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蛇妖6

段辞心口一紧,将她抱得更紧,眼眶也微微发热

“媚娘”

“此生唯你,不离不弃”

苏媚浑身一颤,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决堤。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颈间,泪水浸透他的衣襟,声音哽咽破碎,

她抚上身,亲吻他的眼睛,鼻子,最后

轻轻落在他微凉的唇上。

一触即分,

段辞浑身一僵,呼吸骤然顿住。

她的唇软而温热,带着他从未尝过的温柔,

只一下,便让他整颗心都烧了起来。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低头,虔诚而笨拙地回吻她。

木屋寂静,篝火轻响。

世间万物,都只剩下彼此。

黑夜

烛火摇曳

苏媚轻轻伏在他胸口,微微仰头,虔诚而轻柔地,吻在了他的心口。

一吻落下

段辞浑身一震,呼吸骤然凝滞,只觉得心口那一处,又烫又软,几乎要化开。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温顺虔诚的模样,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媚娘……”

苏媚仰起脸,眼底含着泪,却亮得像星子,轻轻问他

“夫君,你愿意给我你的心吗?”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段辞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字字滚烫,重若千钧

“媚娘,我这颗心早已是你的 ”

“它为你而跳”

他顿了顿,目光虔诚得近乎朝圣,一字一句,说给她听,也说给天地听

“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一切”

“全都给你,任凭你拿去。”

“生生世世,绝不收回。”

她轻轻闭上眼,将脸贴回他的心口,

听着那为她狂跳的节奏,轻声呢喃

“我收到了”

………

“哇!真是让人感动呢”

温景然轻轻靠在许青禾身旁,手里把玩着许青禾的衣袖

“不过,为什么段公子没有考取功名吗”

一瞬间,气氛一僵

段辞一愣,微微苦笑道

“这几年身体不大好,便耽搁了”

温景然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小声往许青禾身后缩了缩,委屈巴巴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青禾暗暗扶额,起身向段辞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歉意

“抱歉,他年岁小,不懂事。”

段辞连忙摆手,温和地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藏着浅浅的涩然。

“不碍事,只是……”

他目光轻轻落在身旁的苏媚身上,声音放得极柔,满是心疼

“苦了媚娘。”

温策听完,缓缓开口,语气沉如寒铁

“在下有一个疑问。你说,有一个人若知道,他的妻子为给他续命,害了无数无辜之人……他该怎么做?”

段辞脸上那点温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喉间一紧,脸色微微发白,只勉强撑出一点神情

“公子这说的什么话……”

话音未落,胸口一阵剧烈闷痛翻涌上来,他猛地偏头,压抑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背不住轻颤。

苏媚立刻扑到段辞身边,一手稳稳扶着他,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她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字字锋利

“各位既不是诚心来做客,那便慢走不送。”

温策站起身,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出一股凛冽气场。他目光如炬,直落在苏媚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先别急着赶我们走。”

他向前一步,与二人隔着一张矮桌,字字清晰:

“我们倒想问问苏娘子,当我见段公子第一面时,便看他面相病弱缠身——山根低陷无泽,是先天元气亏空之相唇色淡白无血,是气血难以上承之兆走了,更奇的是,他印堂隐现青黑,面如鹤形,这不是寻常痨病,而是……被外力强行吊住性命的‘续命相’ 。”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

“苏娘子,若只是调养,怎会养出这副‘以命换命、借气延生’的面相?”

若苏姑娘不知

那我们便只能问问当事人了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一沉,只见沈砚舟骤然提剑,直逼段辞而去。

苏媚眼睫骤厉,周身妖风轰然卷起,一瞬便挡在段辞身前,戾气尽显

“谁敢碰他!”

她素手扬出,凛冽妖气直撞剑锋,

“轰—”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得沈砚舟腕间一麻,身形被迫退后半步。

段辞怔怔望着身前护着他的身影,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喉间发紧,颤声低唤

“媚娘……”

苏媚猛地回身看他,方才冷厉如刃的眉眼,在对上他目光的刹那,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一片慌乱的温柔。

她抬手轻轻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指尖微颤,声音轻得像哄睡

“夫君,先睡一会儿吧。”

“等你醒来,

“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话音未落

就看见段辞闭上了眼,倒在苏媚上身

苏媚将他轻轻的放置一旁

再抬眼时,看向四人的目光,已是一片死寂的决绝。

“为什么你们非要来打搅我们……非要把我们最后一点安稳都拆了。”

“那你们——都给我去死”

她周身妖气翻涌,天地间骤然刮起刺骨寒风,周遭草木瞬间枯萎,地面裂开细密黑纹。

沈砚舟脸色一沉,立刻仗剑上前,迎面而上

许青禾面色一沉

对身旁的温景然道

“找个安全的位置躲起来”

话音未落,她便与温策身形一纵,双双追出院外。

温景然站在原地,看着倒在一旁的段辞

微微出神

院外风沙骤起,苏媚妖力全开,周身覆着一层冷冽妖气,蛇形虚影在她身后隐隐翻涌,黑发狂舞,双目赤红。

沈砚舟足尖点地,长剑破空而出,青光凛冽直逼苏媚身前,招式凌厉果决,剑风直扫她要害,沉喝一声“妖孽,束手就擒!”

苏媚旋身闪避,妖气凝聚成利爪狠狠拍向剑锋,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沈砚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隐隐发麻。

许青禾旋身掠至侧翼,指尖飞快捻动法诀,淡金色符咒凌空燃起,化作数道金光锁链缠向苏媚四肢,语气冷厉

“你引诱村民献祭,吸取他人生魂,为一己私情害尽无辜,”

苏媚猛地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刺骨,周身黑气骤然暴涨,直接震开了逼近的金光锁链。她眼底猩红如血,字字狠戾决绝,不带半分悔意

“别人的命,与我何干!”

“我只要他活着,只要能守着他安稳度日,天下人皆死,我也半分不心疼!”

沈砚舟听得怒火中烧,握剑之手青筋暴起,厉声斥道:“冥顽不灵!”

说罢,沈砚舟足尖猛然踏地,长剑出鞘龙吟阵阵,青金色剑气横贯长空,招招直取妖身要害

许青禾身形掠至右侧方位,十指翻飞如蝶,指尖符咒接连燃亮,金光符篆漫天铺开。

温策立于后方高位,手捏卦诀,脚下踏起八卦步法,腰间罗盘凌空飞旋,乾坤震巽卦象依次亮起

苏媚被剑气割破衣袖,被符火灼烧肌肤,被卦力压得双膝微微发颤

苏媚周身妖气顺着妖丹之力骤然暴涨数倍,漆黑妖气如巨蟒狂舞,直接撞碎了许青禾的金光符网,震散了温策的卦象压制。

沈砚舟剑招刚至,便被她一爪狠狠拍在剑脊之上,巨力袭来,他再也握不住长剑,“哐当”一声脱手飞出,人也踉跄着向后倒跌而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许青禾见势不妙,急忙再捻法诀,可符咒刚一燃起,便被苏媚甩出的妖气卷成灰烬,她心神受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温策的八卦罗盘剧烈震颤,卦象尽数扭曲黯淡,再也压不住狂暴的妖力,罗盘光芒骤灭,倒飞而回,他抬手去接,却被余劲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不过瞬息之间,三人联手之阵轰然破碎,尽数被苏媚的妖力逼退。

苏媚立于狂风中央,衣袂翻飞,妖瞳猩红,居高临下望着三人,气息冷冽如刀,竟是稳稳压过了他们一筹。

她看着三人,轻轻呢喃

“只要你们死了,就没有人能打扰我和段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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