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赛后
庆功宴订在场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林焰跟着队友们走进包厢时，整个人还是懵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场馆里的欢呼声。
“阿火，坐这儿！”苏晨招呼他。
他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正好挨着江沉。
服务员开始上菜，锅底是鸳鸯的——一半麻辣，一半清汤。沈薇说考虑到选手们的身体，不能吃太辣。
“今天赢了，破例可以喝点酒。”沈薇举起酒杯，“来，庆祝首战告捷！”
众人碰杯。林焰抿了一口啤酒，苦的，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咽了下去。
“焰火今天太猛了。”苏晨一边涮肉一边说，“最后一波那个走位，我差点以为你要被秒了，结果你愣是活下来了。”
“运气好。”林焰说。
“不是运气。”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是判断对了。”
林焰转过头，对上江沉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火锅升腾的热气里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依旧锐利而认真。
“你看见打野从侧面切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交闪，而是先用一技能拉开距离。”江沉说，“这说明你算准了他会预判你的闪现方向。”
林焰愣了一下。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交闪。
“所以不是运气。”江沉说，“是直觉。练出来的直觉。”
这话从江沉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分量。
苏晨在旁边起哄：“哟，沉哥这么夸人的可不多见。”
“吃你的肉。”江沉面无表情地说。
大家都笑了。
林焰也笑了。他低下头，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出包厢。
林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过去，透过玻璃门看见江沉站在走廊里接电话。他的表情很严肃，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几句话。
是谁打来的？
“焰火？”苏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愣什么呢，肉都煮老了。”
“啊？哦。”林焰连忙捞肉。
五分钟后，江沉回来了。他坐下，什么都没说，继续吃东西。
但林焰注意到，他的眉头没有完全松开。
回基地的路上，林焰故意走慢了几步，和江沉落在队伍后面。
“江队，刚才那个电话……”他试探着问。
江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陈珂打的。”他说。
林焰的心一紧。
“他说恭喜我们赢了。”江沉的声音很平静，“还说，STAR那个新人射手，是他以前带过的。”
林焰愣住了。
“他是想提醒我，那个Crown没那么简单。”江沉继续说，“今天我们能赢，是因为对面没摸清我们的打法。下次再遇到，就没这么容易了。”
“那……”
“没事。”江沉打断他，“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确实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但今天赢了，就是赢了。”
他看着林焰，眼神认真：“你打得很好。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否定自己。”
林焰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陈珂——那个背叛过江沉的人，现在却在帮忙提醒他们。这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在改变？
“江队。”他轻声问，“你原谅他了吗？”
江沉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说，“但至少，不再恨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夜色里回响。
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队友们都累坏了，各自回宿舍休息。林焰也往宿舍走，但走到楼梯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走向训练室。
推开门，灯亮着。江沉果然在。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今天的比赛录像，正在一帧一帧地看。
“江队。”林焰走过去，“你还不休息？”
“看完这段就睡。”江沉头也不回，“你怎么来了？”
林焰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他说，“今天太兴奋了。”
江沉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屏幕。林焰也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今天的比赛，那些惊险的瞬间，那些完美的配合。
“这里。”江沉忽然暂停画面，“这一波，你的站位可以再靠后一点。”
林焰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还有这里，龙团的时候，你应该先清兵再打人。”
“嗯。”
两人就这样一帧一帧地复盘着比赛。没有庆祝，没有狂欢，只有最平常的训练。
但林焰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和江沉一起，在深夜的训练室里，看那些已经赢了的比赛。
“江队。”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江沉转过头看他。
“谢什么？”
林焰想了想，说：“谢谢你教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今天替我挡那一下。”
江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不用谢。”
“但我想说。”林焰认真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不是因为赢了比赛，是因为……和你一起赢的。”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太直白了。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然后，江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是一下，就收回了。
“知道了。”江沉说，“去睡吧。”
林焰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江队。”
“嗯？”
“晚安。”
“晚安。”
门关上。
林焰站在走廊里，捂着被揉过的地方，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温柔得像一个拥抱。
林焰跟着队友们走进包厢时，整个人还是懵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脑子还在嗡嗡作响，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场馆里的欢呼声。
“阿火，坐这儿！”苏晨招呼他。
他走过去坐下，发现自己正好挨着江沉。
服务员开始上菜，锅底是鸳鸯的——一半麻辣，一半清汤。沈薇说考虑到选手们的身体，不能吃太辣。
“今天赢了，破例可以喝点酒。”沈薇举起酒杯，“来，庆祝首战告捷！”
众人碰杯。林焰抿了一口啤酒，苦的，他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还是咽了下去。
“焰火今天太猛了。”苏晨一边涮肉一边说，“最后一波那个走位，我差点以为你要被秒了，结果你愣是活下来了。”
“运气好。”林焰说。
“不是运气。”江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淡淡的，“是判断对了。”
林焰转过头，对上江沉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火锅升腾的热气里显得有些朦胧，但眼神依旧锐利而认真。
“你看见打野从侧面切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交闪，而是先用一技能拉开距离。”江沉说，“这说明你算准了他会预判你的闪现方向。”
林焰愣了一下。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该交闪。
“所以不是运气。”江沉说，“是直觉。练出来的直觉。”
这话从江沉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分量。
苏晨在旁边起哄：“哟，沉哥这么夸人的可不多见。”
“吃你的肉。”江沉面无表情地说。
大家都笑了。
林焰也笑了。他低下头，往锅里下了一盘肥牛。
吃到一半的时候，江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出包厢。
林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过去，透过玻璃门看见江沉站在走廊里接电话。他的表情很严肃，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几句话。
是谁打来的？
“焰火？”苏晨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愣什么呢，肉都煮老了。”
“啊？哦。”林焰连忙捞肉。
五分钟后，江沉回来了。他坐下，什么都没说，继续吃东西。
但林焰注意到，他的眉头没有完全松开。
回基地的路上，林焰故意走慢了几步，和江沉落在队伍后面。
“江队，刚才那个电话……”他试探着问。
江沉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陈珂打的。”他说。
林焰的心一紧。
“他说恭喜我们赢了。”江沉的声音很平静，“还说，STAR那个新人射手，是他以前带过的。”
林焰愣住了。
“他是想提醒我，那个Crown没那么简单。”江沉继续说，“今天我们能赢，是因为对面没摸清我们的打法。下次再遇到，就没这么容易了。”
“那……”
“没事。”江沉打断他，“他说的是事实，我们确实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但今天赢了，就是赢了。”
他看着林焰，眼神认真：“你打得很好。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否定自己。”
林焰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陈珂——那个背叛过江沉的人，现在却在帮忙提醒他们。这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在改变？
“江队。”他轻声问，“你原谅他了吗？”
江沉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终于说，“但至少，不再恨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夜色里回响。
回到基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队友们都累坏了，各自回宿舍休息。林焰也往宿舍走，但走到楼梯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走向训练室。
推开门，灯亮着。江沉果然在。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今天的比赛录像，正在一帧一帧地看。
“江队。”林焰走过去，“你还不休息？”
“看完这段就睡。”江沉头也不回，“你怎么来了？”
林焰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他说，“今天太兴奋了。”
江沉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屏幕。林焰也安静地看着，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今天的比赛，那些惊险的瞬间，那些完美的配合。
“这里。”江沉忽然暂停画面，“这一波，你的站位可以再靠后一点。”
林焰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还有这里，龙团的时候，你应该先清兵再打人。”
“嗯。”
两人就这样一帧一帧地复盘着比赛。没有庆祝，没有狂欢，只有最平常的训练。
但林焰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
和江沉一起，在深夜的训练室里，看那些已经赢了的比赛。
“江队。”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江沉转过头看他。
“谢什么？”
林焰想了想，说：“谢谢你教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今天替我挡那一下。”
江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不用谢。”
“但我想说。”林焰认真地看着他，“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不是因为赢了比赛，是因为……和你一起赢的。”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太直白了。
但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然后，江沉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只是一下，就收回了。
“知道了。”江沉说，“去睡吧。”
林焰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江队。”
“嗯？”
“晚安。”
“晚安。”
门关上。
林焰站在走廊里，捂着被揉过的地方，笑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温柔得像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