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落

【星头条】

2013年9月17日 早上9:00

独家首发

惊爆!小提琴王子江闻屿吸D涉黄被抓

娱乐圈大地震

本报讯 记者获悉,曾获帕格尼尼、柴可夫斯基等多项国际大奖的著名小提琴家江闻屿(26岁),于9月17日凌晨在南州某会所涉嫌吸D、聚众Y乱被警方带走。据知情人士透露,现场画面不堪入目,江闻屿被带走时衣衫不整、神志不清。

截至发稿时,江闻屿方面暂无回应。其经纪人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江闻屿曾被誉为“古典音乐圈最后的天才”,2009年回国发展后人气飙升,与流行歌手沈翊舟的“舟屿CP”拥有大量粉丝。今日恰逢沈翊舟大婚,新娘为程氏影业千金程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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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先疯了:

@今天也要缺大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小提琴王子变YP小王子

回复@今天也要缺大德: 姐妹嘴太毒了哈哈哈哈

回复@今天也要缺大德: YP小王子是什么鬼啦救命

@娱乐圈纪检委: 所以说,人设这东西,看看就行。什么古典王子,什么天才少年,脱了衣服都一样

回复@娱乐圈纪检委: 脱了衣服也一样?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哈哈哈哈

回复@娱乐圈纪检委: 你们太缺德了,但我爱

@键盘侠001: 活该,谁让他装清高,上次采访还说“音乐是灵魂的声音”,现在灵魂卖多少钱一次?

回复@键盘侠001: 哈哈哈哈哈哈哈夺笋啊

回复@键盘侠001: 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回复@键盘侠001: 我喜欢,别停,继续骂

@理性发言: 等一个反转,这个圈子我见多了,先爆料的往往是自己人

回复@理性发言: 又来了又来了,粉丝洗地预警

回复@理性发言: 视频都出来了还反转呢?

回复@理性发言: 姐妹醒醒,你家哥哥塌房了

@磕学家小王: 只有我注意到沈翊舟今天结婚吗?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9月16日晚9点 南州某会所

江闻屿一个人来的。

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这家会所他不常来,但今晚不想去任何有回忆的地方,只想好好醉一场,忘记一切。

明天是9月17日,沈翊舟结婚的日子。

他坐在吧台角落,要了一杯威士忌。酒保认出他了,眼神闪了闪,没说话。挺好,省得应付。

手机开了静音,但屏幕一直在亮。经纪人老贺打了八个电话,他不想接。给沈翊舟发了两个字:恭喜,然后就把手机扣在桌上彻底不看了。

不想看婚礼倒计时,不想看粉丝祝福,不想看程婉清那张笑得温婉的脸。

他只想喝醉。

威士忌喝到第三杯,有人走了过来。

是一个女生,二十出头,打扮时尚精致,但笑得有点紧张:“请、请问……你是江闻屿吗?”

他抬起头。

“天啊真的是你!我朋友超级超级喜欢你!她今天生日,就在那边……”她指了指角落那桌,几个女孩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可以请你喝一杯吗?就当是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递过来一杯酒。

江闻屿盯着那杯酒,稍稍顿了片刻。

他一直无法拒绝粉丝。不是不会,是不想。他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被人无视是什么感觉。没出名前他在柏林街头拉琴,没人认识他,一天赚不到二十欧。后来拿了奖,走到哪里都有人递酒、递花、递崇拜的眼神。

他不想变成那种红了就忘本的混蛋。

“谢谢。”他接过酒,“祝你朋友生日快乐。”

女生高兴得跳起来:“谢谢江老师!江老师人真好!”

她聊了几句,怕太打扰,就回自己那桌了。那边传来压抑的尖叫声,几个女孩凑在一起兴奋地窃窃私语。

江闻屿笑了笑,一口气把酒喝了。威士忌的后劲有点大,他趴在吧台上,想歇一会儿。

视野开始模糊。

他以为是累了。最近没怎么睡觉,失眠、焦虑、止痛药当饭吃,身体早就在报警。他想,趴五分钟就好,然后打车回家。

但五分钟过去了,他没能站起来。

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四肢软得像棉花,意识在一点一点往下沉。

然后有人扶住了他。

“江老师?”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喝多了吗?我扶您去休息。”

他想说谢谢不用了,想说我叫车了,想说我没事你放开我。

但舌头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溺水的人吐出的最后一个气泡。

那人把他架了起来,力道刚好,像是搀扶,又像是控制。

他被架着穿过走廊。

灯光在晃动,墙壁在晃动,整个世界在晃动。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像一首弹错的练习曲。

“开门。”有人说。

门开了,他被推了进去。

房间很大。

一张大床,一个沙发,一面诡异的镜子。镜子正对着床,他后来会知道,那是单向玻璃。

“江老师,躺下休息吧。”那人说,声音听起来有点远。

他被放倒在床上,天花板在旋转,他闭上眼睛,希望旋转停止。

但下一瞬,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大腿。

他睁开眼睛。

有三个人。

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窗边,一个坐在床边,手放在他腿上正在慢慢往上摸。

“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没有任何威慑力。

“不干什么。”床边的人笑了,“就是想跟江老师拍点照片,您这么有名,照片应该很值钱。”

他的手开始动。从大腿向上,隔着裤子,慢慢摸索。

江闻屿的身体僵住了。

他想推开他,但手抬不起来。他想喊,但喉咙像被堵住。他只能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像一条蛇,冰冷,黏腻,让人想吐。

“别,”他听见自己说,“别碰我——”

“别碰你?”那人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你喝了那杯酒,不就是想被碰吗?”

热气喷在耳廓上,江闻屿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涌。

那只手撕扯下他的衣服。

“不要——”

“沈翊舟,我好怕!好疼!救救我!”

“求求你,放了我——”

没人理他。

站在门口的人拿出相机,打开录像模式,红点闪烁。

“开始了啊。”他说。

后来,江闻屿会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看见”那些画面。

像看一场别人的电影,主角的脸被模糊处理,但身体是他自己的。

他被翻过身,脸埋在枕头里。有人按住他的后颈,那里有颗小痣,沈翊舟最喜欢亲的地方。现在那只手不属于沈翊舟,粗糙的指腹摁在皮肤上,像摁一只待宰的动物。

裤子也被扯下来。

他挣扎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想爬起来,想喊救命,但药效让他的挣扎像一场慢动作的默剧,四肢不听使唤,声音卡在喉咙里,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哟,哭了。”有人笑,“大音乐家也会哭啊。”

“拍下来拍下来,这个角度好。”

闪光灯炸开。

他的身体被摆成各种姿势,跪着,趴着,脸被掰过来对着镜头。那人的手在他身上不停捏来捏去,像在挑选一块肉,他发出无法抑制的呜咽和呻吟。还有手指伸进他的嘴巴,过度抽烟残留的臭气让他想窒息。

“手抬起来,对,这样像在享受,效果好。”

“脸转过来,眼神再迷离一点,对对对,就是这样。”

“这张好,身体姿势好美,这张能卖高价。”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破碎,像一首被撕碎的五线谱。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听见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讨论这张照片能卖多少钱。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行了,别弄出人命。”

“拍够了就收工。等会儿JC该来了。”

“JC?”有人问。

“当然要叫JC,”她笑了,“不叫JC,怎么坐实吸D?”

9月17日 凌晨3:00 会所门口

陈其默也是接到了匿名的信息,说凌晨在会所门口可以蹲到爆点信息。

他把视频导出,上传,发送。

手指在抖。

他想起入行时写的第一篇稿,一个过气歌手的抑郁症。那时候他还相信真相,相信新闻伦理,相信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但六位数,真的不少。

他把视频存进2个硬盘:一个卖掉,一个加密。

同一天,海外X媒体出现了很多江闻屿聚众Y乱的视频和图片,高清无码,全网哗然,吃瓜群众狂欢。

@吃瓜不吐籽: 卧槽这个眼神,绝对吸了

回复@吃瓜不吐籽: 救命啊这也太恶心了

回复@吃瓜不吐籽: 他那个手啊,拉小提琴的手,就干这个?

@键盘侠002: 看他那个样子,跟条死狗一样,还王子呢,笑死

回复@键盘侠002: 死狗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复@键盘侠002: 你们嘴太毒了,但是真的好好笑

@江闻屿什么时候糊: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和脸好绝啊(ˉ﹃ˉ)

回复@江闻屿什么时候糊: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糊穿地心

@理性发言: 等等,他那个眼神不太对,像是被下药了

回复@理性发言: 又来了又来了,粉丝洗地新角度:被下药。

回复@理性发言:难道不是自己嗑药磕嗨了吗?

9月17日 某派出所

江闻屿在审讯室坐了十二小时。前六小时,他无法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月光背面》的节奏,沈翊舟19岁写的曲子,他补的小提琴声部。

JC问话,他看着对方的嘴开合,像看默片。

第七小时,他能听见声音了,但无法组织语言。

第八小时,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江闻屿在警局,江闻屿需要律师,江闻屿快给沈翊舟打电话,江闻屿需要沈翊舟。"

第九小时,他想起沈翊舟的婚戒,奢侈品牌赞助,刻字"翊舟&婉清"。

第十一小时,他要来了手机。拨打了沈翊舟的号码。

响一声,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与那个房间的味道相同,呕吐反射瞬间涌上来,他挂断电话,趴在桌上干呕。

手指继续敲击桌面,《月光背面》的尾声,他们从未完成的段落。

9月17日 马尔代夫丽笙酒店,婚礼化妆间

沈翊舟在镜子前调整领结。藏青色丝绒,江闻屿四年前选的,说像柏林的天空。

镜子里的人二十八岁,轮廓深邃如雕塑,左撇子,右手腕有几道旧疤。他轻轻摸了摸那几道疤,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

点开手机与江闻屿的对话框,最后的对话,我的小岛:恭喜

两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像他在琴谱上写的批注,干净精确,从不拖泥带水。

沈翊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化妆间的空调开得很低,他后颈有汗。

回复:你在哪?

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门外有人催,他把手机扣下走向红毯,笑容完美。

程婉清在走廊拦住他说:"翊舟,你脸色不好",手指替他整理领结,触到无名指那枚戒指,停顿了一下。

"我很好。"

"江老师没来?"

"他忙。"

红毯很长。沈翊舟数着步数,一百二十步,像2003年柏林艺大的走廊,他走入老音乐厅,看见一个少年在月光下演奏帕格尼尼。少年站姿挺拔如松,月光如水银洒在他身上,他站在门口,忘了呼吸。

那少年后来对他说"我从云端走下来,接住我"。

他接住,又推开了。结束了他们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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