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的复盘
第三局打到十七分钟才结束。
林焰的马可波罗最终数据是5-2-7，输出打满，但对面针对性的阵容让他们打得很吃力。江沉的露娜被频繁针对，每次进场都要面对东皇太一的压制和张良的硬控。
虽然赢了，但赢得很艰难。
第四局更惨，BP被完全算计。对面连ban四个打野英雄，逼得江沉只能拿出相对弱势的赵云。林焰的射手位也被针对，只能选个狄仁杰抗压。
这一局几乎是被平推，十三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二比二。
训练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第五局是决胜局，而连续两局的失败已经让原本高涨的士气跌入谷底。
“休息十分钟。”沈薇看了眼时间，“你们自己调整一下。”
她离开后，训练室里陷入沉默。
苏晨瘫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对面今天研究我们了吧？ban位这么针对。”
“正常，二队本来就想上位。”小杨低声说，“他们肯定做了很多准备。”
赵帆看向江沉：“沉哥，第五局怎么打？继续野核还是换思路？”
江沉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战绩数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林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刚才第四局的回放。那局他打得很憋屈——狄仁杰的手短，面对对面的长手阵容根本摸不到人。每次他想上前输出，就会被对面辅助开，而江沉的赵云因为经济落后，也保不住他。
“我的问题。”林焰忽然开口，“第四局我站位太激进了。”
其他人都看向他。
“不全是你的问题。”江沉终于说话了，“那局阵容选出来就是逆风。狄仁杰打对面那个阵容本来就不好打。”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第五局，我们换思路。”
笔尖在白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们一定会继续针对打野和射手。所以我们把这两个位置放在后面选。”江沉画了个简单的BP示意图，“晨晨，你第一轮拿法刺，火舞或者婉儿。阿帆拿开团辅助，牛魔或者张飞。”
“那我呢？”小杨问。
“你拿战边，关羽或者马超。这局我们需要你带线牵制。”江沉的目光转向林焰，“你第五楼出，看情况拿射手。如果对面ban位给足了，你就拿……”
他停顿了一下：“李元芳。”
林焰一怔：“李元芳？”
李元芳在这个版本不算强势射手，手短，自保能力也一般。
“对。”江沉在白板上写下李元芳的特点，“前期强势，推塔快，能自己带节奏。这局我们不跟他们打团，打运营，打转线。”
他的讲解清晰而冷静，每个决策都有逻辑支撑。林焰看着白板上逐渐成型的战术图，忽然明白了——江沉不是在赌，他是真的在计算每一种可能性。
“可是沉哥，如果你也被针对……”赵帆有些担忧。
“我拿蓝领。”江沉说，“阿古朵或者盘古。这局的核心不在我，在边路和射手。”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沉拿蓝领野？这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的carry能力，把资源让给队友。
“沉哥，你确定吗？”苏晨忍不住问，“你拿蓝领的话……”
“确定。”江沉打断他，“按这个思路打。赢了，说明我们不是只会一种打法。输了……”他顿了顿，“就说明练得还不够。”
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第五局开始。
BP环节果然如江沉所料，对面在前三手ban掉了镜、露娜、裴擒虎三个打野，又ban掉了公孙离和马可波罗两个射手。
“真狠啊。”苏晨啧了一声。
江沉面不改色，第一轮给苏晨抢了不知火舞，给赵帆拿了张飞。
对面则拿了孙尚香太乙组合，打野选了赵云。
第二轮，小杨锁了关羽，江沉自己拿了阿古朵。
到林焰选了，林焰看着英雄列表，鼠标悬停在李元芳的头像上。
“选。”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他点击确定。
阵容确定：阿古朵（打野）、李元芳（射手）、不知火舞（中单）、张飞（辅助）、关羽（边路）。
对面：赵云（打野）、孙尚香（射手）、沈梦溪（中单）、太乙真人（辅助）、吕布（边路）。
游戏开始。
“一级反蓝。”江沉直接下令。
阿古朵带着张飞直奔对面蓝区，林焰的李元芳清完线立刻支援。这波入侵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成功反掉蓝Buff，还逼出了孙尚香的闪现。
“漂亮！”赵帆喊道。
但接下来的对线期并不轻松。孙尚香有太乙真人保护，李元芳的手短劣势显现出来。林焰好几次想点塔都被消耗，血量一直不健康。
“别急。”江沉说，“等四级，我们抓一波。”
四分钟，江沉的阿古朵带着球球来到下路。对面孙尚香压线很深，似乎没意识到危险。
“阿帆，开。”
张飞二技能跳上去，大招咆哮喷出，将孙尚香和太乙真人同时控住。林焰的李元芳立刻跟上，一技能标记接大招。
但就在孙尚香血量见底的瞬间，太乙真人的大招生效，复活！
“撤。”江沉果断下令。
但这波已经打出了优势。太乙真人没了大招，孙尚香没了复活，接下来两分钟他们都不敢再压。
“推塔。”林焰说。
李元芳的推塔速度极快，几下点掉一塔。然后他立刻转线中路，配合苏晨的不知火舞又推掉中一塔。
节奏起来了。
八分钟，经济领先两千。林焰的李元芳已经做出核心装备，开始主动带节奏。
“关羽去带上路线，我们四个抱团推中二塔。”江沉指挥道。
但对面显然不会轻易放塔。五人集结中路，想要打团。孙尚香的装备已经成型，输出很高。
“这波团不好打。”赵帆说，“孙尚香伤害起来了。”
“不打。”江沉说，“林焰，你去偷下路二塔。我们三个在这里牵制。”
“我一个人？”
“对。”江沉的声音很稳，“你能行。”
林焰心脏一跳。他看了眼小地图——下路兵线刚好到达二塔位置。而对面五个人都在中路。
机会。
他操控李元芳悄悄离开中路，直奔下路。而江沉则带着剩下三人在中路跟对面周旋，不断拉扯，既不打起来，也不放对面走。
“他们少人！”对面发现了，“李元芳在带下路！”
但已经来不及了。李元芳的推塔速度太快，等对面赵云赶过来时，下路二塔已经告破。
“回撤。”江沉说，“拿龙。”
这波运营打得完美。推塔、拿龙、转线，每一步都卡在节奏点上。对面被牵着鼻子走，明明经济没有落后太多，却始终打不出想要的团战。
十五分钟，三路外塔全破。林焰的李元芳经济全场第一。
“上高地。”江沉说，“这波可以强开。”
张飞攒好怒气，关羽从侧翼进场。江沉的阿古朵放出大招，球球砸进人堆。林焰的李元芳在后排疯狂输出。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团灭。推平水晶。
“Victory！”
训练赛，三比二险胜。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苏晨跳起来跟小杨击掌，赵帆长舒一口气。
林焰靠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最后那波团战，他的李元芳差点被赵云切死，是江沉的阿古朵用身体挡了技能。
“打得不错。”江沉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焰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大家都辛苦了。”沈薇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特别是第五局，战术执行得很到位。江沉，你的蓝领野很有灵性。”
“团队决策。”江沉淡淡地说。
沈薇又看向林焰：“李元芳玩得很好，带节奏的意识很清晰。不过……”她顿了顿，“有几波转线的时机可以再优化一下。晚点我会把复盘数据发给你们。”
训练赛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沈薇宣布解散，让大家去吃午饭休息。
林焰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他关掉电脑，收拾好外设，走到门口时，发现江沉还站在战术白板前，看着上面第五局的阵容图。
“江队不去吃饭吗？”
江沉转过头：“一会儿去。你先去吧。”
林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但他没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回了趟宿舍，拿了个东西。
十分钟后，他端着两份餐盘回到训练室。江沉还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比赛录像。
“给你带了饭。”林焰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再不吃就凉了。”
江沉抬起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放下平板：“谢谢。”
两人就这么在训练室里吃起了午饭。气氛有些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刚才第五局……”林焰忽然开口，“你让我一个人去带线的时候，真的相信我能推掉塔吗？”
江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相信的话，我不会让你去。”
“但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用李元芳打训练赛。”
“英雄是新的，但操作的人是你。”江沉看了他一眼，“我相信的是你的判断和执行力，不是某个英雄。”
林焰愣住了。
“就像第一局你选孙尚香。”江沉继续说，“英雄被克制，但你的基本功在。如果那局队友配合再好一点，其实有机会赢。”
“我以为你会说我第一局打得不好。”
“是不好。”江沉放下筷子，“但不好不代表没价值。至少让我看到了，在逆风局里，你还能保持基本的操作和心态。”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林焰却觉得，这比任何夸奖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因为江沉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认真分析。
“那……我还有什么问题？”林焰问，“沈领队说有几波转线时机可以优化。”
江沉拿起平板，调出第五局的录像，快进到某个时间点：“这里，九分三十七秒。你推完下路一塔后，选择回城补状态。”
画面中，李元芳确实回城了。
“但其实这时候你血量还有一半，蓝量也够。对面赵云在上路露头，中单在清线。如果你直接转中，可以配合火舞再推一座塔。”江沉指着小地图，“但你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不能说错，只是错过了机会。”
林焰仔细看着录像，确实如江沉所说。当时他觉得自己状态不好，怕被蹲，所以选择回城。但如果大胆一点……
“职业比赛里，有时候要敢赌。”江沉说，“特别是当你拿到优势的时候。你越敢打，对面压力越大。”
“就像你以前那样吗？”林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江沉的过去是禁区，他知道。
但江沉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以前……就是太敢赌了。”
声音很轻，轻到林焰几乎以为是错觉。
训练室的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江沉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一刻，林焰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坚不可摧。
他也有过去，也有软肋，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那些输掉的比赛录像。
“但我觉得……”林焰小心翼翼地说，“有时候敢赌不是坏事。就像你今天让我拿李元芳，也是在赌。”
江沉看向他。
“你赌我能带起节奏，赌队友能配合我。”林焰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你赌赢了。”
江沉没说话。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所以……”林焰握紧了筷子，“所以也许，你也可以再赌一次。赌……赌团队，赌队友。”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不敢看江沉的眼睛。太冒犯了，太越界了。
但江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竟然显得有些柔和。
“也许吧。”他说。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吃完的餐盘：“谢谢你的饭。下午休息，晚上七点继续训练。”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的李元芳……打得很好。”
门关上了。
林焰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饭，又看了看战术白板上江沉留下的字迹。
那句“打得很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温暖而明亮。
林焰的马可波罗最终数据是5-2-7，输出打满，但对面针对性的阵容让他们打得很吃力。江沉的露娜被频繁针对，每次进场都要面对东皇太一的压制和张良的硬控。
虽然赢了，但赢得很艰难。
第四局更惨，BP被完全算计。对面连ban四个打野英雄，逼得江沉只能拿出相对弱势的赵云。林焰的射手位也被针对，只能选个狄仁杰抗压。
这一局几乎是被平推，十三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二比二。
训练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第五局是决胜局，而连续两局的失败已经让原本高涨的士气跌入谷底。
“休息十分钟。”沈薇看了眼时间，“你们自己调整一下。”
她离开后，训练室里陷入沉默。
苏晨瘫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对面今天研究我们了吧？ban位这么针对。”
“正常，二队本来就想上位。”小杨低声说，“他们肯定做了很多准备。”
赵帆看向江沉：“沉哥，第五局怎么打？继续野核还是换思路？”
江沉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战绩数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林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刚才第四局的回放。那局他打得很憋屈——狄仁杰的手短，面对对面的长手阵容根本摸不到人。每次他想上前输出，就会被对面辅助开，而江沉的赵云因为经济落后，也保不住他。
“我的问题。”林焰忽然开口，“第四局我站位太激进了。”
其他人都看向他。
“不全是你的问题。”江沉终于说话了，“那局阵容选出来就是逆风。狄仁杰打对面那个阵容本来就不好打。”
他站起身，走到战术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第五局，我们换思路。”
笔尖在白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们一定会继续针对打野和射手。所以我们把这两个位置放在后面选。”江沉画了个简单的BP示意图，“晨晨，你第一轮拿法刺，火舞或者婉儿。阿帆拿开团辅助，牛魔或者张飞。”
“那我呢？”小杨问。
“你拿战边，关羽或者马超。这局我们需要你带线牵制。”江沉的目光转向林焰，“你第五楼出，看情况拿射手。如果对面ban位给足了，你就拿……”
他停顿了一下：“李元芳。”
林焰一怔：“李元芳？”
李元芳在这个版本不算强势射手，手短，自保能力也一般。
“对。”江沉在白板上写下李元芳的特点，“前期强势，推塔快，能自己带节奏。这局我们不跟他们打团，打运营，打转线。”
他的讲解清晰而冷静，每个决策都有逻辑支撑。林焰看着白板上逐渐成型的战术图，忽然明白了——江沉不是在赌，他是真的在计算每一种可能性。
“可是沉哥，如果你也被针对……”赵帆有些担忧。
“我拿蓝领。”江沉说，“阿古朵或者盘古。这局的核心不在我，在边路和射手。”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沉拿蓝领野？这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的carry能力，把资源让给队友。
“沉哥，你确定吗？”苏晨忍不住问，“你拿蓝领的话……”
“确定。”江沉打断他，“按这个思路打。赢了，说明我们不是只会一种打法。输了……”他顿了顿，“就说明练得还不够。”
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第五局开始。
BP环节果然如江沉所料，对面在前三手ban掉了镜、露娜、裴擒虎三个打野，又ban掉了公孙离和马可波罗两个射手。
“真狠啊。”苏晨啧了一声。
江沉面不改色，第一轮给苏晨抢了不知火舞，给赵帆拿了张飞。
对面则拿了孙尚香太乙组合，打野选了赵云。
第二轮，小杨锁了关羽，江沉自己拿了阿古朵。
到林焰选了，林焰看着英雄列表，鼠标悬停在李元芳的头像上。
“选。”江沉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他点击确定。
阵容确定：阿古朵（打野）、李元芳（射手）、不知火舞（中单）、张飞（辅助）、关羽（边路）。
对面：赵云（打野）、孙尚香（射手）、沈梦溪（中单）、太乙真人（辅助）、吕布（边路）。
游戏开始。
“一级反蓝。”江沉直接下令。
阿古朵带着张飞直奔对面蓝区，林焰的李元芳清完线立刻支援。这波入侵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成功反掉蓝Buff，还逼出了孙尚香的闪现。
“漂亮！”赵帆喊道。
但接下来的对线期并不轻松。孙尚香有太乙真人保护，李元芳的手短劣势显现出来。林焰好几次想点塔都被消耗，血量一直不健康。
“别急。”江沉说，“等四级，我们抓一波。”
四分钟，江沉的阿古朵带着球球来到下路。对面孙尚香压线很深，似乎没意识到危险。
“阿帆，开。”
张飞二技能跳上去，大招咆哮喷出，将孙尚香和太乙真人同时控住。林焰的李元芳立刻跟上，一技能标记接大招。
但就在孙尚香血量见底的瞬间，太乙真人的大招生效，复活！
“撤。”江沉果断下令。
但这波已经打出了优势。太乙真人没了大招，孙尚香没了复活，接下来两分钟他们都不敢再压。
“推塔。”林焰说。
李元芳的推塔速度极快，几下点掉一塔。然后他立刻转线中路，配合苏晨的不知火舞又推掉中一塔。
节奏起来了。
八分钟，经济领先两千。林焰的李元芳已经做出核心装备，开始主动带节奏。
“关羽去带上路线，我们四个抱团推中二塔。”江沉指挥道。
但对面显然不会轻易放塔。五人集结中路，想要打团。孙尚香的装备已经成型，输出很高。
“这波团不好打。”赵帆说，“孙尚香伤害起来了。”
“不打。”江沉说，“林焰，你去偷下路二塔。我们三个在这里牵制。”
“我一个人？”
“对。”江沉的声音很稳，“你能行。”
林焰心脏一跳。他看了眼小地图——下路兵线刚好到达二塔位置。而对面五个人都在中路。
机会。
他操控李元芳悄悄离开中路，直奔下路。而江沉则带着剩下三人在中路跟对面周旋，不断拉扯，既不打起来，也不放对面走。
“他们少人！”对面发现了，“李元芳在带下路！”
但已经来不及了。李元芳的推塔速度太快，等对面赵云赶过来时，下路二塔已经告破。
“回撤。”江沉说，“拿龙。”
这波运营打得完美。推塔、拿龙、转线，每一步都卡在节奏点上。对面被牵着鼻子走，明明经济没有落后太多，却始终打不出想要的团战。
十五分钟，三路外塔全破。林焰的李元芳经济全场第一。
“上高地。”江沉说，“这波可以强开。”
张飞攒好怒气，关羽从侧翼进场。江沉的阿古朵放出大招，球球砸进人堆。林焰的李元芳在后排疯狂输出。
“Double Kill！”
“Triple Kill！”
团灭。推平水晶。
“Victory！”
训练赛，三比二险胜。
训练室里爆发出欢呼声。苏晨跳起来跟小杨击掌，赵帆长舒一口气。
林焰靠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最后那波团战，他的李元芳差点被赵云切死，是江沉的阿古朵用身体挡了技能。
“打得不错。”江沉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林焰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大家都辛苦了。”沈薇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特别是第五局，战术执行得很到位。江沉，你的蓝领野很有灵性。”
“团队决策。”江沉淡淡地说。
沈薇又看向林焰：“李元芳玩得很好，带节奏的意识很清晰。不过……”她顿了顿，“有几波转线的时机可以再优化一下。晚点我会把复盘数据发给你们。”
训练赛结束，已经是下午一点。沈薇宣布解散，让大家去吃午饭休息。
林焰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他关掉电脑，收拾好外设，走到门口时，发现江沉还站在战术白板前，看着上面第五局的阵容图。
“江队不去吃饭吗？”
江沉转过头：“一会儿去。你先去吧。”
林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但他没直接去食堂，而是先回了趟宿舍，拿了个东西。
十分钟后，他端着两份餐盘回到训练室。江沉还在那里，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比赛录像。
“给你带了饭。”林焰把餐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再不吃就凉了。”
江沉抬起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放下平板：“谢谢。”
两人就这么在训练室里吃起了午饭。气氛有些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刚才第五局……”林焰忽然开口，“你让我一个人去带线的时候，真的相信我能推掉塔吗？”
江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相信的话，我不会让你去。”
“但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用李元芳打训练赛。”
“英雄是新的，但操作的人是你。”江沉看了他一眼，“我相信的是你的判断和执行力，不是某个英雄。”
林焰愣住了。
“就像第一局你选孙尚香。”江沉继续说，“英雄被克制，但你的基本功在。如果那局队友配合再好一点，其实有机会赢。”
“我以为你会说我第一局打得不好。”
“是不好。”江沉放下筷子，“但不好不代表没价值。至少让我看到了，在逆风局里，你还能保持基本的操作和心态。”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林焰却觉得，这比任何夸奖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因为江沉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认真分析。
“那……我还有什么问题？”林焰问，“沈领队说有几波转线时机可以优化。”
江沉拿起平板，调出第五局的录像，快进到某个时间点：“这里，九分三十七秒。你推完下路一塔后，选择回城补状态。”
画面中，李元芳确实回城了。
“但其实这时候你血量还有一半，蓝量也够。对面赵云在上路露头，中单在清线。如果你直接转中，可以配合火舞再推一座塔。”江沉指着小地图，“但你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不能说错，只是错过了机会。”
林焰仔细看着录像，确实如江沉所说。当时他觉得自己状态不好，怕被蹲，所以选择回城。但如果大胆一点……
“职业比赛里，有时候要敢赌。”江沉说，“特别是当你拿到优势的时候。你越敢打，对面压力越大。”
“就像你以前那样吗？”林焰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江沉的过去是禁区，他知道。
但江沉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以前……就是太敢赌了。”
声音很轻，轻到林焰几乎以为是错觉。
训练室的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江沉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那一刻，林焰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坚不可摧。
他也有过去，也有软肋，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那些输掉的比赛录像。
“但我觉得……”林焰小心翼翼地说，“有时候敢赌不是坏事。就像你今天让我拿李元芳，也是在赌。”
江沉看向他。
“你赌我能带起节奏，赌队友能配合我。”林焰鼓起勇气，继续说，“而且你赌赢了。”
江沉没说话。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所以……”林焰握紧了筷子，“所以也许，你也可以再赌一次。赌……赌团队，赌队友。”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不敢看江沉的眼睛。太冒犯了，太越界了。
但江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竟然显得有些柔和。
“也许吧。”他说。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吃完的餐盘：“谢谢你的饭。下午休息，晚上七点继续训练。”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今天的李元芳……打得很好。”
门关上了。
林焰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饭，又看了看战术白板上江沉留下的字迹。
那句“打得很好”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