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读心君

井闼山拉拉队和球队同样配合默契,在排球落地的那一刻便立即为佐久早送上欢呼和掌声。

观众席上,属于井闼山的两个队旗都高高飘扬着。

一个是“努力”,一个是“常胜”。

场上,扣出一个帅气的小斜线后,佐久早圣臣也没有露出明显的骄傲,只是脸颊浮现出小小的、像猫咪纹一样的腮红。

和狐森司这样强大的技巧型对手进行精密的个人技术对轰时,每一次视线交接都是彼此才能理解的高密度信息交流。

他必须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才能让狐森不敢轻易倒手拦网,而狐森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有可能捕捉到他进攻的信号。

这种“我懂你的阴险,你懂我的狡诈”的势均力敌,让他们之间的每一球都暗潮涌动、惊险刺激。

井闼山比分暂时落后,但佐久早圣臣并不为此苦恼。

比赛才刚刚开始,胜负要到最后一刻才会分晓。

他只需要尽情享受这片赛场,全力以赴地打好每一球,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狐森司从那一记近乎完美的小斜线中回过神,长长吐出一口气,感叹道:“好帅。”

这一球的含金量,只有作为直面这一球的拦网球员才最清楚。佐久早扣球时的不动声色、信息的隐藏和克制的眼神、以及最后那一下神乎其技般的转腕控球,都精妙得令人拍案叫绝。

被狐森司用如此直白的语言夸赞,佐久早圣臣抬了抬眼睫,想起饭纲学长面对夸赞时的态度,略有迟疑地点点头:“谢谢。”

只是那句“我也这么觉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狐森司倒是很喜欢他面对称赞时坦然接受的态度,脸上的笑容带了些真实的温度:“不客气,等下就轰飞你。”

佐久早圣臣:“……你的脸和你的嘴吵架了吗?”

怎么会有人笑得这么好看、说话这么凶残啊?

狐森司笑得更漂亮了:“有人和我说过,与人交流时保持微笑会让人心情变好。”

佐久早圣臣直言:“让人心情变好的前提是你得说点好听的话。”

狐森司一脸无辜:“轰飞你——这话哪里难听了?”

佐久早圣臣:“好听吗?难道我要谢谢你给我开飞行模式吗?”

狐森司微愣,随即猛地回头,看向阿兰学长:“阿兰学长,这家伙是个冷面吐槽役!”

佐久早圣臣:……

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扶额:“好了,赶紧去站位,别一上赛场就像切换了人格似的,不呛对面两句你浑身难受是吧?”

狐森司一边去站位一边抱怨道:“以前我都是靠这点小爱好才能有话直说的……”

小学三年级接触排球后,每当他日常装好孩子憋得太厉害时,就会上赛场演两集坏孩子过过瘾。

狐森司的这个习惯从小学一直保持到现在,在宫城县意外被面瘫无口系接连暴击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在稻荷崎过得太自由太快乐,已经失去了毒舌这项技能。

幸好他只是老实了一段时,很快又故态重萌,一上场就忍不住自己这张蠢蠢欲动的嘴。

只可惜自从升学到稻荷崎后,狐森司的心情一直都很好,导致他的攻击力下降一大截,他还为此偷偷遗憾了很久,准备抽空在角名那里再多多练习一下,重新给嘴淬淬毒。

被阿兰学长吐槽,他也只是耍赖似的抱怨道:“这可是我的快乐源泉呢,阿兰学长。”

尾白阿兰更无奈了,只是比起狐森时不时对对手的挑衅,他当然更希望狐森开心:“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你最好也笑得出来。”

狐森司顿时开朗回答:“那也很有趣!”

对于狐森司来说,排球场上就是要热闹一点才更精彩,无论是哪种形式的热闹都可以。

佐久早圣臣将狐森和尾白的交流尽收眼里,沉稳地出声道:“狐森的状态很放松。”

饭纲掌活动了一下手腕,轻声道:“没关系,很快他就轻松不起来了。”

随着比赛的进行,赛场节奏像是开了倍速一样,突然拔高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

两位解说员的嘴都有些忙不过来,好在他们的专业水平和情绪状态都很在线:

“宫治选手出其不意的吊球没有给井闼山带来麻烦,古森选手接起了这一球!”

“让我们看看饭纲选手会怎么处理——是佐久早!又是佐久早!”

“佐久早选手再一次凭借神乎其技的斜线球,避开了狐森选手的拦网!”

“狐森选手连续多次没能有效拦网。”

“狐森选手在面对力量型选手的进攻时,他还能选择软式拦网为对于争取反攻的机会。”

“但面对个人进攻技巧点满的佐久早选手,他的拦网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原来狐森选手也有拦网追不上进攻的时候。”

狐森司很快转到后排,发球轮次结束后便站在场下的替补区,聚精会神地看着比赛。

对于他当前“拦网失效”的状态,他并没有急着做出改变,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扎稳打,不断观察着佐久早的进攻。

原本还很担心狐森因此急躁的北信介,见状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狐森最有力的武器,是那颗永远冷静思考的大脑。

观众席上,一直在跟随着拉拉队的节奏进行应援的圣夜小学生们,见稻荷崎比分落后,顿时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明明开局时还很顺利,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后了呢?

结木弥耶有些不解。

擅长运动、对排球也有所涉猎的相马空海解释道:

“排球是节奏很快的运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可能只需要对方连续发球得分几次后就会被反超,不到最后一刻,都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排球赛不限时,所以不存在“拉开足够的分差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情况。

日奈森亚梦握着应援花球,十分乐观地出声道:“相信狐森前辈一定有办法!”

边里唯世的目光忍不住瞥向亚梦,温柔又坚定的回应:“没错,相信狐森前辈吧。”

一旁的月咏几斗察觉到唯世隐隐的情愫,垂眸看向赛场,那道熟悉的身影笔直地站在替补区,似乎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足够美好的形象。

“狐森那家伙精着呢。”他慢吞吞地开口,“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月咏几斗看不太懂排球,但是他懂那个十年如一日营造自己完美形象的人气王。

狐森不会让自己“暗淡”下来,他要让自己发光发亮,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场上,狐森司再度上场,拦网对上佐久早圣臣的进攻时依旧有些迟钝,可再强的小斜线,只要习惯了,也能拦下来。

狐森司第一次成功拦下佐久早圣臣的进攻,是在15:17稻荷崎比分落后2分时。

毫无预兆地倒手,精准停在球路前,哪怕再慢1秒,就会让这颗排球险而又险地避开拦网,砸向地板。

但狐森司抢到了这1秒的时间,成功从佐久早圣臣手里夺下1分。

比分来到16:17,分差进一步缩小。

“任何时候,都不要对我的拦网松懈。”

狐森司嚣张地翘了翘嘴角,骄傲的小雪狐终于又逮到机会对着对面得意洋洋,如果此刻进行形象改造,恐怕尾巴都要晃出残影了。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多谢提醒。”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又放松。

他已经很警惕了,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却还是被狐森司察觉到了某种信号,然后进行精准的倒手拦网。

佐久早圣臣侧头,和饭纲学长对上视线。

饭纲掌轻笑道:“不要去探究他是如何做到的。一旦你开始深入思考他的拦网,就会开始不断尝试着进入他的思维逻辑,我认为这不是一件对我们有利的事。”

代入思考,以此看穿对手的弱点和破绽,这本是一个很实用的观察方法。但用在狐森司的身上,饭纲掌身体力行地尝试过,得出的结论是,不行。

狐森司的拦网建立在庞大的信息量上,除他以外没人能做到将这些信息进行整合,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将这些信息合理运用,才能达到完美预测对手进攻球路的程度。

饭纲掌自认不是个笨蛋,但大脑打结了三四次后,他不得不放弃从狐森司硬件上寻找破绽的这条路,转而开始思考狐森司的软件上有什么缺点。

被读心的佐久早圣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问的都被饭纲学长回答完了,只能又郁闷地闭上了嘴。

佐久早圣臣也不是没被拦过,只是被狐森司拦,会格外不爽一点。

被饭纲学长提醒过后,佐久早圣臣重新打起精神,对着狐森司的拦网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上半局,狐森司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将佐久早的进攻拦住,下半局,佐久早圣臣百般手段频出,力求突破狐森司的拦网封锁。

两人都是控球能力细致入微、技巧水平炉火纯青的技巧型攻手。

他们打起空战来虽然没有炮火连天那么有视觉冲击力,但两人在细节上的不同巧思、相似球风的排斥碰撞,以及让人寒毛耸立的球技交锋,都让观众们直呼过瘾。

狐森司回归单人拦网的神出鬼没,将视线诱导的技巧发挥到极致,每一次起跳拦网都能惊得井闼山进攻球员一身冷汗,预测拦网更是精准得让人无处可躲。

佐久早圣臣也完全发挥出了全国顶尖主攻手应有的实力水平,以一己之力让比分始终纠缠焦灼,无法彻底拉开。

他始终谨记饭纲学长对狐森的推测,每当他的某一种进攻技巧被狐森司逐渐熟悉后,就立刻切换另一种打法,让狐森无法完成摸底,只能时刻对他保持警惕。

好在佐久早圣臣打法本就多变,手腕一翻就是个球路难测的扣球,各种战术球也是信手拈来,完全称得上是一个行走的《排球进攻战术技巧大全》,应付起狐森司还算得心应手。

两支队伍的表现都很出色,只可惜稻荷崎在第一局末段没能稳住优势,井闼山在狐森司处于后排的回合中完成比分反超、一举得胜。

稻荷崎0:1暂时落后。

“是我没有稳住进攻节奏。”宫侑表情微沉,语气难得有些闷闷不乐。

宫治瞥他一眼,淡声道:“自我检讨环节放到比赛结束后吧。”

宫侑深吸一口气,眼神蓦然一厉,透出几分傲慢:“这是我在这场比赛里最后一次道歉。”

接下来,他绝不会再犯错。

狐森司想着比赛后半段的节奏问题,怎么品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在团队战术中的任务大多是充当诱饵,必要时用快攻调节比赛节奏,而且一向是往快的方向去调节。

第一局后半段节奏过快时,宫侑就减少了狐森的快攻托球,将节奏稳在了一个将沸不沸的状态,这种状态对于宫侑来说十分吃力,所以才被井闼山抓住机会,一波反超。

狐森司总觉得,井闼山是故意让稻荷崎卡在不上不下的状态,让阿侑难以发挥。

这种状态的稻荷崎虽然稳定,但确实没有发挥出最大战力。

“不如,让阿侑放开了打。”狐森司提议道。

虽然他的拦网对于稻荷崎来说必不可少,但稻荷崎的战术核心并不是他,而是阿侑。

阿侑的托球才是真正影响稻荷崎状态的关键。

黑须法宗沉吟片刻后,做出决断:“阿侑,按照自己的节奏托球,失控的话我会派上北。”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宫侑,你有最保险的安全装置,放心大胆的上吧。

宫侑眼睛一亮,因为首局失利而导致有些沉郁的脸顿时明媚起来,帅气逼人:“没问题!”

银岛结感叹道:“还是这样的表情适合阿侑。”

尾白阿兰笑道:“这家伙装高冷的时候也像模像样的。”

银岛结宕机:“谁?阿侑?高冷吗?擅长装高冷的明明是阿治吧!”

宫治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在下巴处摆了个枪的手势:“我是真高冷。”

尾白阿兰吐槽:“当你摆pose耍帅的时候就跟高冷完全不沾边了!”

霎时间,笼罩着稻荷崎的沉闷在欢快的对话中一扫而空,少年们重燃斗志,气势汹汹地奔赴赛场。

双方交换场地,第二局比赛开始。

比起上一局的谨慎,第二局的宫侑在托球上无疑疯狂了许多,他开始压榨每一个队友的潜能,也包括自己的。

所有人都在为宫侑的灵光一闪而拼命奔跑,狐森司的快攻、尾白阿兰和银岛结的强攻、宫治的调整攻、角名伦太郎的战术球……

整个稻荷崎像是一个精密的战斗机器一样,预热结束后便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向井闼山发起冲锋。

在稻荷崎瞬间燃至沸腾的状态下,比赛节奏也被稻荷崎推向了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连饭纲掌这样的顶尖二传手,一时间都有些手忙脚乱。

佐久早圣臣抓住机会,和队友景山馨打了一波交叉配合,终于勉强遏制住稻荷崎连续得分的攻势。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黏腻潮湿的感觉令他有些烦。

但这种烦躁在排球飞向空中的瞬间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注意力只会跟随着排球上起下落,什么烦人的汗水讨厌的灰尘,都可以尽数忽略。

佐久早圣臣曾一度很奇怪,为什么有人觉得他是洁癖,真正的洁癖会选择排球这项运动吗?

他下意识地鱼跃,即将落地的排球被他的手掌垫起来,延续起一次反攻的机会。

佐久早圣臣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灰尘,可这个时候,谁还能理会这该死的灰尘粘在了他身体上的哪个地方?他现在只想知道排球从哪个地方才能扣进稻荷崎的阵地里!

由此可见,他实在算不上什么洁癖,只不过是把爱干净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才让人觉得他爱干净胜过一切。

“左路!”佐久早圣臣扬起手。

饭纲掌眸光一闪,托球出手。

佐久早圣臣起跳,再一次直面狐森司的拦网。

他爱胜利,远胜过爱干净。

扣球出手,一个将手腕扭到极致、为排球赋予了强力旋转的旋转斜线球。

正在斜线球球路蹲守的赤木路成,明明已经正面接住了这一球,却又因为没能抵消排球上被施加的旋转,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球弹飞,飞出界外。

“啧,这种高速旋转的球到底要怎么接啊……”赤木路成将愤怒和无奈咀嚼在齿间,看向佐久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愤恨。

这可是狐森为他漏过来的球,代表了狐森对他这个学长完全的信任,可他已经接飞了两个这样的斜线球了!

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力量水平也很一般的球,只有接过的人才知道这球有多烦人。

完全超出常理的旋转,是那柔韧的手腕为排球附加的特质,让平平无奇的常规扣球也能爆发出不常规的战斗力。

赤木路成很快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在狐森司转过头看向他时自信一笑:“我的我的,下一球一定接下来!”

狐森司却一脸理解道:“不要着急,赤木学长。我会尽量多的给你漏球,慢慢习惯这种旋转扣球后,你一定能接个好球。”

对付佐久早圣臣这种进攻球路复杂多变的主攻手,和后排配合拦防是必然的。就算狐森司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拦下佐久早的所有进攻。

幸好,进攻和防守之间永远是1vs6的过程。狐森司有五个最可靠的队友,足以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佐久早牢牢网住。

赤木路成闻言,深吸一口气,认真看向自交付信任后就无条件信任他的后辈,坚定道:“交给我吧!”

佐久早圣臣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当着他的面,研究着该如何对付他。

古森元也擦了擦汗,笑道:“这也太光明正大了。”

连站在后排的他都听到了,可见狐森司这“密谋”的声音有多大,态度又有多坦然。

景山馨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对着队内年纪最小的佐久早圣臣道:“他们在商量着怎么对付你的旋转球呢,怕了吗?”

佐久早圣臣沉默片刻后,突然勾勾唇角,嗤笑一声:“怕?”

这难得的笑容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点亮那张沉静的脸,就消失不见了。

景山馨没错过这短暂的笑容,表情一愣:“哇,佐久早你刚刚超帅的。”

超有大反派的气质!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更忧郁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队友好像笨笨的。

这么笨,岂不是会让对面那个心眼子密密麻麻的狐森司耍得团团转?

佐久早圣臣犹豫片刻,轻声道:“回去后多吃点核桃。”从现在开始补脑的话,或许赶得及在春高前提升一波智商。

景山馨满脸迷茫地回答:“哦……”为什么突然让他多吃核桃?

不懂但听话的景山馨老老实实应下。

饭纲掌看出了佐久早的小心思,在佐久早看过来时微微侧过头,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可爱了……无论是佐久早还是景山都太可爱了。

佐久早圣臣抿抿唇,阴郁地盯着饭纲学长,幽幽道:“饭纲学长,内心OS也是有隐私权的。”

网对面的狐森司深受触动,虽然不知道佐久早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表示赞同:

“没错!内心OS也是有隐私权的!”

然后转过头看向场下的角名伦太郎,试图用眼神表达出“再敢读我的心,头都给你打成妙脆角”的想法。

角名伦太郎一脸淡定地对着狐森司点点头:“知道了。”

狐森司满意地转回头。

宫治抬眸看了眼一脸满意的狐森,有些无奈地腹诽:你一句话都没说,角名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这不是正说明角名刚刚还在读你心吗!

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笨呢,这个狐森!

为了保住自己那长着翅膀随时要飞的布丁,宫治只能咬牙吞回吐槽,不去提醒那个被藏狐逗得团团转的小雪狐。

谁让狐森命里犯藏狐呢,认了吧。

稻荷崎在宫侑的全力发挥下,在第二局一直保持着快节奏的进攻,几乎将所有防守任务都交给了赤木路成一个人。

这样强势的进攻风格效果也是十分喜人的,稻荷崎以25:23的比分拿下了第二局比赛的胜利,双方战至1:1平,再一次站在同一起跑线。

电视机前,及川彻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影山飞雄看了看及川学长,片刻后学着他的样子摸了摸下巴:“是在消耗稻荷崎的体力吗?”

及川彻:“应该没那么简单……话说你们到底为什么一起跑来我家看比赛啊??”

北川第一三小只在地板上排排坐好,岩泉一还给后辈们递上了果汁和薯片。

金田一勇太郎一脸无辜:“岩泉学长说,他今天要来跟你一起看决赛。”

国见英淡定道:“影山说,他今天也要看决赛。”

岩泉一耸耸肩:“于是他们接受了我的邀请,一起来你家看比赛了,人多热闹。”

及川彻:……

及川彻:暑假也要带小孩,真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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