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的幕僚

驸马是什么?

鹤轻思考了一秒,对系统义正词严:“不要偷听别人讲话。尤其是这种没有根据的闲话。”

只听闲话,不去行动,事情是不会成真的,所以听闲话没有意义。

系统:“哦。”

怎么感觉宿主好像是有点开心的样子,只是在那故作平静。

是错觉吧?应该不是错觉!肯定不是错觉!

荆条拿来了。

鹤轻无视大皇子三皇子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坚定走到李如意跟前,像是要献出钻戒一般,递给公主。

“殿下,荆条备好了。”

李如意勾起唇,心里觉得这个幕僚真的很妙。

能知道她心里想要整治大皇子和三皇子,却能主动跟着配合,让局面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心里这么想着,李如意戏还是演的,她微微抬高精巧的下颚,扫过李景澜二人,不冷不热道。

“本宫这府里的幕僚,还不太懂规矩,如今才堪堪备好了荆条。”

“就是不知道,你们请罪,用不用得上。”

话是温温柔柔说的,其实完全就是握着一把刀,很有威胁性。

大皇子很想拂袖而走,不在李如意这里受这个窝囊气,奈何想起来父皇今日大发雷霆下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把气往肚子里咽。

“皇姐,我们都是皇室中人,本就是骨肉相连,若将事情闹的那么难看了,天下人也会讥笑,何必呢。”

“再者,先前我与三弟,的确是出于真心关怀你,才会安插人手。你这幕僚,若不经过考验,你如何能知道他真的可靠。”

行了,大皇子一张嘴,黑的又在往白的说。

李如意蹙起眉,纤白的手抬起:“停。”

她不耐烦听人说瞎话。

若是实在忍不了了,她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直接抓着荆条,亲手抽人。

大家也都大了,李如意也是要点形象的,若不是被惹恼到极致,她才不想亲手打人,那多丢份儿。

舒锦这个时候看准了,咬了咬牙,想着不能太被鹤轻这个后来者比上去,于是闭了闭眼,挺身而出,去接鹤轻手里的荆条。

“我来!”凶巴巴的舒锦,一脸正气站在李如意身侧,手中藤条挥的像招财猫。

“公主说怎么打,奴婢就怎么打!”豁出去了!

三皇子不可思议地看向舒锦,极为意外,小小一个婢女竟然有胆量敢这么对他们这两个皇子!

舒锦被瞪得一哆嗦,但马上又瞪了回去,专注保持不眨眼。

“二位殿下既然是来负荆请罪的,就该有个样子。”

“任凭你们说的再巧舌如簧,大家心里也都知道,到底做了哪些不该做的事儿。”

舒锦越说越气愤。

调查府里那些下人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啊,堂堂长公主府,竟然像个四处都漏眼儿的筛子,什么人都敢往他们府里安插一点棋子。

当然最过分的还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他们手伸的最长!

若不是鹤大人提前将那么多人找出来,让她有了目标去暗中调查,这么多叛徒,还不知道要揪到猴年马月。

有了共同的敌人后,舒锦再看鹤轻,立刻就觉得亲切了。

她朝鹤轻也投过去一个眼神。

聪明人鹤小轻怎么会不懂察言观色。

她有些无奈,扯了扯唇,抬眼一看,瞧见了桌上动都没动过的茶盏。

她快步过去,将茶盏高高举起,当着众人的面,手一松。

啪嗒!

清脆的响声吓了两个皇子一跳。

他们两现在觉得,李如意的人果然个个都疯癫,一个一个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又是准备藤条,又是阴阳怪气嘲讽,又是在他们面前摔茶盏!

还把不把他们当成皇子了!

“鹤轻!李如意!”

三皇子气到大喊。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两人的名字放在一块儿喊。

李如意扬眉。

她这会儿心里是真高兴。

再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和手下,那么忠心更叫她欣慰的了。

“李景澜,你再大呼小叫,本宫就亲自将你扫地出门,让整个京城的人看看,皇子是怎么滚着出门的。”

李如意一开口,三皇子立刻偃旗息鼓,蔫了下去,求助地看向一旁后来没怎么开口的大皇子。

大皇子也很难受,但这次软肋被李如意掐住了,没法硬着来,只能服软。

“皇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不要同我们计较了吧。”

没事的时候,就是李如意。有事的时候,就是皇姐。

鹤轻想了想,踩着地上的茶盏碎片,慢吞吞开口。

“瓷片若碎了,如何原样恢复?当兄弟的,伤了长姐的心,又该如何弥补?一辈子尽孝么?”

王炸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鹤轻这个幕僚,堪称胆大包天,是那种脑袋横在脖子上,不怕被人摘的,可再次听到这种惊天之语,大皇子还是被气的破防了。

原地破防。

“本殿下要杀了你!”大皇子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鹤轻,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头号心腹大患。

舒锦则目瞪口呆,先前听公主殿下说起在蓄柳楼的景象,只是一带而过,她还不知道,原来鹤大人攻击性那么强,那张小嘴能说出来这么…这么气人的话。

这下以后鹤大人单独出门,要做好随时躲过两位皇子暗杀的准备了。

李如意甚至也这个时候,多看了鹤轻一眼。

她忍不住想,若鹤轻的那个梦境为真,将来有一日她和鹤轻一起被千军万马追杀,还被迫掉落悬崖,是不是就是今日造成的?

——鹤轻那张嘴杀伤力太强了,让两个皇子都联合起来,动用了鸦羽军追杀?

而她也跟着被恨屋及乌,一起顺便处理掉了。

想是这么想,李如意面上还是顺着自己的幕僚,走到了鹤轻跟前,将他不经意地挡在了身后。

既是为了她李如意如此忠诚才得罪了人,她定要护到底。

李如意双眸紧紧注视着大皇子,眼含挑衅与威胁。

“李景澜,你大可试试在本宫的公主府里撒泼。”

一句话成功将大皇子岌岌可危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今日是和三弟来请罪的。而不是再次在明面上得罪李如意。

父皇还在气头上,这件事若是被捅出去,吃亏的只会是他和三弟两个倒霉蛋。

大皇子拳头都攥的发白了,才从齿缝里逼出来一句:“皇姐,是我和三弟做的不对。请你海涵我们。”

他拱了拱手,脊背僵直。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几个字,大皇子说的有多么不情愿。

见他如此,三皇子在一旁迟疑了片刻,也跟着拱手。

“我错了,皇姐。”

两人深深一揖到底。

李如意垂下眼,雪嫩的脸上闪过了思索的神情。

“本宫还没想好如何原谅你们。”

她忽的一笑:“你们明日再来。”

“你!”三皇子感觉自己是个猴儿,被耍了,人要冲过来理论,却被大皇子一把拉住,不让他因为冲动而坏事。

李如意一挑眉梢,明艳的脸上笑容更加讥诮。

“今日府里的荆条不够好,明日记得自己带上。”

“李如!唔!”三皇子狂叫了一半的嘴,被大皇子心狠手辣捂住。

“好。那我们先走了。”

大皇子这次忍下来了,冷静地开口,随后半拖半拽着将要发狂的三皇子一道离去。

李如意坐了下来,对舒锦道:“去倒一壶茶。”

方才话说多了,口渴。

“好嘞!奴婢这就去沏一壶热茶!”舒锦轻快应道,声音很是清脆。

大获全胜!把两个皇子灰溜溜气走,太值得高兴了。

舒锦把手里的藤条放到了桌上,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除了门外守着的侍卫和婢女外,屋内就只剩下鹤轻和李如意两个人。

鹤轻看了看地上的瓷片,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一片一片捡了起来。

她在思考,如果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几个皇子里,谁最有可能成为赢家?

大皇子吗?

未必。

越是这种看似能隐忍,但是所有人都能瞧出来野心的人,反而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不一定能留到最后。

三皇子吗?

他的蠢不像是装的,如果是装的,那确实还挺厉害。

又难道是其他尚未怎么接触过的皇子?

想着这些时,鹤轻走了神,心不在焉,手上一刺。

碎瓷片顿时将鹤轻的手指扎破,嫣红的血如同丹顶鹤头上的一点红一般,刺目又明显。

李如意的目光一直遥遥落在思忖的鹤轻身上。

瞧见她这幕僚手指被扎破了,却还傻傻蹲在那,盯着流血的手看,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她蹙了蹙眉。

“起来。”

李如意发出了指令,还在出神的鹤轻下意识站起身,手里还捧着捡好的瓷片。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白皙的脸又格外清秀,让人无端联想到栀子花,李如意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简短。

“过来。”

怎么她这幕僚,对着外人时,一张嘴很厉害,狂得惊人。一扭头对着她,就这么…瞧着这么傻乎乎的好欺负?

鹤轻一步一步迈过来,大脑几乎不太能感觉到手指上的疼痛。

看来系统给的屏蔽权限太高级了,直接把她其他的疼痛感受也削去了一半。

何况…这点小伤,她本来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手指似乎被割的有些深了,那血一直往外冒。

嫩白的手,过于洁净的瓷,被雪一点点染红,这画面有些刺眼。

李如意一只手撑着额头,有点无奈,一只手扔出了帕子。

“裹上。”

她的幕僚怎么这么笨,竟连止血都不知道。

系统啊啊啊啊在鹤轻脑海尖叫:“帕子!公主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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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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