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做最后一次,好不好?

傅承泽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回,插进口袋里。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脸上的情绪有些复杂。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傅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珞言语气尽量平静,“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了,不是吗?你继续做润泽集团的总裁,我继续做我的演员,你别告诉我,没有我你活不了。”

骄傲如傅承泽,当然不会说这种话。

他只是深深地望着他,沉默的气氛几乎要将他的心理防线压垮。

“林珞言,你以为离婚了,就能和我撇清关系吗?你别忘了,上林建筑现在我是最大的股东,你现在拍的这部戏,也是我投资的。”

“这些年你想做什么,哪一样我没有满足过你?衣服、包包、车子、珠宝,你想做明星,我就砸钱捧你,甚至你闹着要离婚,我也给了你想要的自由,结果呢?你却想从我身边逃走。”

“言言,你忘了我们结婚的那天,你答应我什么吗?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不可以离婚。”

林珞言鼻子一酸,眼眶发烫,喉头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他用力咽下了喉头的苦涩,撇过脸不看他,“我没答应你。”

他跑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翻出了那枚婚戒,塞到了傅承泽手心。

“正好,这个还给你。”

傅承泽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素圈铂金戒,指腹摩挲过内壁刻着的L,那是他特地找的国外珠宝大师定制的。

一个刻着L,一个刻着F,是一对。

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婚戒。

“傅总,我累了,不想再玩这种你追我逃的游戏了。请你离开吧,不要影响我拍戏。”

傅承泽的心猛地一沉,疑惑甚至超过了悲伤。

“三年前,我为了救我爸的公司,才和你联姻。没错,你帮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你,但这三年,我自认为已经还清了。”

“这三年里,我就像你养的一只金丝雀。”

“我想出去工作,你说我只需要在家貌美如花;我想和朋友聚会,你说那些人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甚至我和别的男演员多说一句话,你都会不高兴,把我锁在家里,你有把我当成一个人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傅承泽的心里。

傅承泽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因为林珞言说的,都是事实。

“我……”傅承泽艰难地开口,“我可以改。”

“不必了。”林珞言对他笑了笑,“毕竟三年的感情,我不想闹得太难看,最后给彼此一些体面吧。”

他的眼神恢复了冰冷,是傅承泽从未见过的疏离与决绝。

傅承泽怔怔地望着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珞言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好,那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傅承泽这人虽然霸道,但该说不说,这三年对他是不错的,大事上从来没掉过链子。

林珞言回过头看他,“什么要求?”

傅承泽上前抱住他,贴着他耳边道:“再做最后一次,好不好?”

林珞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气得抬脚就踹到他的小腿上。

“傅承泽!你得寸进尺啊!”

傅承泽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蛊惑,“看在这三年我对你还不错的份儿上,最后一次,好不好?”

难得听他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林珞言又心软了,嘴硬道:“上次不都已经最后一次了吗?”

“上次是你求我,这次是我求你,就算扯平了。”

我看你才是扯,老妖怪诡计多得很。林珞言腹诽道。

“那……就这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扭过脖子,吻上了唇。

唇齿间是清新的薄荷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与诀别般的悲伤。

林珞言闭上眼,任他潮水般的吻吞没自己的理智。

该死。

心里想着要摆脱他的掌控,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依旧喜欢他。

“唔……傅……你,你轻点,今天不许种草莓。”

他睁眼抗议,含糊着命令道。

“好。”男人低笑一声,指尖已经探进腰际,顺着脊线缓缓下移,急切地要解他的腰带。

林珞言挣扎了下,怎么都三年了,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他总是这么着急?

傅承泽喘息渐重,禁锢住怀里微微挣扎的男孩,一边咬着他的耳朵,一边品尝着他肩头的细腻肌肤,“宝贝儿,一会儿别叫太大声,我怕酒店隔音不好。”

“用你说!”林珞言耳尖发烫,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就被他推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正午的阳光洒在雪白的床单上,光影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白日宣淫,让人脸红心跳。

林珞言指尖揪紧床单,呼吸微乱,阳光刺得他眼睫轻颤。

他仰起脖颈,喉结随吞咽轻轻滚动,阳光照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金色的光泽。

傅承泽冷白皮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他伸手勾住男人的后颈,任他陷入自己滚烫的怀抱,陷入自己滚烫的心跳中。

这一次,傅承泽很温柔,很耐心。

像是做最后的诀别,依依不舍,处处眷恋。

细细品尝着每一寸肌肤的味道,仿佛要把这三年所有未说出口的眷恋,都融进指尖与唇齿间。

林珞言又半推半就地享受了一次。

结束后,林珞言还是累极了。

再加上今早5点钟就起来化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瘫在傅承泽怀里,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傅承泽没睡,只是静静看着他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

然后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轻轻放开他,起身穿衣,出门。

门锁咔哒一声关上,仿佛关上了彼此的心门。

傅承泽走到隔壁小溪的门口,敲了敲门。

小溪瞬间就开了门,仿佛一直贴在门板上偷听来着。

一脸兴奋地仰头望着他:“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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