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君王君

狢坂教练席,臼利满很不开心地嘀咕道:“稻荷崎不是一向擅长光明正大的战术比拼吗?怎么如今玩起阴谋诡计也这么顺手?”

竟然能想出针对一传质量、影响二传高度的计策,故意让八学长打不够高的坏球。

然后狐森司再展示一手极限收手的本事,让八学长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借用狐森司的拦网打出界球得分,不得不按照狐森司为他留出的球路扣球。

这一套流程下来,简直心机满满。

九刷美智子沉声道:“狐森一直都是很强势的副攻手。阿八没有按照他的计划陷进他的拦防体系,那他就用手段逼迫阿八往他挖好的坑里跳……我以为我已经足够重视狐森了,没想到他在球场上的掌控欲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旦发现猎物没往他的坑里掉,他就摁着猎物的脑袋把猎物丢进坑里,用实力告诉所有人,任何猎物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简直又聪明又傲气。

臼利满的表情突然多云转晴:“没关系,他嚣张不了太久了。我猜他的头现在一定很疼吧。”

另一边,稻荷崎教练席。

狐森司揉着眉心,太阳穴涨涨的疼,后脑的左侧也有些神经痛,像是临近开学的命苦高中生,捧着空白的作业本,一根笔一盏灯一个夜晚一个奇迹后的大脑状态,被熬夜和作业双重暴击的那种疼。

“有本事就熬嘛……”狐森司将毛巾盖在头上,露出一个稍显扭曲的笑容,“他们那些莫其名妙的无意义跑位也同样消耗体力。拼着影响己方跑位节奏和支出多余体力的代价,目的仅仅是为了消耗我一个人的精力,怎么算都是他们亏!”

宫侑对此却并不乐观:“如果你的进攻精度因此下降,我们就少了一个稳定的得分点,是我们亏,狐森。”

狐森司垂着头,在毛巾的遮挡下咬了咬后槽牙,再次抬头时满脸自信道:“我的进攻不会受到影响!”

宫侑:……怎么看都像是在嘴硬。

狐森司又补充道:“除非阿侑给我托坏球。”

宫侑顿时一脸不乐意:“别提前甩锅啊!我不可能托坏球!”

五分钟后……

狐森司看着空中那远网偏低的球,一边助跑一边悲愤道:“阿侑你不是说你不会托坏球吗!”

宫侑有些心虚地嚷回去:“人总有失手的时候!”

宫治凑热闹:“可你不是天才吗?天才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宫侑:“天才咋了?天才就不是人了?你这是歧视天才,我要报警抓你!”

宫治:“要抓也是抓你这个无恶不作的布丁土匪。”

尾白阿兰崩溃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阿治你就别凑上去火上浇油了!咱们比完赛再讲漫才行吗!”

狐森司调整了助跑节奏,起跳时毫无意外地对上了云南惠介。

如果手里是个趁手的好球,就算是直面狢坂这座冷面高塔,他也无所畏惧。

但……他不太擅长打调整攻。

若不是只有狐森司的位置能追上这个托球,宫侑也不会把调整球交给他。

在云南惠介虎视眈眈的拦网下,狐森司心一横,扣球出手。

既然这个托球质量不高,那就让阿侑重新给他托个好球过来!

排球砸在云南惠介的拦网上,刚好卡在云南惠介身形下落、无法保持手臂前压的瞬间,让云南惠介无法顺势发力压下狐森司的进攻。

排球高高的弹回来,是一记反弹球。

“阿侑,给我托个好球!”狐森司大声提出要求。

宫侑见排球弹回来,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是嘴硬道:“就你挑剔!别人家王牌都不挑球的!”

不挑球的别人家王牌桐生八:……

狐森司理直气壮:“我又不是王牌,王牌是阿兰学长!”

没绷住的尾白阿兰再次吐槽:“别一托坏球就想起我啊!我也想打好球——还有,比赛的时候正经一点,不要再搞笑了!”

宫治小声嘀咕:“明明阿兰学长你最搞笑。”

尾白阿兰:……

弹回来的排球被赤木路成稳稳接起,是一个让宫侑心旷神怡的好一传。

宫侑高举双臂,微微一笑:“等我给你托个好球吧!”

托球出手,果然是一个完美契合狐森司习惯的高质量托球。

而狐森司也不负所望,将排球精准砸进狢坂的阵地。

“桐生前辈真的很温柔啊,像守护队伍的骑士一样,不管什么样的托球,都能全力重扣下去。”狐森司轻声开口,有感而发。

桐生八迟疑道:“我吗?倒是很多人说我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狐森司摇摇头:“桐生前辈是很好相处的人。”

两人中间明明隔着球网,却如同没有距离的朋友般在赛场上随意闲聊着,比起针锋相对的赛场氛围,他们之间的气氛倒是意外的和谐。

直到狐森司话锋一转,温柔的语气化作直指桐生八内心的手术刀,干净利落地刨开那层保护壳,对准那块尚未结疤的伤口:“毕竟,没人会讨厌一个拼命满足他人期待的骑士。”

桐生八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狐森司笑:“我看你很明白啊。桐生前辈,你是活在别人目光和期待里的王牌。”

臼利满脸色一沉:“狐森,你到底想说什么?”

狐森司转头看向他:“被包容被满足的家伙,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站出来了吧。第四回合那一球真是笑死我了,你真的有在尽力满足王牌的需求吗?那软塌塌的托球,就算我们阿侑手断了,也不会给王牌托这样的托球。”

稻荷崎的战术目的确实是通过一传影响托球质量,但臼利那一球托得实在太松懈了——臼利本可以做得更好,只是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反击稻荷崎上,以至于忽视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而桐生八在如此低质量的托球下竟然也能扣球得分,事后对臼利半句要求都没有,这简直……

溺爱,完完全全的溺爱。

稻荷崎选手和狢坂选手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尾白阿兰虽然听角名说过,私底下的狐森其实是个相当刻薄挑剔的人,但却很少见到狐森真正刻薄的样子。

没想到狐森一炸就是范围攻击,谁来都要挨一比兜再走。

臼利满沉默片刻,竟然没有反驳:“让八学长打那样的托球,确实是我的失职。”

桐生八连忙摆手:“臼利你已经很努力了……”

在裁判打断他们的对话前,狐森司半蹲下来,将仅仅有一点松的鞋带拆开,慢吞吞地重新系。

裁判:……预判我?不愧是预判拦网的行家。

“是,他很努力了,人有失手,偶尔失误一次没什么。反正你是恶球专杀嘛,你肯定有办法。”

狐森司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转身前往站位:“但如果你一直只是‘恶球专杀’,那你未来就只能‘专杀恶球’,过度包容就是溺爱,这一点你真该学学我们稻荷崎。”

需求才是进步的第一动力,被王牌需要是二传手的荣耀。如果桐生八学不会对二传手提出要求,那么他的二传手就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排球赛场上不会出现所谓的“一力承担”,每一次触球都是力量的汇集和传递。

六个人强才是真正的强。

“桐生前辈,在赛场上,批评比夸赞更需要勇气。”

“去试着做一个勇敢的君主吧。”

替补区的角名伦太郎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在别人的事情上这么清楚,自己的事研究明白了吗?还管上别人了?”

北信介忍不住看他一眼,感叹道:“我总算知道你和狐森为什么总是吵架了。”

这两个人嘴毒起来,真是势均力敌。

角名伦太郎默了默,才出声:“……我们才不会吵架。”

北信介:比起你的狡辩,我更相信我的耳朵和眼睛。

本渡昂一脸不满地看向狐森司的背影:“这家伙什么意思啊?把我们狢坂的王牌和二传手挨个喷一遍后转身就走?”

臼利满面无表情:“这么丢人的事,不用说得这么大声,本渡。”

本渡昂:……

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的狐森司不得不提高音量强调道:“不是我喷了就跑,是裁判先生的脸色实在不妙。”

不然按他的性格,肯定会站在原地等臼利喷回来的。

狐森司在排球场上向来只打回合制。

裁判先生:……谢谢你还知道看我的脸色,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你想表达的,我都记住了。”臼利满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晴朗,“虽然你说话真的很难听。”

“但是,谢了。”

谢谢你提醒我,不应该仗着八学长擅长扣坏球就放松对托球的要求。

明明他很想给八学长托最好的托球,可在面对稻荷崎的战术针对时,他满脑子却只想着该怎么反击回去,却忘记他最应该做的,是摆脱当下无法托出好球的困境,为八学长托出最好的托球。

他是为了成就八学长的光辉,才选择了狢坂。

八学长值得最好的一切。

狐森司轻哼一声:“我可不是在提醒你,是提醒那个笨蛋王牌。”

裁判没招了,只能将食指竖在嘴边,提示噤声。

裁判:你们也不想我发牌给你们吧?

两人顿时老老实实闭嘴。

被狐森司称作笨蛋王牌的桐生八沉默着,狐森司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仿佛要刻在的脑子里一样,连忽视都做不到。

他是活在别人的目光与期待当中的王牌……吗?

一个……拼命满足他人期待的骑士?

桐生八隐隐咀嚼出这话中的恨铁不成钢。

排球再一次飞向天空,尾新春马勉强接起一个半到位一传,排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但角度略差的弧线。

“尾新,下次一传再起高点!”臼利满出声,脚步一刻不停地跑向落点,勉强在排球落到适合的高度时成功就位,托球出手。

他专注地托出这一球,余光将场上的情况尽数收进眼底,脑海中闪过几种托球,并从中挑选了最适合八学长发挥的那一个。

这一刻,什么诡计什么谋略,都没有为八学长托一个好球重要。

桐生八看着空中的半高球,臼利尽可能地调整了托球的角度,让托球的轨迹更加贴合他的助跑路线,同时也考虑到了对手的防守布局,将托球的下落轨迹定在偏左路的方向,如果狐森司要直面进攻的话,必须地稍微绕一下助跑路线才行。

总之,这是一个令桐生八感到十分舒适的托球。

舒适到……他心生感动。

桐生八起跳,没有调整助跑步数,而是顺利的、流畅的完成了进攻。

此刻,他的身体并非处于巅峰状态,疲惫影响了他的高度和力量,让他的进攻稍微出现一点瑕疵。

但桐生八确信,这一球是他整场比赛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球。

舒适的助跑起跳,完美的技巧发挥,就连稍有欠缺的高度和力量,都像是协奏乐里跳脱而活泼的乐符,虽然突兀,却也赋予了这段协奏乐独一无二的魅力。

狐森司和赤木路成的拦防体系都没能拦住桐生八的进攻。

“这球还不错。”狐森司挑眉,“不过比起我们阿侑,还是差点。”

臼利满正欣赏着八学长完美的进攻,闻言差点没绷住阳光脸:“你不踩一捧一会死吗狐森?”

狐森司一脸平和安详:“好二传就是要秀出来。再说踩你也是应该的,你站对面呢。”

臼利满:……这人的嘴怎么突然就开刃了呢?到底是谁惹到他了?!

他深呼吸两次,决定看在狐森司一语毒醒梦中人的份上,不和狐森司计较,转身握住八学长的手一脸激动:

“我看到八学长那完美无缺的助跑后顿时福至心灵,超常发挥完成了一次优质托球,可以说这个托球的诞生全部依靠八学长惊人的个人魅力,这一球完全可以算作是八学长托出来的托球!”

桐生八被臼利这番话惊得差点长头发:“这也太夸张了!”

臼利满星星眼:“一点都不夸张!”

旁观的狐森司:……不,这个厨力确实有点夸张了。

宫侑在一旁美滋滋的叉腰:“我就说我是狐森的最佳拍档!狐森走到哪都不忘夸我!”

场下的角名伦太郎静静的、静静的看着阿侑。

宫治察觉到角名的视线,偷偷给了阿侑一拳:“别太嚣张,当心最后一个布丁都保不住。”

宫侑无所谓地摆摆手:“不可能,角名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在替补区阴暗凝视的角名伦太郎低声碎碎念:“把阿侑的布丁扣光,都扣光……”

北信介:……

阿侑,你真的吃不到布丁了。

臼利满像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样,也不研究他那些阴暗爬行的战术了,开始专心摆脱一传不到位的现状。

关于他发球被针对的问题,狢坂调整了一下站位,让尾新春马更靠近臼利满的方向,方便尾新春马第一时间为臼利满抗发球,而臼利满则是在对手发球后迅速判断发球动向,在确定了尾新春马能稳定接一后提前跑位,及时就位准备托球。

有了这些措施后,狢坂的一传果然稳定了不少,桐生八也越扣越有劲儿,竟有种状态回春的势头,给稻荷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角名伦太郎一场上就面对火力全开的狢坂,忍不住瞥了场下的狐森一眼:你就不能等赛后再给桐生八和臼利满上心理课?

怎么魔法少年的职业病还带排球场上来了?你是球场心理委员吗??

狐森司努力让自己的视线显得理直气壮:这也算是打乱对手的计划啊!臼利都顾不上找我们的麻烦了!

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臼利满此刻确实顾不上和稻荷崎打心理战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给桐生八托最好的托球。

这并不是狐森司的本意,不过能歪打正着达成这个效果也不错。

狐森司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臼利玩脑筋了。臼利那招污染视野搞人心态的战术确实有一定效果,他现在头疼得连脾气都变差了。

至于为什么提醒桐生和臼利……

狐森司看了一眼桐生八胸口的心灵之蛋,泛着温润坚定的光芒。

这颗蛋很眼熟,他曾经见过。

是国中全国大赛时,星海抓住过的那颗“皮蛋”。

桐生八的心灵之蛋短暂的黑化过。

角名伦太郎沉着脸上场,然后将猯望的拦网玩弄在鼓掌中,气得猯望想掀球网,和角名伦太郎来一场线下大战。

“冷静,阿望你冷静!”桐生八连忙安抚。

猯望好不容易沉住气,一转头就见替补区的云南惠介正在用手势挑衅他。

云南惠介:你,这局,拦网,0个。

猯望:“不能砍角名,我砍云南总行了吧!”

桐生八大惊:“这个更不能砍啊!”

猯望:好气!

情绪上头的猯望反而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在网上精准捕捉到了角名的进攻轨迹,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拦杀。

角名伦太郎掀了掀眼皮:“……还行。”

猯望:“……比赛结束后别走。”

角名伦太郎提醒道:“不要当着裁判的面说这种过于暧昧的话,快向裁判道歉,说你错了,是开玩笑的。”

猯望:……不是暧昧,全是杀意。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垂下头,对着裁判低头认错。

裁判:……虽然猯望在赛场上威胁人不对,但我莫名的和猯望共情。

角名这个选手真的是……很拉仇恨……

等到狐森司再次上场时,双方比分来到24:24平,一切回到原点,哪边都有机会赢。

双方的暂停机会都已经用完,接下来的比赛里,两边教练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胜利需要选手们用自己的实力赢回来。

比分板不断在跳动,像是这片赛场的心脏一样,直到哨声响起、比分板停止跳动时,这场比赛的生命才会就此终结。

比赛已经来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宫侑选手准备托球,他会将托球交给谁——”

“是后排起跳的尾白阿兰!尾白选手再一次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是稻荷崎当之无愧的王牌!”

……

“臼利选手的托球越来越稳定,完美发挥出了桐生选手的强横战力!”

“狐森选手没有退缩,他正面迎接桐生选手的扣球,并将其压回狢坂的阵地!”

“狐森选手拦网得分!”

狐森司落地,手臂微颤,语气理所当然的自信:“前方禁止通行。”

桐生八惊叹于狐森司神出鬼没的拦网。

“我会为狢坂扣开道路。”

“那你就试试看。”

狐森司忍着太阳穴跳动的疼痛,表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转身站位的动作依旧潇洒帅气。

虾夷田尚阳低声道:“臼利,你那招到底行不行啊?狐森看上去完全不受影响啊!”

臼利满也纳闷了:“理论上狐森的精力早就应该亮红灯了才对,难道这家伙不光体力条有锁血挂,精力条也有锁血挂?”

这还是人类的配置吗?

狐森司背对着狢坂,对阿侑打了个手势。

他也不强撑,这个状态拦网还行,进攻就很难保证准度了。

好在他们稻荷崎最不缺的就是进攻点,银岛结更是跃跃欲试,想要和桐生八好好较量一下。

直到狐森司轮转到1号位,准备发球时,比分已经来到了29:28,稻荷崎赛点。

狐森司眯起眼睛,有些担忧自己发球失误,将好不容易确立的优势再一次送给狢坂。

此刻他大脑有点昏沉,思考起来像是生锈的铁链,能运转,但是很卡。

保守发球还是激进发球?

哨声响起,狐森司抛球出手,顶着头疼集中注意力,将排球扣出手。

当然是不顾一切的向前!

排球如同出膛的子弹,笔直射中狢坂的防守薄弱处,尾新春马勉强将这一球接起,是个半到位一传。

“八学长!”臼利满托球出手,细节处理得非常漂亮耐心,是一个质量中上的托球。

桐生八心中再次闪过狐森司的话。

他其实,一直都很害怕他人寄予厚望的目光。

不辜负期待、值得每一声喝彩、接受和包容一切……努力做到这些,其实只是害怕别人失望的眼神罢了。

说到底,他一直都是一个毫无自信的弱者,连同伴的鼓舞和观众的欢呼,都会成为他肩膀上沉甸甸的压力。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沉重地走下去吧。

一想到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最棒的队友,就算是懦弱的他,也应该再勇敢一点。

去成为战无不胜的君王。

桐生八起跳,面前是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的双人拦网。

两人斜后方,是做拦网保护的狐森司。

角名和狐森的拦防体系吗?

桐生八挥臂,犀利的扣球夹杂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砸向狐森司。

既然是预留给他的球路,那他就不客气了!

“这个托球还是偏低了。”

一双手手臂突兀地出现在桐生八眼前,排球砸了上去,砸得手臂微微后仰,在角名伦太郎躯干的二次发力后挺直向后,然后前压、封死。

排球极速下落,在狢坂的网前。

角名伦太郎眼神冷淡又平静:“前方禁止通行。”

排球落地,角名伦太郎拦网得分。

别忘了,他是和狐森司一起长大的副攻手。

第三局决胜局,稻荷崎30:28战胜狢坂,总比分2:1,进入决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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