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过天晴
陈珂的微博发出后，舆论开始慢慢转向。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彻底反转，而是像退潮一样，那些汹涌的恶意逐渐平息下来。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还在，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替江沉说话。
“当事人出来澄清了，那些造谣的能不能闭嘴？”
“我就说江沉不是那种人，打了这么多年职业，他的人品有目共睹”
“那些骂他的人，欠他一个道歉”
林焰一条条刷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苏晨凑过来。
“评论。”林焰说，“风向变了。”
苏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称奇：“陈珂这条微博真有用啊。他到底怎么想的，突然出来澄清？”
林焰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天陈珂来基地的样子，想起他道歉时红着眼眶的表情，想起江沉说“原谅了”时那个释然的语气。
有些人，是真的会后悔的。
有些人，是真的会改变的。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沉。
后者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在进行日常的复盘训练。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焰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很浅，但一直在。
“江队。”林焰轻声开口。
“嗯？”
“你高兴吗？”
江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
“还好。”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更高兴的是，你不用再被骂了。”
林焰愣了一下。
“我？”
“嗯。”江沉转过头看着他，“这两天，你比我更难受。”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了。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知道。
“江队……”他的声音有点哑。
“别哭。”江沉说，“事情还没完。”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接下来，还有常规赛。”他说，“那些质疑，不会因为一条微博就完全消失。想让他们真正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
“赢。”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回应。
“赢！”苏晨第一个举手。
“赢！”小杨也跟着喊。
赵帆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焰看着江沉，看着他在白板前站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最大的一次舆论风暴。
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下午的训练，格外顺畅。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憋着一股劲。配合行云流水，沟通简洁高效，失误少得惊人。
对面的陪练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三局加起来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可以啊！”苏晨兴奋地拍着桌子，“这状态，常规赛不得杀穿？”
“别飘。”赵帆笑着提醒，“还有好几场呢。”
林焰也笑了。他转头看向江沉，后者正盯着数据面板，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林焰现在很熟悉了。
是高兴，是满意，是为他们骄傲。
训练结束后，沈薇又来了。
这次她的表情完全放松了，甚至带着笑意。
“好消息。”她说，“两家观望的赞助商都决定续约了。公关部那边说，舆论已经完全转向，接下来只要好好打比赛就行。”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苏晨跳起来和小杨击掌，赵帆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林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看向江沉。后者坐在位置上，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林焰见过很多次。
是在比赛赢了的时候，是在训练有了突破的时候，是在他说“我相信你”的时候。
是希望的光。
晚上八点，林焰照常留在训练室加练。
这些天因为舆论，他的训练状态一直不太好。现在事情终于平息了，他想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江沉也没有走。
他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屏幕，偶尔看一眼林焰。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十点半，林焰终于关掉了游戏。
“练完了？”江沉问。
“嗯。”林焰伸了个懒腰，“今天状态不错，多练了一会儿。”
江沉点点头，站起身。
“那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走到楼梯口时，林焰忽然停下脚步。
“江队。”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沉转过身，看着他。
“问。”
林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些天，你难受吗？”
江沉默了几秒。
“难受。”他说，没有隐瞒。
林焰的心揪了一下。
“那你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一样？”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习惯了。”他说，“习惯了不让人看见。”
林焰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习惯了不让人看见。
要经历过多少次，才能养成这种习惯？
要受过多少伤，才能学会把所有的难受都藏起来？
“江队。”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以后，难受的时候，可以让我看见。”
江沉愣住了。
林焰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
“不用再一个人扛。”他说，“我在。”
走廊里很安静。应急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江沉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心疼，还有一点点的倔强。
“林焰。”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吗，”江沉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林焰愣住了。
“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江沉继续说，“但他们说的都是‘加油’、‘挺住’、‘我相信你’。只有你……”
他顿了顿。
“只有你说，难受的时候，可以让你看见。”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队……”
“所以，”江沉打断他，“谢谢你。”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林焰听见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沉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我会在。”
两人站在走廊里，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但比说话更响亮的，是心跳的声音。
是两颗心，慢慢靠近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林焰醒来时，阳光正好照进窗户。
他拿起手机，看见江沉的消息：
【醒了吗？】
他笑了，回复：【醒了，马上下楼。】
洗漱完，换好衣服，他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队友们还没起。他轻手轻脚下楼，推开训练室的门。
江沉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和每个早晨一样。
“早。”江沉头也不抬。
“早。”林焰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向江沉，后者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同时笑了。
“笑什么？”江沉问。
“不知道。”林焰说，“就是高兴。”
江沉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常规赛还有五场。
季后赛还在前方。
但他们不怕。
因为有人并肩。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彻底反转，而是像退潮一样，那些汹涌的恶意逐渐平息下来。评论区里，质疑的声音还在，但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替江沉说话。
“当事人出来澄清了，那些造谣的能不能闭嘴？”
“我就说江沉不是那种人，打了这么多年职业，他的人品有目共睹”
“那些骂他的人，欠他一个道歉”
林焰一条条刷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苏晨凑过来。
“评论。”林焰说，“风向变了。”
苏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啧啧称奇：“陈珂这条微博真有用啊。他到底怎么想的，突然出来澄清？”
林焰想了想，没有回答。
他想起那天陈珂来基地的样子，想起他道歉时红着眼眶的表情，想起江沉说“原谅了”时那个释然的语气。
有些人，是真的会后悔的。
有些人，是真的会改变的。
他把手机放下，转头看向旁边的江沉。
后者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在进行日常的复盘训练。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焰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很浅，但一直在。
“江队。”林焰轻声开口。
“嗯？”
“你高兴吗？”
江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
“还好。”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更高兴的是，你不用再被骂了。”
林焰愣了一下。
“我？”
“嗯。”江沉转过头看着他，“这两天，你比我更难受。”
林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了。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一直知道。
“江队……”他的声音有点哑。
“别哭。”江沉说，“事情还没完。”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
“接下来，还有常规赛。”他说，“那些质疑，不会因为一条微博就完全消失。想让他们真正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所有人。
“赢。”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回应。
“赢！”苏晨第一个举手。
“赢！”小杨也跟着喊。
赵帆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林焰看着江沉，看着他在白板前站得笔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职业生涯最大的一次舆论风暴。
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下午的训练，格外顺畅。
也许是因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憋着一股劲。配合行云流水，沟通简洁高效，失误少得惊人。
对面的陪练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三局加起来不到一小时就结束了。
“可以啊！”苏晨兴奋地拍着桌子，“这状态，常规赛不得杀穿？”
“别飘。”赵帆笑着提醒，“还有好几场呢。”
林焰也笑了。他转头看向江沉，后者正盯着数据面板，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林焰现在很熟悉了。
是高兴，是满意，是为他们骄傲。
训练结束后，沈薇又来了。
这次她的表情完全放松了，甚至带着笑意。
“好消息。”她说，“两家观望的赞助商都决定续约了。公关部那边说，舆论已经完全转向，接下来只要好好打比赛就行。”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苏晨跳起来和小杨击掌，赵帆也难得地露出笑容。林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看向江沉。后者坐在位置上，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林焰见过很多次。
是在比赛赢了的时候，是在训练有了突破的时候，是在他说“我相信你”的时候。
是希望的光。
晚上八点，林焰照常留在训练室加练。
这些天因为舆论，他的训练状态一直不太好。现在事情终于平息了，他想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江沉也没有走。
他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屏幕，偶尔看一眼林焰。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
十点半，林焰终于关掉了游戏。
“练完了？”江沉问。
“嗯。”林焰伸了个懒腰，“今天状态不错，多练了一会儿。”
江沉点点头，站起身。
“那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训练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走到楼梯口时，林焰忽然停下脚步。
“江队。”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沉转过身，看着他。
“问。”
林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些天，你难受吗？”
江沉默了几秒。
“难受。”他说，没有隐瞒。
林焰的心揪了一下。
“那你怎么……看起来跟没事一样？”
江沉看着他，看了很久。
“因为习惯了。”他说，“习惯了不让人看见。”
林焰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习惯了不让人看见。
要经历过多少次，才能养成这种习惯？
要受过多少伤，才能学会把所有的难受都藏起来？
“江队。”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嗯？”
“以后，难受的时候，可以让我看见。”
江沉愣住了。
林焰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
“不用再一个人扛。”他说，“我在。”
走廊里很安静。应急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江沉看着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心疼，还有一点点的倔强。
“林焰。”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知道吗，”江沉说，“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话的人。”
林焰愣住了。
“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江沉继续说，“但他们说的都是‘加油’、‘挺住’、‘我相信你’。只有你……”
他顿了顿。
“只有你说，难受的时候，可以让你看见。”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队……”
“所以，”江沉打断他，“谢谢你。”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林焰听见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江沉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我会在。”
两人站在走廊里，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
但比说话更响亮的，是心跳的声音。
是两颗心，慢慢靠近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林焰醒来时，阳光正好照进窗户。
他拿起手机，看见江沉的消息：
【醒了吗？】
他笑了，回复：【醒了，马上下楼。】
洗漱完，换好衣服，他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队友们还没起。他轻手轻脚下楼，推开训练室的门。
江沉已经在里面了。
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两个包子——和每个早晨一样。
“早。”江沉头也不抬。
“早。”林焰走过去坐下，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和每个早晨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看向江沉，后者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同时笑了。
“笑什么？”江沉问。
“不知道。”林焰说，“就是高兴。”
江沉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常规赛还有五场。
季后赛还在前方。
但他们不怕。
因为有人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