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奇怪的人

经过那次“求婚”事件,男人们似乎警惕了起来,一会儿没见苏黎便到处找,像是怕小虫母再被别的什么东西拐跑。苏黎对此非常无奈,他又不是什么珍稀物种人人都想抢啦!不过看见男人们紧张兮兮的样子,他又有些小开心。这是不是证明,男人们都很重视他呢?

虽然三只虫子对苏黎的关注越来越密切,但苏黎还是有机会自己去外面玩的。

这不,苏黎哼哼唧唧敷衍碎碎念的米洛,迈着小短腿便朝沙滩跑去。“唉,宝宝嫌我烦了……”米洛失落地垂眸,开始了每日一emo。

苏黎对虫子忧伤的情绪并不知情,他只是来到岸边,朝着熟悉的地方走去。前几天,他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生物。那个小家伙浑身黑漆漆的,头顶只有一根尖尖的刺。它就像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随着涌上岸的浪时不时挪一挪。

它仿佛是从礁石掉落下来的,可苏黎有一次看见了它圆圆的身体里伸出四条细细的“线”,随后便挥舞着两根“线”迈着小碎步跑远了。“?!”苏黎瞪大双眼,偷偷跟上那个奇怪的石头。可它将四肢收了回去,便又在原地不动了。

苏黎这些天都在跟踪这奇怪的东西,而那东西又总是往不知道哪个地方跑。他也就没发现,自己被悄悄带离了房子,周围安静得可怕。待那东西停下来,苏黎发现,自己离它很近了。好奇就像是小猫爪子一样抓挠着他的心尖,痒乎乎的。

他悄悄靠近小石头。按照平时来看,小石头这会儿又要跑走了。可这一次,苏黎已经蹲在了它的面前,它还是一动不动。苏黎缓缓伸手,想戳一戳那东西。那一瞬间的事情快到苏黎都没看清,“呀!”苏黎小小声叫了一下。指尖传来细微的疼痛,苏黎收回手一瞧,圆圆的指尖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边缘泛着红。

“!!!”他竟然被石头攻击啦!苏黎还没来得及震惊,希文呼唤他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希文哥哥我在介里!”苏黎暂时抛下伤口,高高兴兴踮着脚招手回应。

“宝宝,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希文将他抱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才放下心来。“哥哥,窝看见了会跑的石头喔!”苏黎乖乖和男人汇报。

会跑的…石头…?希文疑惑了,但他还是下意识夸到:“宝宝好厉害。”

苏黎见男人不信的样子,转过身指向那东西所在的地方,鼓着脸:“在那里哦。”

然而当他们看去,那里却空空如也,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在碎石上。“不见了!”苏黎纳闷,明明刚刚还在的呀!

希文哄着不高兴的幼崽,搬出了草莓小蛋糕,幼崽才双眼发亮抱住他的脖颈流口水:“哥哥我萌快回去!”希文看着他急哼哼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馋虫。”他颠颠怀里的幼崽,亲昵地贴贴他的脸蛋。

“嗯?”苏黎似有所感,越过希文的肩头朝后望去。

入目只有一块高大的礁石,安静地矗立在那儿。

苏黎眼里泛起疑惑,正好希文在和他贴贴,他便弯起眼睛快乐地蹭了回去。

两人渐行渐远,幼崽奶声奶气的嗓音飘散在空气里。

礁石后,一道空间裂痕彻底闭合。

......

苏黎回到屋子里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被一个可恶的“小石头”攻击了,他伸出短短胖胖的手指,委屈巴巴向米洛撒娇:“哥哥有石头攻击窝!”

米洛自然地将幼崽抱到自己怀里,定睛一看。

好家伙,是挺严重的,愣是看不见在哪儿。

米洛看着那指尖只带着一叮叮的红,难得迷惑起来:“哥哥...哥哥亲亲就没事了宝宝。”他还是牵着幼崽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在那小胖手上印下一个吻。他还趁机伸出舌尖舔了舔,美名其曰消毒。

好像有点道理,苏黎傻乎乎的想。

于是苏黎便被眦着牙的洛瑞抢走了,他不善地盯着米洛。米洛只是顶了顶腮帮子,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

......

夜深了,窗外盈盈的光洒在房间里。

床上的小鼓包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挣动。“咕噜——”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鼓包动的更厉害了。半晌,鼓包像是破了皮的汤圆,露出里面甜滋滋的馅来。

“呜。”苏黎哼唧一声,睡眼惺忪坐了起来。他轻轻拍了拍肚皮,糯糯道:“好饿...”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三个男人早在将他哄睡之后便收拾收拾,也去休息了。

苏黎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觉得很饿。

明明晚饭吃了很多的呀,苏黎苦恼地盯着小肚子。要是吃太多,哥哥他们嫌弃我怎么办呀!想到三个男人会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苏黎便紧张得不行。

他偷听过他们讲话,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正常的。而他没变小之前的样子...也是不正常的...苏黎每天在镜子里看见那双竖瞳,自己也会被吓到。无他,虽然幼崽的脸蛋可爱得紧,可单看那双眼睛,就像是未开化的兽类一般......

虽然哥哥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这些,可是他都知道的,他是一只残缺的虫母......苏黎卑劣地想到,万幸只有他一只虫母,不然...他肯定是会被抛弃的那一只。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苏黎羞愧极了,他怎么能这么想呢,虫母对于虫族来说有多么重要,他也是清楚的。

现在,他抛掉纷杂的想法,无奈地揉揉肚子。空虚焦灼的感觉从肚皮里传来,他真的,真的好想吃东西呀!

要不今晚再去吃一点东西吧,不会被发现的。一个声音出现在心底。

苏黎这样子被饿醒已经好几天了,先前他总是偷偷溜出去找吃的,于是哥哥们当然发现了厨房里越来越少的小蛋糕。

“不会是外面那些精怪跑进来偷吃吧。”米洛扶着下巴深思。“嘁,想什么呢,警报器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呢。”洛瑞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盯着电视。

那边在漫无目的的猜测,这边苏黎心虚地坐在地毯上假装玩积木,尾巴都僵直了。

“...是吧宝宝。”洛瑞的声音将他唤回神来。

“!”苏黎吓得尾巴翘起,脸上写着大大的心虚二字,不过幸好他背对着哥哥们,语气纯良:“什么蛋糕呀?苏黎没有吃哟。”

“啥啥,哥哥问宝宝呢,宝宝是不是觉得米洛是错的?”

苏黎压根没听清他们俩刚刚说了什么,胡乱点点头应付过去了,男人们竟然也没发现什么。

“咕噜。”肚子被忽视,又不甘心叫了一声。

苏黎鼓鼓脸,下定决心,翻过身便扑棱几下下床,慢吞吞挪到门口。

“咔嚓—”卧室门打开的声音平时几乎听不见。也许只是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再加上心里的慌张,苏黎才会觉得这声音竟然那么响。

他鬼鬼祟祟探头,嗯很好,一只虫也没有!

悄悄摸到厨房,苏黎快饿哭了。看见保险柜里的小蛋糕,苏黎咽了口唾沫。他拿出一块,在心里和自己保证:我只吃一块,真的。平时米洛会限制他吃小蛋糕的数量,因为害怕他吃太多会伤到脆弱的肠胃。

可他实在是太饿了,吃了一块还是觉得胃里空荡荡的。于是一不注意,他已经炫了三块小蛋糕。

在他拿起第四块小蛋糕,并成功咬下蛋糕尖尖时,头顶的灯亮了。

苏黎一惊,条件反射拿着蛋糕背在身后。他迅速转身,果然,哥哥们站在他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苏黎没有偷吃哟!”他弱弱地说道,时不时瞟一眼哥哥们。“那宝宝在做什么呀,哥哥们还以为进小偷了呢。”米洛笑眯眯的,看起来并不生气。于是苏黎睁着圆圆的眼睛,无辜地回望他们:“苏黎......苏黎只是口渴了!来喝水喔。”

希文唇角微勾,无奈地伸手擦去幼崽脸蛋上沾到的奶油。他叹息道:“宝宝,吃到脸蛋上了。”苏黎脸蛋红了一片,尴尬得眼里都泛起水光。

“宝宝吃了多少?”米洛有些不放心的话问道。“......”苏黎默默伸出放在身后的手,被咬掉一个尖尖的蛋糕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这是第四块...”苏黎低着头承认错误。

“宝宝!”米洛害怕幼崽会闹肚子或者不舒服,一着急,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一些责备:“宝宝怎么能吃那么多?肚子吃坏了怎么办呀?”

他的本意是关心苏黎的身体,可苏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哥哥们都对他温声细语,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他以为自己吃太多被嫌弃了,就像是以前在孤儿院里一般...

小蛋糕掉落在地面上,将幼崽的脚都弄脏了一些。苏黎不知所措地看着被弄脏的地板和自己的脚,肚子又传来饥饿的感觉。他向前两步,想求抱抱。可经过他的移动,沾在脚上的奶油和蛋糕屑将原本干净的另一块地砖,也弄脏了。

苏黎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了。他无措地站在那儿,努力抿着唇。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嘴角向下弯,大哭起来:“呜呜!苏黎...呜...苏黎不是故意的...苏黎知道错了呜嗯...”

他朝男人们伸出手臂求抱,漂亮的眼睛满是泪水,在灯光下闪呀闪,带着些害怕:“苏黎...苏黎好饿呜呜!”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地哭着说什么好饿,我错了之类的话。

男人们都被情绪突然爆发的幼崽吓了一跳,还是希文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做两步上前将幼崽抱了起来。苏黎紧紧地揽着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肩头呜呜抽泣。

希文大手扶住他的后颈,上下抚摸着安抚他。他抱着苏黎坐到沙发上,一边柔声低哄,一边拿起手帕细细拭去幼崽脚上的污渍。

苏黎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打一下哭嗝,眼泪便滚落一串,看得男人们心疼得不行。米洛愧疚地亲亲幼崽的脸蛋,低声道歉:“宝宝不哭,哥哥错了,是哥哥太着急了,哥哥吓到宝宝了...”

“哥哥只是太担心宝宝的身体了,宝宝别怕...”米洛一下又一下亲吻幼崽通红的眼尾,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苏黎其实已经不害怕了,他看到米洛愧疚的神情,心里莫名浮起难受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冥冥之中觉得,这是米洛的情绪。

“哥哥,呜,不难过,苏黎,不哭了。”苏黎自己还在轻轻抽噎,却安慰着面前难受的虫子。“哥哥不难受,宝宝没事就好。”米洛半蹲着,用侧脸伏在幼崽的膝盖上露出脖颈,自下而上望着幼崽,是一幅明显的臣服的姿态。

苏黎摸摸心口,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哥哥难受,苏黎这里,也好难受。”他的神情懵懂又天真,水洗过后的蓝瞳愈发明亮逼人:“我能感受到哦。”

米洛知道,小虫母与他建立了链接。但他不知道,小虫母竟然愿意感知他的情绪。他狂喜,甚至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没有,没有,哥哥不难受了,宝宝乖,不难受了。”

“咕噜——”

在着美好的气氛里,苏黎的肚子再次抗议了。

哼!都忘了我是吧!肚子开始打鸣。

米洛有些惊讶,苏黎对上他的眼神,怯怯说道:“哥哥,苏黎还是...好饿...”

米洛拧眉,宝宝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之前明明胃口小得可怜,怎么最近一直喊饿呢?

经过今晚,他也知道前些天总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小蛋糕都去哪里“旅游”了。他冲泡了一些奶粉,将奶瓶递给希文,便“噔噔噔”跑去二楼拿机器。

苏黎眯着眼睛吸奶,总算感觉不那么饿了,肚子里暖洋洋的。他好奇地看着在自己身前飞来飞去的“小苍蝇”,眼睛跟着它移动。

见苏黎那么好奇,米洛贴心地解释:“这是我研制的微型机器人,它相当于一整个身体检测仪器,便于携带又有用。”苏黎懵懵的点点头,脸颊鼓起又凹下,看起来满足又乖巧。

检测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米洛皱眉,仔细地看了一遍报告,才发现那里不对。“咦?”他轻声发出疑问。刚好苏黎喝完了奶,此刻正揪着洛瑞的手指昏昏欲睡。

“宝宝。”米洛将他摇醒,“宝宝,张嘴给哥哥看一下。”苏黎被吵醒了也没有发小脾气,乖乖听话张开唇。

两个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奇怪。”米洛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两颗尖牙,钝钝的。“怎么了?”希文见米洛神色不对,疑惑地问。

“宝宝的这两颗牙齿,长长了很多...”他精确地说出上一次体检过后那两颗牙齿长度的数值,又看也不看屏幕报出现在这两颗牙齿的长度。希文和洛瑞没有轻视这一点,颇有些严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米洛揉揉眉心,低头看去,幼崽已经睡着了。他不再顾虑什么,直接了当说:“可能是,蛹期,。”“蛹期?可宝宝不是真正的幼虫啊。”希文有些难以置信。

蛹期,是虫族成长的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高级虫子及以下的虫子并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会感到有些疲乏。只要休息得当,不久后便会生出翅。虫族的翅有很多种种类,也会有虫子根本不能生出翅来。

然而绝大多数的虫母一出生便是完全形态,根本不会经历这一过程。从少数的记载里,从幼崽开始生长的虫母会经历这一过程,并且,他们会感到难以忍受的饥饿。他们渴望的其实不是食物——是高级虫子的血。

高级虫子的一点点血便能帮虫母抵消饥饿,也能帮助虫母幼崽更好的生出翅。

也许是因为,从幼崽开始生长的虫母,也是一种残缺吧。

而小虫母因为自身能量不足,只能变为幼崽形态,又从幼崽形态慢慢长大,相当于经历那种虫母的成长过程,也不奇怪会有蛹期了。

男人们面面相觑,几乎同时做好决定。

血嘛,要多少有多少,怎么能饿着宝宝呢?

......

数月前,斯利亚帝国。

“老大,有一个奇怪的人要求你去见他,他就在会议室。”

刀疤脸转过身来,语气懒懒:“哪位啊?还要我见他?有事相求不应该自己滚过来吗?”

下属小心地回应:“不知道,他裹着一个很奇怪的斗篷,帽子下的脸...竟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见那位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闭着眼说道:“他...他还说他知道虫族的事情。”

“哦?有点意思。”刀疤脸收起笑,起身拍拍肩头的灰尘。谁都知道他最厌恶那帮恶心的虫子,什么人敢来触霉头?

他似笑非笑:“走吧,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刀疤脸在黑斗篷前面坐下,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打量:“胆儿可真肥啊,说吧,虫族有什么事?”他语气轻松,可下属知道,老大已经生气了。

黑斗篷一点动静也没有。

在刀疤脸耐心快要消失之前,那人缓缓抬头。只见帽子下漆黑一片,如同只有一个斗篷立在那儿似的,根本不能窥见黑暗里的人长什么样子。

“嘁,躲躲藏藏。”

“虫族,新的虫母已经诞生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那冰冷的如同机械音的声音,惊起了不小的涟漪。

“哈?你开玩笑呢?谁不知道虫族早就没有虫母了,呵。”刀疤脸完全不相信,甚至觉得面前这人就是来戏弄他的。

他暴怒,挥拳就要砸向黑斗篷。可他的手臂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禁锢了,尴尬的滞留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黑斗篷依旧坐在那儿,动也没动一下。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知道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下属拿着什么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老,老大!间谍传报!虫族,虫族有一枚有活性的虫母卵,预计几个月后孵化——”他气喘吁吁抬头,这才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尴尬。

刀疤脸抢过那人手里的报告,看了好几遍,确认报告没有错,才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黑斗篷。

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虫族没有虫母,虫子们如同群龙无首一般,他的间谍很容易便安插了进去,就连那三位据说战斗力惊人的虫子都没能发现,也许是发现了也懒得去理,逐渐忘记了。

毕竟,没有虫母的虫族,迟早都得灭绝。

他拿着报告,重新坐回黑斗篷对面,语气柔和下来:“你想要什么?”黑斗篷纹丝不动,只是奇怪语调的声音传出:“没有什么,弄碎那枚卵就行。”

刀疤脸打量了一下对方,这算是稳赚不亏的生意,毕竟他也不愿意让虫族拥有虫母,他们就该安安静静等待灭绝才对。

但刀疤脸也不是好糊弄的,他提出关键问题:“你有什么能提供的?我们可不是傻子,被你拿去当枪使。”

黑斗篷微微动了动,会议桌上的终端亮了。“虫族皇宫的地图。”黑斗篷说道。刀疤脸拿起终端端详,地图详细得挑不出错。“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现在的宫殿?”刀疤脸再次问道。

“你的间谍不是很能耐吗?能混进米洛的实验室,想必他知道吧。”

刀疤脸脸色微变,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他的间谍被安排在哪都一清二楚。

“行了,我知道了。”刀疤脸伸手想和黑斗篷握手,见黑斗篷毫无反应,无所谓地放下,“所以你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黑斗篷毫不留情。

“嘁,把你能的。”刀疤脸不屑。

......

刀疤脸被希文踩在脚下时,根本没有看见,自那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黑斗篷,此刻便站在不远处的废墟后,黑洞洞的面孔正对着这边。

在刀疤脸被希文抹了脖子之后,刀疤脸头一歪面朝那个地方,眼里的光渐渐散去,生命正在消散。

他眼里看见的最后一幕,是那片废墟。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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