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缠缚

◎苏蔓挣了一下被他牵住的手腕,没挣开。◎

手腕被睡衣带子缠紧勒住。

沉重的吻狠狠落下,牙齿磕碰,唇瓣被碾得发麻生疼。

肺腑憋闷胀痛,她挣扎着想喘气,陆临舟的手指已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更深入承受这记蹂躏般的吻。

“苏蔓……”唇舌暂分,他喘着粗气命令,“看着我。”

他的脸悬在咫尺,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白满布的血丝。

就在她以为更凶悍的风浪将会吞噬自己时,他的动作……忽然变了样。

啃噬化为掺杂碾磨的深吮,落在脸颊、鼻尖……竟似一种安抚?

“再骗我......”滚烫的吻烙在颈窝,牙齿不轻不重刮过敏感脆弱的皮肤,酥麻混着尖锐刺痛瞬间窜遍全身。

被缚的手腕徒然扭动挣扎,只在带子上留下更深的勒痕。

“再把我推开……”他的唇移向耳垂,含住,轻咬,极尽挑逗之事。

灼热的气息直接烘烤着听觉神经,令她头皮阵阵发麻。

指腹滑到她浴袍襟口边缘,指尖一勾,系带瞬间松脱:“我就弄死你。”

话音落,浴袍滑落,他的吻也随之覆上,更加凶狠,更加滚烫。

挣扎中的手腕绷紧,却撼不动分毫。

身体的防线在愈发炽烈的气息中,寸寸瓦解……

窗外浓雾悄然退散,海天相接处透出一线灰白,如同稀释的颜色,缓慢洇染着沉黯的天际。

清晨,苏蔓先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的酸痛也清晰起来,尤其是手腕。

她蹙眉,缓缓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膛,肌肤温热,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上,是线条清晰的下颌,泛青的胡茬,然后是……脖颈侧方,一枚带着齿痕的红印,在她眼前晃。

昨夜激烈的纠缠,侵占,还有他烙在耳边的警告。

她抿抿干涩的唇,刚一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就收紧,将她重新按回怀里:“去哪?”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

苏蔓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渴了,喝水。”

陆临舟磨磨蹭蹭地移开手臂,苏蔓才撑着酸软的胳膊坐起身,脚尖刚落地,身形一顿。

手腕上传来清晰的牵扯感。

她低头,昨晚被他用睡衣腰带缠缚的地方,此刻依旧被同一条带子缠着,而带子的另一端,蜿蜒向上,正系在陆临舟的左手腕上,同样松垮地打了个结。

苏蔓盯着那带子,有几秒钟的恍惚。

后来……她累极昏睡,完全不知他是何时,又是出于何种心态,将两人这样系在了一起。

陆临舟也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间。

他活动一下被系住的手腕,带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怎么?”他看向苏蔓,“不是要喝水吗?”

苏蔓回过神,转开视线,想用左手去解右手腕上的结。带子虽松,但那结却打得巧妙,单手并不好解,反而越扯越紧。

“陆临舟,”她放弃,抬起被系住的手腕,看向他,“解开。”

陆临舟没动,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蹙眉,视线下落,晨光勾勒着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痕迹。

喉结微动:“不解,怕你跑了。”

苏蔓一口气堵在胸口。

跑?这茫茫大海,她能跑到哪里去?

“我要喝水。”带着点不耐烦,晃了晃被系住的手,带子另一端的他也随之动了动。

陆临舟这才慢悠悠地伸手,却不是去解结,而是直接用被系住的左手,握住她同样被系住的右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指腹摩挲她昨晚被勒出红痕的皮肤。

然后,他拉着她,一起下了床。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被那带子连接着,有点怪异。

苏蔓被他牵着,走到套间客厅的小吧台前。

陆临舟用空着的右手拿起水壶,倒了杯温水,然后,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苏蔓挣了一下被他牵住的手腕,没挣开。

“松手,我自己喝。”她要求。

陆临舟轻笑一声,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靠在吧台边,看她。

她喝得有些急,几缕水渍顺着唇角溢出,滑向下颌。

陆临舟的目光追随着那滴细小的水珠,看着她喉颈细微的吞咽动作,眼神暗了暗。

喝完水,苏蔓将杯子放回吧台,转身就想回卧室,或者至少离他远点。但一迈步,手腕上的牵扯感立刻提醒她,不行。

她停下,再次看向那条恼人的带子,以及带子那端气定神闲的男人。

“陆临舟,玩够了吗?解开!”

陆临舟直起身,朝她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带子的牵扯本就有限,这一步,几乎让他站到了她面前。

“昨晚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最好是真记得,”陆临舟说着,抬起手,连同她的一起,举到两人之间。

伸手解她手腕上的结,动作不疾不徐,偶尔指尖会蹭过她的皮肤。

带子一圈圈松开,最后完全脱落,滑到地毯上。

陆临舟弯腰,捡起腰带,在指间绕了两圈:“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苏蔓拢紧睡袍,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海面。

海鸟掠过,发出几声孤零零的鸣叫。

“我外公的事,暂时不能让苏鸿业知道。”

陆临舟挑起一边眉毛:“你觉得瞒得住?他找的那批人没回去,游艇失联……他会查。”

“查是一回事,查到我外公的头上是另一回事。”苏蔓转回视线,看向他,“我外公在这片海上飘了几十年,没那么容易被查出来。”

“所以?”

“所以,我们这次回海丽,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苏蔓手肘撑在膝盖上,“就说,我们的船在海上被劫,被陆家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保镖救下。至于那些绑匪和棺材……就说他们见势不妙,弃船逃了,不知所踪。茫茫大海,死无对证。”

陆临舟看着她:“苏鸿业会信?”

“他不得不信。至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只能半信半疑,而且,他现在最忌惮的,恐怕不是那些失踪的越南佬,而是你,陆临舟。”

“我?我都差点被喂了鱼,有什么可忌惮的。”

“因为你姓陆,”苏蔓分析道,“苏鸿业未必没从苏瑾那听到你与十年前的顾常念长相相似,也一定会查过你的底细,他之所以还愿意让苏瑾嫁给你,是因为你身后有陆家的力量。”

“苏鸿业是个商人,最看重利益。在他眼里,你和苏瑾的婚约,原本可能只是对陆家的试探,但经过这件事,他会认为陆家的势力并不是自己能比的,这个婚约在他心里的分量,会直线上升。”

陆临舟沉默地听着,指尖依然绕着那根腰带:“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回到海丽后,继续扮演好苏瑾未婚夫的角色。甚至,要比之前更积极,更关心苏瑾,更……像那么回事。”

陆临舟缠手指的动作停止,慢慢走到苏蔓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苏蔓,”他抬起头,看向她,“苏鸿业不是傻子。”

“他不需要完全信任你,”苏蔓迎着他的目光,“他只需要看到陆家的影响力,你陆临舟个人的能力和资源,这些对他苏鸿业来说,依然是巨大的诱惑。只要婚约还在,只要你还表现出对苏瑾有意,他就会忍不住去权衡,是彻底得罪陆家,失去巨大助力的风险更大,还是暂时稳住你,利用你,甚至将来找机会反咬一口更划算?”

“他是个赌徒,只要赌桌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哪怕知道对手可能出千,他也会忍不住再下一注。而我们,就是要让他觉得,这张赌桌上,他还有赢面。”

陆临舟静静地看了她片刻,“苏蔓,”他叫她,声音依旧平稳,“你又开始了。”

苏蔓一怔。

“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陆临舟的视线落在她交叠的手上,又缓缓上移,重新盯住她的眼睛,“继续扮演苏瑾的未婚夫,帮你稳住苏鸿业,转移他的注意力,方便你暗中调查你母亲的下落......一环扣一环,每个人都是你的棋子,包括我。”

“我不是……”她想辩解。

“不是什么?”陆临舟打断她,身体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蔓,我们昨晚……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还发誓再也不利用我,不推开我。结果天一亮,你就又能面不改色地,把我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演一出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戏?”

苏蔓张了张嘴,看着陆临舟眼底的暗火,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的计划里,他确实是最关键、也最好用的一环。

可她……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屈膝半跪下来,仰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她显得弱势,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陆临舟……”

她伸手,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侧身避开。

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还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是不把你当回事,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苏鸿业有多难对付,我才……才更需要你在那个位置上。”

“苏鸿业现在对我已经起了杀心,我回海丽就是靶子。我需要时间,需要机会,也需要……有人能牵制住苏鸿业大部分的注意力。”

她握紧他的手:“你继续做苏瑾的未婚夫,不是真的要你去跟她怎么样,只是做个样子,让苏鸿业把一部分心思放在你身上,放在陆家可能带来的利益上。这样,我才有缝隙去做我想做的事。”

说着,苏蔓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只要我能找到妈妈的下落,只要我能拿到确凿的证据,扳倒苏鸿业……”

“乖,就这一次,好不好?帮我这一次。等我找到妈妈,等事情了结,我……我都听你的。”

陆临舟垂眸看着她。

她半跪在他脚边,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眼神里有算计,但也有急切,和一丝……对他独有的依赖。

许久,陆临舟叹了口气,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良久,淡淡地吐出一句:“苏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情况不能按你所想的发展,又该如何?”

门外,突然响起宋璟川的声音:“陆临舟,你醒了吗,沈先生说已经联系到小乔哥了,他们一会就会过来接我们!”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