕僚的冷风。

鹤轻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细节,心里又是一暖,摇了摇头。

“不冷。”

系统终于逮到机会嗷嗷叫:“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冷在你身,疼在她心。”

鹤轻:“闭嘴。”

系统嘎嘣消了音,不再冒泡。

踩着坚硬的泥土地,鹤轻跟着李如意一路进了看守西靖太后的营帐。

此地有好几个士兵守着,日夜交替。

赵岩和另外几个副将,也会留至少一个人在这里,确保西靖太后不会出现什么差池。

向水曼一天没吃上饭。

也没喝上水。

她发现大盈人对她是真的不心慈手软,她可是个弱女子诶,结果被抓来了以后,就连借助吃饭喝水的时间偷跑都不行。

饿了一天,倒也还好,最重要的还是心里气。

比起对大盈人,向水曼更气的是自己从前养的狗——毕金良这头咬人的恶犬!

大盈明明有谈和的意思,毕金良却故意一口拒绝,还让她自裁在此地,免得拖累了西靖。

岂有此理啊!

向水曼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原本还想着,自己毕竟是西靖太后,便是被掳走,也要想法子拖延一下,不能真的让西靖因此而吃亏。

可有了毕金良反水之事后,什么为西靖着想的念头,向水曼都没有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般想着时,向水曼已经可以琢磨,自己可以和大盈怎么合作。

是的,合作!

谁说身为阶下囚,不能反过来和大盈里应外合?

倘若西靖不放弃她,那她自然没这个必要。

可就连她手底下自认为最忠心的主将毕金良,都打着借此将她踢出西靖,想要踩着她扬名立万的主意。向水曼可不能容忍这一点。

别给她提什么大义。

若在敌国军营中被抓走的是当朝国君,你看看毕金良敢不敢写“你就自裁了”这种话。

也就是众人觉得她向水曼是一介女流,虽占据了西靖摄政王的位置,可名不正言不顺,才会这般对她。

想着这些,向水曼心里都要恨出血来。

就在此时,却见守着营帐的小兵退了出去,进来的是两个她熟悉的身影。

大盈公主和那女扮男装的小将军并肩而来。

向水曼都不想看这个人。

这过的什么日子,形影不离秀恩爱,比她当年瞧着日子过得舒服多了。

鹤轻一进来,就瞧见了西靖太后那充满幽怨的眼神。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从她的角度看,向水曼其实挺厉害了。

至少在这种对女子不利的局面中,能杀出重围,在高位上说一不二。若不是遇到她和公主这两个变数,也定然不会这么狼狈,被抓到大盈的地盘来。

她这么想着时,向水曼心中也是很唏嘘。

说实话,对造成这种局面的鹤轻两人,向水曼心中一点怪不起来。

正如她所说,她们都是女子。

她有野心,难道就不能容许别人有么。

虽说她是西靖人,李如意和那小将军是大盈人,可她们面临的艰难是一样的。

权力不会凭空从天上掉下来。向水曼走到今天这一步,费了很多心思。

她和李如意二人只是因为身处的阵营不同,才注定了这般敌对。

所以她心中并不怪也不恨她们。

可那毕金良不同!

向水曼接受不了手下的背弃!

一瞧见鹤轻两人进来,她立刻急切开口。

“我要同你们交易!”

生怕鹤轻她们不相信她,以为她又在耍手段,已经一天没进食,面色显得有些憔悴,不再那么雍容的向水曼,咬牙道。

“我可以和草原之神立下誓言,同你们交易真心实意,绝不反悔!”

西靖人有一大半都是在草原上迁徙生活的,他们有自己的信仰,能把这句话逼出来,可见向水曼也是被逼急了,极力想要去证明自己可信。

李如意没有说话,只是绕着向水曼走了一圈,然后抬眸看向鹤轻。

鹤轻冲她点了点头。

向水曼的情绪是真实的,对方的的确确想要和她们合作,微表情也并没有撒谎的痕迹。

见李如意还不搭腔,反而还悄悄和心爱的小将军眉来眼去,向水曼着急道:“行了行了,你不要再看你的将军了。看看我,毕金良虽然是主将,但回了西靖,是我说了算!”

方言都快飚出来了。

李如意其实进来之前,就已经猜想过,向水曼会沉不住气,但也没想到,向水曼会急成这样。

鹤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倒是能理解。

归根到底,就是毕金良那封信写的太好了,直接把向水曼的心理防线都给击垮了,这才会让向水曼如此着急。

没了底牌,再不行动,就要下桌了。

向水曼看着李如意,提醒道。

“你若能答应放我回去,别说让西靖退兵,就是接下来十年,不沾你们大盈的边,我都能答应了做到。”

“只是这样的条件,只有我在位,才能做到。所以你要帮我。”

也懒得再去推拉磨蹭了,向水曼直接亮出自己的要求和条件。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意识到重要性。

她真的是脑子抽筋了,才会想要去进攻大盈。

西靖越强,她在前面越是冲锋陷阵,身后就越是容易失火。

比起为别人好,向水曼更想为自己好。

她能安安稳稳管着西靖,大权在握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

向水曼见李如意不说话,急得催:“答不答应一句话!你好歹是大盈公主,怎的这般慢性子。”

李如意沉吟了片刻:“可以,但有条件。”

向水曼也不跟她继续杀价了:“你提,尽管提。”

“你们怎么把我偷出来,就怎么把我重新送回去。我只要求这个。”

她真是怕夜长梦多,要是毕金良这个天杀的转头对着所有人来一句“太后已死”,届时就算原本忠诚于她的人,也会因为这个局面而慢慢分崩离析。

向水曼不敢去赌。

“你们既能把我偷出来,再给我送回城中,一定可以吧?”

李如意和鹤轻对视着,心中感觉啼笑皆非。

真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进展,先前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将人弄出来,如今却要送回去。

“为何不让我们直接放了你。”鹤轻轻声询问。

向水曼顿时皱眉:“你们直接放了我,哪有我忽然从城中出现,来的妥当。”

最关键的是,如今她被抓走的事儿还没完全传开。

她若是能赶在此事板上钉钉之前,先回到城中,就能掌控局势,甚至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反过来去敲打毕金良,报复对方。

要是被大盈人光明正大放了,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看在眼里,她的都没了大半,于她不便。

向水曼甚至把利弊都给鹤轻两人分析了一遍。

“你们年纪小,想不到这些也正常。听着是不是这个理,想要马跑,就得让马先吃草。我好整以暇回去了,能在西靖说上话,才能帮到你们。”

向水曼丝毫没有什么心理包袱,她一向是个只为自己活的人。

从前能为了想要享受更加奢华的生活,而鼓励手下去占据大盈城池,如今就会为了保全地位,而反手撤回。

鹤轻和李如意思考了片刻,没有耽搁,去请了齐老将军来。

大事儿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不容易吃亏。

见她们二人这般谨慎,向水曼气的直骂她们小狐狸。

小俩口心眼加起来比她还多。一个两个真是配。

可人家确实也没提防过,她原本确实打算耍个心眼的,但若是那齐老将军一来,她就不好糊弄人了。

可恶的小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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