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马车上?!!

陆景行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他看着沈清砚缓缓退开,神色平静地用手背拭了拭自己唇角的水渍,动作优雅如常,唯有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星被点燃,翻滚着深不见底的情潮。

“陆将军,” 沈清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和某种更危险的暗示,“这便是你想要的?”

陆景行心脏狂跳,口干舌燥。

方才那点蓄意的勾引和挑衅,在沈清砚平静却近乎掠夺的反击下。

他舔了舔自己残留着橘子酸甜和对方气息的嘴唇,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大人今日……火气似乎有点大?” 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锁着沈清砚,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想要彻底撕开那层平静的假面,“是因为天热……还是因为,刚才外面那些‘蜂’啊‘蝶’啊的,吵着您了?”

他成功了。

沈清砚眼底那片幽暗的火星,在听到“蜂蝶”二字时,骤然窜高,化为燎原的烈焰。

那里面再无平日的克制隐忍,只剩下赤裸裸的、近乎冰冷的占有欲和勃发的怒意。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陆景行的衣襟,将人猛地拉向自己。

“唔!” 陆景行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尚未反应过来。

沈清砚的另一只手已他松散的衣襟。

“你……” 陆景行闷哼一声,又惊又怒,还夹杂着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点燃的兴奋。

他没想到沈清砚竟敢在行驶的马车上……而且,他哪来的……

沈清砚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得近乎冷酷,带着一丝嘲讽:“陆将军莫非以为,我次次都毫无准备,任你撩拨?”

“沈清砚!你他妈的……” 陆景行又惊又怒,挣扎起来,却被车厢地板上。

轻甲与木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嘘……”

沈清砚的手抵住他的唇,眼神幽暗,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风暴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外面都是人。陆将军想让他们都听见,你是怎么在马车里……”

“呃啊——!”

猝不及防,随即死死咬住下唇,额角青筋暴起。

“沈清砚……我操你大爷……你给老子……嗯……个……”

似乎是不满他满嘴的污言秽语。

陆景行像一条脱水的鱼,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清砚伏在他汗湿的背上,平复着同样急促的呼吸。

他拿起一旁的水囊,用清水打湿布巾。

动作不算温柔。

陆景行瘫着不动,任由他摆布。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气音,带着慵懒和未消的怨气:

“……沈清砚,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沈清砚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着陆景行汗湿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睫。

他俯身,在他红肿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一触即分,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嗯。你的疯子。”

“再招蜂引蝶,” 他指尖滑过陆景行重新戴上红宝石耳钉的耳垂,声音转冷,“下次就不止在马车上了。”

陆景行眼皮颤了颤,没睁眼,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细微的、餍足又无奈的弧度。

疯子。

可他就爱这个疯子。

——

与此同时,京城门外。

岳惊鸿一脚踹飞了正准备打劫两人的死胖子。

他那帮手下全都傻了眼。

他们不过是看这俩人穿着体面,其中那个男的还是个拄拐的瘸子,料想没什么武力值,这才壮着胆子想捞一票。

谁能想到,混口饭吃竟混到铁板上?

几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岳惊鸿又岂会放过他们?

只听“啪啪”几下,紧接着便是一阵七零八落的倒地声。

转眼间,原本站着的几个人全躺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身上挂着包袱的沈知书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家娘子:“娘子,你可真厉害!”

岳惊鸿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眼前的晦气,冲地上那帮人骂道:“一群小王八犊子,抢劫抢到你祖奶奶头上?老娘当年抢……咳,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们连奶都没得喝呢!”

躺在地上的众人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就是想着最近当官的都跟着圣驾去秋猎了吗?

特别是那个姓沈的阎王,自打他回京,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纨绔子弟,但凡嚣张跋扈、欺压良善的,都没好果子吃。

他们本打算趁那人不在,浑水摸鱼挣点饭钱,谁承想……前脚刚走个阎王,后脚又撞上个煞星!

岳惊鸿瞅着这群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却不干正事的大小伙子,到底还是多了句嘴,苦口婆心道:“我说你们这帮小王八犊子,有胳膊有腿的,干点什么不能养活自己?今天遇上你祖奶奶我,算你们走运。赶紧的,都给我发誓,从此改邪归正,否则……”

她目光一转,又落回那个刚刚缓过气、正想悄悄爬起来的胖子脸上,脚尖一抬,不轻不重地踩住他半边脸颊,将他的脸压进土里,慢悠悠地问:“你们说,否则怎样?”

那胖子被踩得吱哇乱叫,含糊不清地赶紧表忠心:“改、改!一定改!祖奶奶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混混一看这架势,谁还敢不应?一个个立刻强忍疼痛,挣扎着摆出最诚恳的表情,赌咒发誓:

“对对对!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再干这缺德事天打五雷轰!”

“我明天就去找活儿干!扛大包也成!”

岳惊鸿眯着眼,将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见他们眼中惊恐多于狡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脚。

“行,记住你们自己说的话。” 她拍了拍沈知书的胳膊,“走了,进城。”

沈知书“哎”了一声,拄着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两人不再看地上那堆狼狈的混混,朝着不远处巍峨的京城城门走去。

直到那一红一青两道身影混入进城的人流,渐渐看不到了,地上那几个倒霉蛋才敢哎哟哎哟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

一个个鼻青脸肿,浑身酸痛,看着彼此惨状,欲哭无泪。

“草……” 一个瘦高个揉着差点被踹断的肋骨,龇牙咧嘴地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当然,只敢吐在地上,“这凶婆娘……到底谁啊?”

旁边一个捂着胳膊的矮个子哭丧着脸:“谁知道呢!看着眼生,不是京城人吧?这身手……比上次抓我的那个姓沈的官爷还吓人!”

“妈的,真邪门了!” 胖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说话漏风,“这京城……是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能打?还让不让人活了!”

几人唉声叹气,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相反方向挪,决定最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不,是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躲风头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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