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骨子里的香艳与明媚

帘子一放,方才隐约可见的倩影,顿时就没了。

鹤轻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空,别开了眼神,木讷地垂下了眼。

“舒锦姑娘,长公主寻我有何事吩咐?”

舒锦看了一眼身后,清了清嗓子:“你昨日立了功,我们殿下从来不亏待功臣,便来问问你,还缺什么想要什么。”

“今日晚上会举行庆功宴,到时候府中的幕僚们都在,你是想长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赏你,还是私底下单独赏你?”

鹤轻眼帘一动。

当着众人面赏的东西,和私底下赏的一样吗?

私底下赏什么?

她眸中浮现了浅浅的错愕,借故朝着软轿的方向看去。

“臣,不用赏赐。”片刻后,鹤轻垂眸,完全一副不为名利所动的样子。

舒锦心里冷哼,这鹤公子还怪会装腔作势的,明明就是奔着荣华富贵和锦绣前程来的,临到要赏赐的时候,却以退为进,做出这副模样。

现在的幕僚,果然一个比一个精。

“你既不知道,那便罢了。”舒锦语气里带了不悦出来。

她是怎么看这鹤公子,怎么心里提防。

若是不为了蝇头小利,此人定然有更大的图谋!

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可别想逃过她舒锦的双眼!

她这双招子可灵了!

想到这里,舒锦背过身,借着角度,当着软轿的方向,压低语气对鹤轻道。

“鹤公子还是想清楚要什么赏赐,想明白自己的出身,好好忖度一番为好。”

“天上就是掉馅饼下来,也要接得住,那才叫富贵,你说是不是?”

“接不住了,就是泼天横祸。”

最后一句话,舒锦故意说的比较小声。

她可不想让长公主知道,她背地里这般使手段。

反正,她心里都是为了自家殿下好。

“舒锦。”轿子里李如意的声音,终于传来。

“让他过来。”

舒锦头皮一僵,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公主发现了。

她用威胁的眼神看了鹤轻一眼,随即转身对李如意的轿子应了一声:“是。”

“长公主殿下喊你过去。且要记着尊卑,莫要失了礼。”

舒锦还是对着鹤轻,又多加了一句。

鹤轻摸了摸鼻尖,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大尾巴狼在被人严防死守着。

她这还没答应系统攻略呢,就这么被提防了。

要真的配合系统想要做点什么,岂不是更糟糕。

系统:“不会的宿主,你要做什么,要我配合,肯定成功。”

鹤轻忽略了系统:“保持安静。”

“哦。”系统冒了个头,又被按了下去,只能安安静静看剧情自然发展。

凭借它做了那么多任务,磕了那么多CP的经验,这一对肯定能成!

鹤轻静静走到了轿子旁。

帘子掀开后,里面探出来一只手。

那手白皙滑嫩,形状优美,轻轻一扬。

鹤轻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下意识想要伸手。

好在她的脑子关键时刻动了一下,知道这手不是对着她伸出来的,而是长公主在对着旁边的随从做手势。

随从们低着头走到了边上,于是轿子停在原地,旁边是角落里长得格外粗壮的树,一旁有不知名的红艳艳的花,妖娆的伸了过来,像是在听她们说话。

那只从轿子帘子里伸出来的手,肤若凝脂,指甲上没有半点装饰,就这么素手纤纤,可好看到令人挪不开眼。

是一种健康又柔美的感觉。

在此之前,鹤轻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是个手控。

瞧见长公主的那只手,从轿帘子里探出来,余光便不由自主被吸引了,本就喜欢记东西的脑子,此刻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试图将这只手上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描摹。

形状是纤柔修长的,指甲是粉嫩圆滑的,指缝和手掌的颜色,也是舒服的肉粉色。

像蚌宝贝了多年的珍珠,亮在光下,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在那儿,就有一种流光溢彩的美。

“你在看什么。”李如意皱了皱眉,意识到鹤轻在盯着她的手发呆,心中不悦。

那张娇美的面庞,多了几丝冷艳,丹凤眼微微上扬,长公主的威仪就这么自然地散发出来了。

鹤轻垂下了视线,长睫毛盖住眼底神色:“臣什么都没看。”

一本正经说瞎话。

明明刚才对人家的手,看的这么入神,却偏偏不承认。

系统都不好意思指出来宿主的口是心非。

此刻站在李如意跟前的鹤轻,穿着幕僚们统一的青色长袍,清清瘦瘦的,就是读书人的样子,头上戴着的软布方巾将黑发全都束了起来,因此那张脸就被衬得愈发清秀分明。

皮肤似乎比一般的男子要白皙一点,因而清秀也就多了三分。

鬓角的头发一丝不茍,没有遗漏在外的,耳朵形状也秀气,鼻梁没有那么高挺,但也足够让一张脸瞧着立体。

双眸尤其清亮,唇的颜色却有些淡,垂着眼站在那时,身形瘦弱,给人一种闲云野鹤的味道。

真奇怪啊,这么一个幕僚身上,竟然看出这么多东西。

李如意为自己的这么一个恍神,感到好笑。

如今已经不是昨日那样在林子里,不得不和鹤轻独处的时候了。

而今她是主,鹤轻是仆。

她在上,鹤轻在下。

她便是需要一个好用的幕僚和手下,也是要敲打敲打,列出来规矩,才能将对方收拢到手下。

无规矩不成方圆。

“你既投奔了本宫,便该知道,本宫也有一些规矩,你最好记在心里。”

鹤轻借着这句话的功夫抬眼,细密的两排睫毛一眨,清亮的瞳仁和李如意的眸光对上。

李如意要到口的话便一顿,改了内容:“宫中规矩众多,非是本宫束缚于你。而是你若要为官,出自本宫手下,将来便不得不和众多人打交道,若在规矩上不过关,人人都可借此为难与你。”

“第一条,遇到贵人,莫要再今日这般直视他们的眼睛。”

李如意声音清冷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一般。

但鹤轻听了出来,大美人在点她呢。

说她不该像现在这样,盯着人家的眼睛看。

这么美的眼睛,也不让看。

鹤轻心里惋惜,但还是听话地点了头:“公主说的是。”

入乡随俗吧。

这里的规矩是这样,既然是大美人说的,那她就听听。

见鹤轻乖顺,李如意微微颔首,白皙的下颚扬起些许,透过帘子看向鹤轻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一些。

虽说此人出身一般,约莫是没受过什么宫廷里的规矩礼仪训练,可胜在勇敢,心性也不错,能听得进去话,这些姑且便算是优点。

想到昨日那帮皇弟们一个个输了比试,被她压了一头却如此不甘愿的模样,李如意看鹤轻便更加顺眼了一些。

“你过来一些。”

她嗓音清冷,却极动听,音色好,便是特意冷淡着开口说话,也勾的人心口痒痒。

鹤轻上前了一步。

李如意瞧了瞧她的一身衣裳,想了想,又开口道。

“本宫也不是赏罚不分的人。你昨日三番两次救了本宫,又立下了功,合该受赏,可有想好要什么?”

这话由舒锦问的时候,鹤轻还能来一句,臣什么都不要。

可当从李如意口中问出来时,莫名诱惑加倍。

鹤轻心里微微一动,又抬眸看了过去。

可看了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飞快低下了头。

显然她是把方才李如意说的,不要直视贵人的眼睛,此话听了进去。

这副听话的模样,让李如意眼里的柔和漾开了些许。

“不必如此犹豫,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说,本宫对有功之臣并不吝啬。”

鹤轻听着长公主难得轻柔下来的声音,眼眸依然看着地上,嘴唇动了动,又没有开口说话。

她头上的软布头巾正对着轿帘子的方向,像是惧怕皇威,而不敢随意开口要什么。

李如意有些不耐了,她难得这么礼贤下士,却遇上了一个不敢开口说话的闷葫芦。

“你昨日在林子里不是挺能言善辩?怎么,开口要个赏赐都不敢?”

长公主的嗓音比起方才,要绷紧了一些,傲娇猫猫公主又有炸毛的趋势。

鹤轻唇角弯了弯,再抬眸时,表情纯良又诚恳。

“那臣就说了。”

李如意:“嗯。”她把帘子撩到了边上。

一只手撑着侧脸,被一点儿细碎阳光照耀了的脸上,白皙肌肤如同会发光一般,黑瞳在光下微微眯着眼,显出温柔的茶色,唇尤其红。

袖子顺着她一只手撑着脸的动作,下滑了些许,像是在嫩豆腐一样的肌肤上挂不住似的,尽力往下落。

于是莹润细腻的一截白手腕,就这么一览无余。

比现代那些露出了事业线和饱满丰盈的女明星,还要诱人。

这种没有半分用力,却浑然天成发自骨子里的香艳与明媚。

你知道这个女人,是天下最尊贵的存在,她没有半点要朝你释放妩媚,挑逗你的意思。

可她天生就是个尤物。

绝色倾城,绯色面容如同桃李,双眼秋波潋滟,像天生会吸引人的漩涡,只是这么看着你,就勾动着你心口所有存在的旖念。

鹤轻听到了自己胸膛里的心跳声。

她有些被美到了。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静默中,鹤轻缓缓抬起脸,视线落到了帘子旁的小窗上,声音轻盈。

宛若一只蜻蜓悄悄落到了荷叶上,凑着荷花打转。

“臣…想要公主一笑。”

心里话就这么吐了出来,没过脑子。

是啊,对我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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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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