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前我强迫过你吗?

自从结婚,他们几乎所有的相处时间几乎都在家里。

具体来说,是在卧室,在床上。

即使偶尔出门吃饭,也都是家庭聚餐。

像这样单独在氛围浪漫的餐厅吃饭,好像还是头一次。

傅承泽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就像偶像剧里温柔绅士的男主角,给他的伴侣拉椅子、切牛排,会温柔地看着他笑,耐心地听他讲话。

虽然林珞言知道,他都是装的。

但他还是乐见其成,能装一时总比没有好。

享受一时是一时。

吃完了饭,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逛。

林珞言试衣服,傅承泽刷卡,配合默契。

逛到楼下出了商场,林珞言在一家宠物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里面有许多可爱的猫猫狗狗,还有仓鼠、兔子,甚至还有一只羊驼。

“傅承泽,你看那只羊驼多像你!脸那么臭!”林珞言指着羊驼大笑。

即使林珞言嘲笑他,他也不生气,毕竟今天约会就是为了让他开心。

“我今天脸不臭吧?”傅承泽保持微笑看着他。

林珞言知道今天傅承泽心情好,故意哄着他呢,就放肆地捏捏他的脸,“是,你今天表现特别好,算是最佳男朋友吧。”

傅承泽望着他宠溺地笑。

林珞言的目光又落到玻璃窗上方的一个鸟笼上。

笼子里关着一只漂亮的鹦鹉,蓝绿的毛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头顶还有一撮红色的毛,显得格外精神。

鹦鹉站在笼子里的木杆上,收敛着翅膀,嘴里重复着:“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林珞言抬头望着它。

鹦鹉低头看了他一眼,又说:“帅哥你好,帅哥你好。”

林珞言惊奇地笑,“你看它,多有灵性!还知道我是帅哥呢!”

傅承泽抬手指了指,“喜欢吗?要不要买回去玩?”

林珞言却忽然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是说它有灵性吗?可以教他说更多的话。”

林珞言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的手扶在玻璃窗上,仰头望着那只漂亮的鹦鹉。

“我不知道怎么养一只鸟。”

傅承泽随口道:“现在都有现成的鸟食,给他买个笼子不就行了?”

“可是它是一只鸟啊。”林珞言悠悠道。

傅承泽一头雾水,“它是鸟,所以呢?”

林珞言转头望着他的眼睛,“它原本,是不应该活在笼子的。”

傅承泽怔了怔。

“它原本,应该有自己的天空,是人类打着爱它宠它的旗号,把它关在笼子里,给他好吃好喝,却永远困住了它的自由。”

傅承泽舔舔嘴唇,知道他为什么忽然不开心了。

因为这只鸟,他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吗?

这三年,他就像这只漂亮的鸟一样,拥有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被他困在笼子里,失去了自由的天空。

所以他才想逃的吗?

傅承泽扶住他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言言……”

林珞言眼中含泪,仰头望着他,“傅承泽,你说,养鸟的人,是真的爱鸟吗?”

傅承泽哑口无言。

“如果说不爱,他们却给鸟儿最好的生活,甚至打造一座金笼子给它;如果说爱,他们又把一只原本属于天空的生命,永远困在牢笼中。”

傅承泽深吸一口气,“也许,养鸟人只是不会养罢了。他以为,爱就是给它最好的生活,却不知道鸟儿最想要的是自由,若是鸟儿真的能说话,相信养鸟人会愿意还它自由的。”

林珞言深深地望着他,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他们曾经的过往。

“傅承泽,如果有一天我也要飞走了,离开你了,你会愿意吗?”

“我不愿意。”傅承泽轻轻抱住他,声音也哽咽了,“我不愿意放你走。”

“但是如果你在我身边真的觉得痛苦,我愿意用你喜欢的方式来爱你。”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也跟着颤抖了,“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愿意补偿你,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为你做。”

“我愿意打开笼子,还你自由,让你去外面的天空飞翔。但你能不能……飞过之后,再飞回我身边?”

傅承泽的眼中也闪着泪光,是林珞言从未见过的无助与乞求。

“你可以飞出去,飞去你喜欢的地方,做你喜欢的事,但你总要落脚的,在你飞累了的时候,能不能,再飞回我身边?我会一直在原地,等着你飞回来。”

林珞言心中动容,一滴泪水滴落,他回抱住怀里的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但他没有回答他。

晚上,傅承泽送林珞言回到泰安里的家。

站在家门口,傅承泽没有进门。

林珞言倚着家门望着他,“真的不进来坐坐?”

傅承泽摇摇头,指了指门锁,“一会儿等我走了,你就改一个我猜不到的密码。”

林珞言低头浅笑,点了点头,“好,你绝对猜不到。”

“以后我不会随便进你家了,你可以放心了。”

林珞言笑得玩味,“霸道总裁真的改邪归正了?你今晚简直乖得让人不敢相信,总觉得好像憋着什么后招。”

傅承泽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林珞言本能地退了一步。

然而傅承泽只是抚上他的短发,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

“放心,没有后招。我答应你的,把之前的都补给你,从恋爱开始,重新追你。”

虽然林珞言不大相信,他看他今晚的表现,还算是过关,就勉强相信吧。

他歪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你也不会强迫我上床咯?”

傅承泽笑着弹了弹他的额头,“以前我强迫过你吗?”

“呵?您失忆了吧?傅总?”林珞言白了他一眼,“没强迫过我,你就是狗。”

傅承泽笑着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汪。”

林珞言愤恨地捶了捶他的胸口,“你还知道啊!禽兽!”

傅承泽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那,我现在可以吻你吗?林珞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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