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两个人的周末
周六见完陈珂之后，江沉沉默了两天。
不是冷着脸的那种沉默，而是很安静、很放松的那种——像是心里某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林焰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训练的时候多往他那边看几眼。
周日下午，训练提前结束。沈薇说给大家放个假，该休息休息，该出去出去，别整天闷在基地里。
“放假？”苏晨眼睛亮了，“我能去打游戏吗？”
“放假就是让你别打游戏。”沈薇白了他一眼，“出去逛逛，看看电影，吃顿好的。周一回来继续训练。”
苏晨蔫了。小杨和赵帆商量着去网吧开黑——这跟没放假一样。沈薇懒得管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林焰和江沉。
“江队，你有什么安排吗？”林焰问。
江沉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没有。”
“那……”林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怕江沉拒绝，连忙补充：“就是随便逛逛，透透气。沈领队不是说了吗，别整天闷着。”
江沉看着他，看了几秒。
“好。”
林焰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那走吧。”
两人换上便装，走出基地。
十二月的上海，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林焰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江沉则是黑色的薄外套。走在一起，像两个普通的大学生。
“想去哪儿？”江沉问。
“我也不知道。”林焰老实说，“我对上海不熟。”
江沉默了默，说：“那跟我走。”
他带着林焰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老马路。路两旁的房子都是老式的洋房，红砖墙，落地窗，门口种着各种植物。
“这是哪儿？”林焰好奇地张望。
“法租界。”江沉说，“我以前住过这边。”
林焰愣了一下：“江队以前住这儿？”
“刚来上海的时候，租的房子。”江沉指着前面一栋楼，“就在那上面，六楼，没电梯。”
林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外墙斑驳，但很有味道。
“后来呢？”
“后来搬去基地了。”江沉说，“但那一年，是我最难的时期。”
他没说为什么难，但林焰猜得到——应该是和陈珂的事有关。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江沉停下脚步。
“这家店还在。”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怀念。
林焰看向那家店——小小的门面，木质的招牌，橱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进去坐坐？”林焰问。
江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三两桌客人。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我以前经常来这儿。”江沉说，“训练累了，就来坐坐。老板认识我，有时候会多送一块蛋糕。”
林焰想象着那个画面——十七八岁的江沉，一个人坐在这家店里，看着窗外发呆。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
“江队。”他轻声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来上海，打职业。”
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后悔过。”他终于说，“特别是最难的那段日子。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屋里，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手疼得睡不着，没有人说话。”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远。
“但后来不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熬过来了。”江沉说，“因为遇见了该遇见的人。”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林焰，但林焰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咖啡端上来了。林焰低头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很香。
“江队。”他忽然说，“我今天很开心。”
江沉看着他。
“不是因为放假，也不是因为咖啡。”林焰认真地说，“是因为和你一起。”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红了脸。但他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看着江沉。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焰放在桌上的手背。
只是一下，就收回了。
“我也是。”他说。
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焰觉得，这是他喝过最甜的咖啡。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曳，风里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江队。”林焰忽然开口。
“嗯？”
“以后……还能这样出来吗？”
江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吗？”
“想。”林焰毫不犹豫。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浅，但很温柔。
“好。”他说，“以后每个月，出来一次。”
林焰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整齐而和谐。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苏晨他们在宿舍里打牌，听见门响，喊了一声“回来了”。
林焰应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梧桐掩映的马路，暖黄的咖啡馆，江沉碰他手背时那个轻柔的动作。
还有那句“我也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
不是冷着脸的那种沉默，而是很安静、很放松的那种——像是心里某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林焰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训练的时候多往他那边看几眼。
周日下午，训练提前结束。沈薇说给大家放个假，该休息休息，该出去出去，别整天闷在基地里。
“放假？”苏晨眼睛亮了，“我能去打游戏吗？”
“放假就是让你别打游戏。”沈薇白了他一眼，“出去逛逛，看看电影，吃顿好的。周一回来继续训练。”
苏晨蔫了。小杨和赵帆商量着去网吧开黑——这跟没放假一样。沈薇懒得管他们，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林焰和江沉。
“江队，你有什么安排吗？”林焰问。
江沉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没有。”
“那……”林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走走？”
他怕江沉拒绝，连忙补充：“就是随便逛逛，透透气。沈领队不是说了吗，别整天闷着。”
江沉看着他，看了几秒。
“好。”
林焰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那走吧。”
两人换上便装，走出基地。
十二月的上海，傍晚的风已经有些凉了。林焰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江沉则是黑色的薄外套。走在一起，像两个普通的大学生。
“想去哪儿？”江沉问。
“我也不知道。”林焰老实说，“我对上海不熟。”
江沉默了默，说：“那跟我走。”
他带着林焰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老马路。路两旁的房子都是老式的洋房，红砖墙，落地窗，门口种着各种植物。
“这是哪儿？”林焰好奇地张望。
“法租界。”江沉说，“我以前住过这边。”
林焰愣了一下：“江队以前住这儿？”
“刚来上海的时候，租的房子。”江沉指着前面一栋楼，“就在那上面，六楼，没电梯。”
林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楼，外墙斑驳，但很有味道。
“后来呢？”
“后来搬去基地了。”江沉说，“但那一年，是我最难的时期。”
他没说为什么难，但林焰猜得到——应该是和陈珂的事有关。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江沉停下脚步。
“这家店还在。”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怀念。
林焰看向那家店——小小的门面，木质的招牌，橱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进去坐坐？”林焰问。
江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三两桌客人。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咖啡。
“我以前经常来这儿。”江沉说，“训练累了，就来坐坐。老板认识我，有时候会多送一块蛋糕。”
林焰想象着那个画面——十七八岁的江沉，一个人坐在这家店里，看着窗外发呆。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
“江队。”他轻声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来上海，打职业。”
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后悔过。”他终于说，“特别是最难的那段日子。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屋里，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手疼得睡不着，没有人说话。”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些远。
“但后来不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熬过来了。”江沉说，“因为遇见了该遇见的人。”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林焰，但林焰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咖啡端上来了。林焰低头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很香。
“江队。”他忽然说，“我今天很开心。”
江沉看着他。
“不是因为放假，也不是因为咖啡。”林焰认真地说，“是因为和你一起。”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红了脸。但他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看着江沉。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焰放在桌上的手背。
只是一下，就收回了。
“我也是。”他说。
窗外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焰觉得，这是他喝过最甜的咖啡。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摇曳，风里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江队。”林焰忽然开口。
“嗯？”
“以后……还能这样出来吗？”
江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吗？”
“想。”林焰毫不犹豫。
江沉看着他，看着那双在夜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浅，但很温柔。
“好。”他说，“以后每个月，出来一次。”
林焰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那约好了！”
“嗯，约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回响，整齐而和谐。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苏晨他们在宿舍里打牌，听见门响，喊了一声“回来了”。
林焰应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梧桐掩映的马路，暖黄的咖啡馆，江沉碰他手背时那个轻柔的动作。
还有那句“我也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