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故西洲回到座位上重新躺下,没真的去给许知予挂脑科。

他对许知予的想法还挺好奇的,便问:“你真的不知道白书砚为什么会生气吗?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喜欢的人生病了不跟你说,你还恰好在吃喝玩乐,心情能好?”

许知予突然娇羞。

故西洲:?你脸红个p?他刚刚那几句哪一句值得你脸红??

许知予不好意思往下滑了点,用高领毛衣遮住自己半张脸:“哎呀,你觉得他喜欢我呀?”

“?”

不是,敢情他刚刚说了那么一长串你抓住的重点就是这个吗?

故西洲伸手警告一次:“你现在但凡不是个病号我拳头就落下了,我奇了个怪了,以你们俩的身份背景要什么没有?如果不是喜欢结什么婚?”

许知予茫然且无辜:“难道不能是强强联合?”

“呵,你们完全不需要靠结婚达到这个目的。”故西洲的眼睛变成两个趴下的p,今天无语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有点开始怀念上班的日子了呢。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蹙眉回头,“你不会一直以为你们俩是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吧?”

“不是吗?”

“哈!”

故西洲气笑了。

丫的,你在反问什么!谁家好人莫得感情的商业联姻相处模式是你们俩这样的!

都腻歪得恨不得全世界宣告热恋了还‘莫得感情’^-^

故西洲随手往窗外一指,试图委婉提醒:“你现在在外面放个大喇叭说你们俩是商业联姻,别人只会以为你们是又在玩什么play你信吗?”

许知予再次跑偏,捂脸娇羞:“我们哪有玩那么多play,到目前为止也就有个‘强制爱’剧本罢了。”

“?祖宗,放下你打吊瓶的手,要回血了。”

故西洲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捞下来放好。

不想继续跟恋爱脑这个话题了,跟傻子话说多了容易也变成傻子。

但许知予一句话又把他拉了回来。

小猫咪兴致很高地往他旁边挪了挪,眼睛亮亮:“那你觉得如果我跟他表白的话,他会答应吗?”

“……你看过剧版的《红楼梦》吗?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

故西洲很久没用过这么合适的引用了,说出口的时候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思及许知予跑偏的习惯,他多加了一嘴,“你不觉得你去表白和这个场景很像吗?喜欢的人跟自己表白哪有拒绝的道理,他巴不得你直接跟他提上床。”

“你话好糙哦。”

“?你不要敏感最后两个字。”

许知予小脸通红。

要不说能玩到一起去呢,故西洲怎么知道他在意那俩字。

耳朵里进了‘上床’俩字后自动脑补到前段时间的‘强制爱’剧本。

故西洲眯起眼,以他对许知予的了解……他直接一语道破:“你今天一直在跑偏,是自己不确定白书砚到底喜不喜欢你吧。”

许知予身形一僵,挠挠脑瓜子:“不要点破嘛。”

在他看来白书砚是个很好的人,不是会让他发好人卡的那种好。

又绅士,又温柔,还很体贴——纯爱人滤镜.jpg

这形容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许知予一秒钟就会被大大小小的问号淹没。

不说白书砚在遇到许知予之前是什么样子,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也跟‘温柔’‘绅士’‘体贴’一类的词毫无关系。

许知予但凡稍微仔细思考下就会发现白书砚只对他百般纵容。

“行!”猫猫将自己没打吊瓶的那只手握拳挥了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挑个好日子跟他表白!”

“你先放下你的手,病号不要cos鹿小葵。”

“喔~”

许知予乖乖坐好。

虽然刚刚他才说了要表白,但其实他在这方面唯一的经验只是拍过这类似的剧而已。

什么鲜花蜡烛啦,什么钻戒宝石啦,然后单膝跪下跟人说‘我喜欢你’啦。

没有了。

而且由于他是男配或者炮灰,所以哪怕是演戏也没有成功过。

这套在他看来完全不适合用在自己和白书砚身上。

太老土,一点创新都没有。

他想要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等以后老了回忆起来会‘哇!’地惊叹出声的。

比如蹦极单膝下跪交换戒指拥吻,高空撒玫瑰花跳伞跳进花瓣雨中,或者温柔一点,激流勇咻地飞出瀑布在彩虹下旋转跳跃。

“……”故西洲听完他的表白设想,微弱地同情了一下白书砚,“你想跟他一起死就直说。”

造孽啊。

“什么话,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故西洲呵呵,小幅度摇头:“浪不浪漫我不好说,反正你如果执行了这个名为‘表白没有生命危险我不做’的计划,马上就会上社会新闻。”

“……”

在小伙伴生动的劝阻中,许知予打消了表白计划初版。

既然刺激版的不能用,他只好用点温和版的了。

正好之后要录恋综,去旅行的时候可以挑个风景不错的场地。

许知予开始在网上搜外包公司,有些方案挺不错的,再加点他自己的想法就更完美了。

然而他刚准备付款故西洲伸手制止了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五百万纯表白,你真是人傻钱多?”

“钱不花在我喜欢的事情上难道要存起来等我殡天了烧给我在地下用嘛?”

“……话太糙了,马上要过年了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

故西洲最终还是没让他付款,叹气:“你去找戚佰风问问吧,他们家有这方面的业务,你去找他的话应该能便宜不少。”

至少不会是五百万。

许知予挑眉,莫名问了句:“你最近跟戚佰风吵架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样说?”

“你明明知道戚佰风对我有点意思,还让我去找他外包我对白书砚的表白,是生怕他心里好受还是生怕白书砚不生气啊?”许知予一想到两个人面面相觑剑拔弩张的画面就想笑。

估计到时候在他俩前面放仙女棒能直接燃起来。

火都不用生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故西洲噎住,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案:“你说得对。”

可千万别把表白大会变成群架大会了。

许知予拍拍肚皮,望着天花板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跟初版比还是差了点。

“不过你点醒我了,我忽然想到了个方案。”

故西洲瞬间警惕:“你还是无法放弃跟白书砚一起死的想法吗?”

“什么话,大过年的不要说不吉利的。”

“……你不要复制粘贴我的话。”

许知予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直接默认自己耳聋。

联系戚佰风直接外包不行,不过场地他有目标选择——陈野家的游乐场度假区。

那个度假区做得很大,这些年专门做了不少打卡点,许知予刷到过几次,其中黑天鹅湖旁边的白色城堡很适合拿来当表白场地。

就是不知道陈野能不能答应租给他。

毕竟虽说冰释前嫌陈家跟白家许家都有些合作,但到底当时闹得不太愉快,相处起来肯定尴尬。

许知予想着干脆把这个当成合作谈,也比较能跟陈野谈拢。

到时候再联系一下恋综的导演和制片,看能不能挑一个合适的时机选在度假区录制一期。

决定好后便可以慢慢实施了。

许知予一个个邮件联系,他不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文静,就连炸起来的头发都慢慢塌下去了,故西洲还有些不习惯。

他瞥了许知予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联系白书砚。

许知予依然没打算把自己生病的事儿同白书砚说,虽然故西洲也可以直接告状,但换位思考,这种事儿从别人嘴里听到肯定没有从爱人本人嘴里听到好。

而且万一这一告状让人家夫夫之间有矛盾了不好。

他该点醒的已经点了,许知予能不能开窍就不好说了。

——

打完吊瓶许知予身上的红色基本退掉了,就是脖子上还有些小疙瘩,得擦几天药膏。

他冬天很爱穿高领毛衣,再把围巾戴上,根本看不出来他过敏过。

天已经黑了,故西洲准备送他回家,他还没去过许知予的新家呢,正好过去凑凑热闹。

结果许知予瞄了眼时间摇头:“不了,直接去会所吧,我要去接白书砚回家。”

“?你别太荒谬。”故西洲大为震惊且大不理解。

你说人都生病了那老老实实待着呗,许知予不跟白书砚说就算了,居然还要去接人。

白给啊许知予,你真是白给。

故西洲二哈伸手警告:“你再这样恋爱脑我马上跟你大哥二哥告状。”

“别!”许知予紧急制止,双手合十祈求,“就这一次,我都答应白书砚要去接他了,放鸽子不好。”

“少来,生病了跟人说一声让他自己回家能怎么样?你又不是因为跟我出去花天酒地不能去接他。”

得亏白书砚不是那种渣男,但凡今天许知予这么爱的是卓清亦,故西洲马上送许知予去脑科住院,断掉他一切恋爱脑的可能。

“就这一次嘛,而且我去接他还能去江边散步吹吹风,多好。”许知予执意要去,好不容易才说动了故西洲。

去的路上他还挺开心的,至少把苏清随带给他的痛苦吹散了一半。

许知予没告诉故西洲的是,如果现在直接回去休息一个人待着,他才会惊恐恶心呕吐。

强撑一天了,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关于跑偏,除了故西洲说他在逃避判断白书砚的喜欢以外,他也在逃避过敏。

自己中招的这套手段太熟悉了,加上之前时尚之夜他看到了苏清随的签名,一切巧合都令他无法不多想。

现在不去找白书砚的话,他又会把这些不好的情绪内部消化,于放松无益,甚至窒息。

——

白书砚去参加聚会的会所是他们以前某个同学家开的,一直做得不温不火,如果不是有小伙伴的支持可能早凉了。

他知道会所为了赚钱私底下对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晕眩。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不愿意来。

白书砚准备去打个招呼就走,结果朱喜阳非要拉着他坐下喝两杯。

他不爱在这种聚会上喝酒,随便找了个角落混时长。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确实是以前读书时候的同学。

这些人的聊天话题还是和以前一样,商业互吹以及感情八卦。

里面脚踏N条船的出轨的多着去了,他们总是打着自己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这点的旗号宣扬性开放,但说到底只是为了给自己纯爽找借口。

忠贞在白书砚看来和地域无关。

以往这种聚会朱喜阳肯定不会叫他,而且他的脸色也挺难看的,估计没想到温达识叫了这么多不三不四的过来。

他偷偷凑过去跟白书砚说悄悄话:“待会儿你要溜的话带我一个。”

“呵,你不是非要我留下吗?怎么又突然要跟我一起跑路?”

朱喜阳瘪嘴,嘴角塌得根本起不来:“开玩笑,我以为是正常聚会好吗,现在他叫来的这些人搞得很像是来群p的,嘶,不行,不能说这种话,我已经开始感觉到恶心了。”

他抓狂地揪头发:“小少爷要是知道我邀请你来的是这种聚会不会以为我也是这种人吧,我的形象碎一地。”

白书砚挑了下眉,没否认。

他瞄了眼那边对吹酒瓶子的,其中有几个是白家的亲戚,这些年他们家靠着白家的名头捞了不少好处,但事实上白书砚从来不跟他们来往。

他们能出现在这儿,目的很明显。

白望是白书砚的堂弟,算是比较近的血缘关系了,然而他平日里连白氏集团的预约都排不上号,这次来就是听说了白书砚会来,想着能搭上话的话可能可以改变平庸的现状。

白北生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隔了好几代的那种,只是跟白望关系不错,目的也一致,便一起来了。

两人使了个眼色,一起朝白书砚走去。

“白哥,听说你结婚啦,怎么结婚也不邀请我们,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望用胳膊肘撞了白北生一下,意思意思耳语,却根本不小声:“根本就没办婚礼,联姻,联姻懂吧?”

白北生一副恍然的模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哎呀,瞧我这脑子,失礼了我自罚一杯!”

白书砚一句话没说他们却已经把戏台子搭起来了。

白总轻挑眉梢——他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喜欢,欢迎收藏

么么~

——

林黛玉跟贾宝玉说‘那昨天晚上我去了,你为什么不叫丫头开门?’,宝玉的反应是‘我要是那样立即就去死’——《红楼梦》

加油鹿小葵——《是!尚先生》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