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从下午时分开始, 等床上结束后又去浴室清洗完已经是晚上了。

孟清和筋疲力尽,奈何肚子也空虚难受,最终还是饥饿感战胜了疲惫感, 换了身便装和霍宥泽一起出门吃晚餐。

餐厅定在市中心淮江路的一家中外融合菜餐厅,一共三层的特色装潢小楼,旋转楼梯与镂空设计, 一楼大厅中间摆了钢琴和演奏者, 从三楼顺着看下来正好是最佳视野。

霍宥泽包了下一整层。

往外看,是一览无余的星空与灯火阑珊。往里看,是悠闲雅致的琴音风雅。

菜是孟清和点的。酥皮树番茄炖牛腩、辣子鸡烩意面、傣味牛肉, 还有一道金枪鱼沙拉和百倍吊瓜汤。

很快, 几道菜一一端上来。

虽然是一家口碑风评都非常好的餐厅, 但也逃不过当下“漂亮菜”的通病:分量真的很少,价格真的昂贵。

但奈何实在美丽。

孟清和咬咬牙,让霍宥泽付了。

被她的表情逗笑,霍大老板单手托脸, 挑起半边眉梢, 笑意掺了两分不合年纪的混不吝帅气:“我付的钱,怎么感觉你格外心疼?”

“我只是单纯地心疼钱,又不一定是心疼你的钱!”

“是是是,是我沾了钱的光。”

霍宥泽哑然失笑, 只缓缓道:“小禾,钱花出去才是钱,才有作为流通货币的价值。”

听到他说的话, 孟清和会心一笑:“我当然知道钱本身没什么魅力,钱作为货币流通的一瞬间才最有魅力。”

说完,孟清和喝了口汤, 眼睛顿时亮晶晶的,不得不承认真是金钱的味道。她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一顿饭吃到尾声,霍宥泽原本安静的手机突然振动出声。

他扫过去一眼,发现致电人是叶连城。

他只看了半秒,便不经意地静音了手机,然后将屏幕倒扣到桌子上。

发现了他的动作,孟清和主动问:“不接吗?”

霍宥泽道:“这个时间,不会是什么要紧的事,大概是牌局缺人。”

孟清和乐了,笑得揶揄:“看不出来嘛,霍总夜生活蛮丰富。”

霍宥泽轻哂,反问:“想去玩吗?叶连城的场子倒是总办得很闹腾,人多项目也多。”

被他说的有点心痒痒,孟清和眨了眨眼睛又抬手去指孤零零不被理会的手机,示意他还是先接电话吧。

滑动接通,果然,第一句就提到了那个字眼。

眼神里是见怪不怪的情绪,霍宥泽冲听筒里说了句“等一下”,又按了静音放下手机,去问孟清和的态度:“去吗?”

新奇感作祟,又觉得应该挺好玩,孟清和没有拒绝。

场子与往常一样,设在金麒会所。

孟清和刚一到,正好听到付容的哀嚎声,有几个字说得不是很清晰,但意思还算简单直白,是控诉自己的底裤都要输没了。

一转头的功夫,付容就瞄到他们两个,眼睛顿时睁大,揶揄打趣道:“呦,看这是谁来了啊!还得是我们霍总赏脸,还带了女朋友!”

霍宥泽哂笑一声,懒得搭理他,将孟清和往自己的方向又拉了拉,护犊子的意图表达得直白。

叶连城也赶紧凑过来,招呼着他赶紧上牌桌,热情的同时不忘嫌弃一嘴付容,吐槽这人今晚手气差得厉害,连续三把连A都没摸上,可怜到让人心疼。

付容不干了,赶紧道:“你少来这套!不就也才赢了我两局吗!”

除了他们两个,周围以及包厢内的其他人对这个场景都是见怪不怪的,顶多有几个脸生的,不约而同地对孟清和投递拉了打量的目光。

霍宥泽拉住孟清和的手,自然而然地把她引到牌桌前,还不等她说话就直接那人压到了座位上,对一旁的叶连城道:“我今天就是个随从,陪我们大明星出来玩一圈的。”

付容乐了,立刻把场子撑起来:“清和最近是真的火啊,我前两天刚回国,还没出机场呢就在宣传大屏上看到你拍的广告了,从郊区进市中心的一路更是夸张,电梯里都有!”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连我小外甥都说红!”

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捧得不好意思,孟清和有点难为情,但也很清楚他们都是看在霍宥泽的面子上。但那又怎么样,狐狸尚且可以假借老虎的威严,她凭什么不行呢?

只要是能用在手里的,就是价值不菲的工具。霍宥泽是镶钻的那种。

虽然抓上了牌,但其实这个玩法孟清和不是很懂,只能边看局势边听霍宥泽解释,但似乎真的应了新手保护机制,刚开局就赢了手漂亮牌。

顺势揽过她的肩膀,霍宥泽笑得自然,低声道:“我们小禾可真厉害。”

一串字被磨着耳膜贴着耳廓送进,男人的声音很有魅力,沉而不杀,磁而不钝,尤其是此时此刻,最受不了他当着外人的面这样称呼自己,孟清和脸红得很快。

她一分心,坏运势也随之而来了。

连输三局,牌越抓越小,筹码越送越多。心态都崩了。

眼看又要输了,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一把手牌塞进霍宥泽掌心,把他推到台前来,恶狠狠道:“你玩!输了算你的!”

霍宥泽哑然失笑,无声地扯动唇边,只道:“宝贝,你输了也算我的啊。”

没想到他就这么自然地叫出来了,孟清和的脸更红也更烫了。

没一会,有人把牌局上的话题扯到了另一个方向。

起头的还是付容:“这两天杜家的事闹得挺凶,听说杜家北突然要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杜嘉旎?”

叶连城好像还是第一回 听,表情那叫一个丰富:“真的假的?杜嘉北可是拿了当初杜老爷子的遗产,杜氏足足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如果再加上杜嘉旎自己的百分之五,稳稳控股集团啊!”

付容:“可不是。”

这时,旁边有人接话的,聊的不是八卦消遣,而是近期有关杜家的几个暴雷项目,甚至阴谋论到杜家北憎恨杜嘉旎,这是要杜嘉旎接盘。

不过具体是怎么样,除了当事人就没人清楚了。

话题点到即止,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其他人发现再不专心算牌,手里的筹码就要被全部赢走了。

付容怒斥:“靠!”

“我就知道霍宥泽你个黑心眼的把我喊回来没什么好事,你看看你!跟叶连城一样坑害我!”

霍宥泽笑了下,手里还把这牌,没搭理付容,而是转头看向孟清和,问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哪张。

其实孟清和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没动脑子随手指了一张,但没想到霍宥泽就这样打出来,杠头开花。

付容傻眼了,气得彻底不玩了。

无人替补,牌局就这样暂停,叶连城和另外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嘲笑,霍宥泽趁着没人注意,拉着孟清和到了外面露台。

金麒会所很对得起的“北城销金窟”的诨号,不仅仅是让客人在精神玩乐上挥金如土,连自己的一砖一瓦都精挑细选,相当有来头。

比如折扇彩绘玻璃门。

流光溢彩的配色,形状也是精挑细选后的斟酌,画里的人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某位神女,神情慈怀悲悯,倒是和此刻的景象对比出荒谬气氛。

入了深秋,夜晚的凉风没了夏日的清爽感,钻入衣服还是有点提神的。

但孟清和还挺喜欢这种感觉,任由自己的头发被吹乱。

突然,她感觉到一头散发被两只大手一点点梳笼起。

她吓一跳,下意识回眸去看,发现霍宥泽手腕上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皮筋,居然是打算帮自己绑头发。

视线多停在那跟皮筋半秒,她心口一滞,觉得眼熟,甚至也认出来了。

这居然是三年多以前,他们刚认识不久时,他从自己这里要走的那根皮筋。

发现了她眼神里的疑问,霍宥泽没有第一时间解答,而是先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后,才缓缓迎上视线,道:“需要这么意外?这可是你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实在是没想到他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孟清和得承认自己还真有点羞耻。

她小声开口,嘟嘟囔囔:“也就你会那一个就皮筋当做礼物……”

“你给的,那就是。”

垂下视线,霍宥泽不容置否地强调。

他说着,又抬起手帮她挽了下耳边乱飞的碎发,因为业务不太熟练,有些零散的没有照顾到,这样看下来倒是萌生几分愧疚。

他突然道:“小禾,我想以后经常给你梳头发、绑头发,好不好?”

“可你手艺很差啊。”

孟清和相当直白,甚至完全就是故意拆台。

说完后自己也没忍住地笑出声,一双漂亮清透的狐狸眼里盛满的小心思得逞的狡黠,说完就跟怕他记仇似的,还特意往后退了半步。

霍宥泽的确记仇,迅速抬起手臂又把人捞回怀里,不允许她再跑掉。

湿热的吻就是这个时候落下的。

风依旧是凉的,可男人的嘴唇竟然是意外的温度,第一反应有些错愕,但奈何,第二秒就沉沦了,也纵容他进一步的侵入席卷。

她下意识闭眼,仰起头小幅度地迎合。

顾忌着这儿还是在外面,霍宥泽没有亲得特别放纵,但到底是被勾起点心思,他眸光暗了暗,把她的手捏在掌心,指尖用力,揉捏摩挲,不嫌够一般牵握。

被他这套有点纯洁的牵手动作逗乐,孟清和歪头,干脆先一步荤起来,高举起手去掐他的嘴部。

浅色的薄唇被刻意捏出明显的饱满,她觉得好玩,还又用小指的指甲蹭了下。

霍宥泽只觉心口震荡。

后悔刚刚没再亲得更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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