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很黑了,我终于把绳子上的结给解开了。

我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拨打我哥的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跌跌撞撞的跑去书房,打开抽屉一看,果然他的手机还装在里面,我一下泄力坐到地上。

我打开了他的手机,他的手机上了锁。我输了他的生日,打不开,我的生日,打不开,我们两个第一次做爱的日子,也打不开。

房子里的电突然被掐掉,我哥的手机上跳出了最后一条短信。

张初:不管你现在看不看得到,昭崧已经跟我回来了。你本应该就是个死人,死在那也没有人会发现。之后不会有人再去那个地方,提前跟你永别了。哦...还有,我和昭崧要结婚了,就用你的死亡当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了,希望你下地狱:-D。

我全身颤抖,地面传来刺骨的寒冷,我全身痛到没有办法再坐起来,我躺到地上慢慢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还躺在地上,前一天跳楼后的报应终于来到了,全身的疼痛让我的移动变得很困难。太阳已经挂在天空的正中央,我咳了两声,五脏六腑像被狠狠揍过一样。

我从地上爬起来,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养几天就好了。

天还是那么蓝,风还是很柔和,但是什么都变了。

屋子里面的狼藉和昏暗证明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手里还握着我哥的手机,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我的手机已经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还强撑着,我登上了社交软件,找到我爸妈,我想告诉他们我并没有死,让他们接我回去。

但是一直显示消息发送失败,无网络。

而后我才发现我的卡早已经被注销了,我无助的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好像最后一丝能证明我还存在的证据也消失了。

我失落的回了房间,房间里还有我哥的味道,我想躺上床,但发现自己身上还是脏兮兮的 。

我拿着干净的衣服到浴室给自己洗澡,残留在我生殖腔的精液今天才被排出来,我看着顺着我腿流下的液体,鬼使神差地想用手去接住,但是它流的太快了,瞬间从我的指缝中被冲刷走,我连最后一点都留不住。

我身上的伤口被水冲洗到又开始灼烧般的疼,但是这些比起我现在的痛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我把身上冲洗干净,马上就滚到了床上,床上很软,很舒服。

我裹着被子,被子里都是我哥的味道,还有一些我的味道,我讨厌我的味道,我只想要我哥的。

我蜷缩在床上,我想把这小小的味道永远留在这里,我想我已经有点绝望了,我应该不是这么悲观的人。

我可以为了我哥去死,但是我有点不想死,我喜欢这个味道。

况且,我离开这个地方不一定还能活着...我离开这个地方不一定找得到我哥哥...我离开这个地方就不会再有我哥哥的味道。

我想我的愿望还没有完成,他身边还是有很多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星期也可能是一个月,这里没有时钟,也没有电,还好留的食物很多,我每天只能吃一点,为了维持我的生命体征,有时也不吃,是因为吃不下。

我每天都躺在床上,床上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房子里的味道也越来越淡了。

我好像越来越瘦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今天我听到楼下有一些动静,我以为是哥哥回来了,我跌跌撞撞跑出房门,朝楼下看去,门前站着一个妇女,体型微胖,一头扎起来的卷发。

我认识她,她是之前一直来打扫卫生的阿姨。

显然她被我吓了一跳,她可能真的没想到一团杂乱苍蝇满天飞的像是废弃别墅的地方,里面竟然还能有活人。

她看到我的脸,颤颤巍巍的好像滴下了眼泪,走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最后一把抱住我。

其实我现在有点硌人,因为我没吃多少东西,比之前还要瘦好多。

她缓和了好久,像是获救的是她一样,她和我说:“张秘书把我和王厨师叫过去,说你们两个人已经离开小岛了,让我们可以不用再来了。给了我们一笔钱,告诉我们因为你生病了,他把你带到医院治病不想让昭总担心,所以想让我们和昭总说我们确定了岛上没有人这事。我那天看到昭总,他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把我叫过去让我再来岛上看看。我没想到....你真的还在这里,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啊孩子。”

我愣住了摇摇头,我想笑一笑,但是感觉有点笑不出,就低下了头。

阿姨抹了抹眼泪:“我带你走好不好?我带你去找昭总,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要解释清楚。”

我听到哥哥的名字,我眼睛都亮了,我点点头,但是我想到张初的嘴脸又一阵厌恶。我终于良心发现和阿姨说:“阿姨,你带我走吧,我只想知道哥哥在哪,我自己去找他就可以了的,就不连累你了,我怕张初找你麻烦。”

阿姨顿了顿,权衡利弊之下点了点头。

再一次见到室外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睛,我莫名留下泪水,或许是侥幸是喜悦是激动是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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