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总决赛
总决赛那天，下了雨。
萧辞远站在后台的窗前，看着雨丝从玻璃上滑落。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其他选手在角落里做最后的练习，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兴奋混杂的气息。
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化妆师给他化完妆就匆匆走了。萧辞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玄色长袍，暗纹云锦，腰封上镶着一块白玉。周师傅花了整整两周赶制这套服装，说是他做过的最好的作品。
门被推开，沈默言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糊了一半。
“萧老师！还有半小时！”
萧辞远点头。
沈默言没走，犹豫了一下，又说：“萧老师，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林楚了。他一个人站在窗边，脸色很白。”
萧辞远挑眉。
沈默言小声说：“他好像很紧张。他那个组的人都不在他身边。”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沈默言连忙跟上：“萧老师，您去哪儿？”
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林楚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演出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确实不太好。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大概是歌词或者走位图，指节都泛白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萧辞远，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萧辞远靠在墙上，看着他。
“听说你很紧张。”
林楚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别过头去。
“谁说的？我不紧张。”
萧辞远没说话。
林楚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做了三个月的准备，从初舞台到现在，每一场都没失误过。但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今天我怕。”
萧辞远看着他。
“怕什么？”
林楚沉默了很久。
“怕输。”他说，“怕对不起我师兄。怕对不起那些支持我的人。怕回去之后，还是那个没人认识的小透明。”
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音，有人在喊“第三组准备”。
萧辞远看着林楚，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站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也怕——怕回不去，怕留不下，怕在这个世界也无处可去。
“林楚，”他开口，“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林楚看着他。
萧辞远说：“不是因为本王比别人强。是因为本王不怕输。”
林楚愣住了。
萧辞远继续说：“你在怕的时候，别人也在怕。区别在于，谁能带着害怕往前走。”
他拍了拍林楚的肩膀。
“你准备了三个月，每一场都没失误。今天也一样。”
林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萧辞远收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林楚的声音追过来：“萧辞远，谢谢你。”
萧辞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晚上八点，总决赛正式开始。
十强选手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每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萧辞远站在最左边，旁边是沈默言，再旁边是苏晴。林楚站在最右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下。
台下五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星海。萧辞远看到“辞旧迎新”的灯牌，看到“沈默言加油”，也看到“林楚冲呀”。
第一轮是团体表演。十个人分成两组，每组表演一首歌。
萧辞远和林楚分在了同一组。
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大概是故意的——曾经的对手，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合作。
音乐响起。萧辞远开口唱第一句，然后是林楚，然后是其他人。五个人，五种声音，在舞台上交织。
唱到副歌部分，林楚忽然伸出手，和萧辞远击了一下掌。
台下爆发出一阵尖叫。
萧辞远看了林楚一眼，林楚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里带着释然。
这一轮，两组都表现得很好。导师打分的时候，陈明远难得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不分上下。”
第二轮是个人表演。
每个人有九十秒的时间，展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沈默言表演了一段剑舞——萧辞远教他的那套，但他加入了自己的改编。动作比之前更流畅，眼神比之前更自信。
苏晴唱了一首原创歌曲，词是她自己写的，写的是她生病的母亲。唱到最后，她哭了，台下也有人在哭。
李文唱了一首rap，徐凯跳了一段街舞，赵悦表演了一段独白。
每个人都在拼命发光。
林楚表演的是一首自弹自唱的歌曲，钢琴弹得很好，声音清澈。唱到一半，他停下来，对着话筒说：“这首歌，送给一个让我学会不怕输的人。”
他没有说名字，但目光往萧辞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萧辞远站在舞台侧边，嘴角微微扬起。
这小子。
最后，轮到萧辞远。
他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音乐没有响起。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开口清唱。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他的声音。
清越悠远，在五千人的场馆里回荡。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唱的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用的是古调。那种调子，这个世界没人听过，但每个人都听得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投票环节。
十强选手站在舞台上，等待结果。
主持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最终排名的手卡。
台下五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第十名——赵天宇。”
一个高大的男生走出来，眼眶红了，但还是笑着接过奖杯。
“第九名——刘洋。”
“第八名——陈行晓。”
“第七名——徐凯。”
徐凯愣了三秒，被李文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去，接过奖杯时手都在抖。
“第六名——李文。”
李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徐凯回头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第五名——赵悦。”
赵悦尖叫了一声，哭着跑出去。
“第四名——苏晴。”
苏晴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出来。她走出去的时候腿都在抖，接过奖杯时对着话筒说了句“谢谢”，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台下，“苏晴加油”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接下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第三名——”
全场安静。
“林楚！”
林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张一晨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稳，但眼眶已经红了。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谢谢那个让我学会不怕输的人。”
他走下台的时候，往萧辞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辞远对他点了点头。
林楚笑了，笑得很释然。
主持人继续宣布。
“第二名——”
全场再次安静。
“沈默言！”
沈默言愣在原地。
苏晴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他走出去的时候，腿在抖，手也在抖，接过奖杯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他站在话筒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萧辞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掌声雷动。
萧辞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孩子弯腰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本年度的总冠军是——”
全场五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萧辞远！”
掌声、尖叫、欢呼，同时爆发。荧光棒疯狂挥舞，“萧辞远第一”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有人放出了彩带，金色的、银色的碎片从空中飘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萧辞远穿过人群，走向舞台中央。
路过林楚身边时，林楚忽然伸出手。
萧辞远看着他。
林楚说：“实至名归。”
萧辞远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萧辞远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舞台中央，接过那座水晶奖杯。
奖杯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萧辞远看着台下那片星海，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前，本王站上这个舞台的时候，没想过能走到最后。不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是因为……本王不知道，这个世界值不值得留下来。”
台下安静了。
“现在本王知道了。”
他举起奖杯。
“这个世界，值得。”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热烈。
后台，萧辞远刚走下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沈默言第一个冲过来，抱着第二名的奖杯，哭得稀里哗啦。
“萧老师！我第二！我居然第二！”
苏晴、李文、徐凯、赵悦也都过来了。
林楚从人群外面走过来，站在萧辞远面前。
“萧辞远，”他说，“之前的事，对不起。我针对过你，说过你的坏话，还想过抢你的组员。但你没有记恨我，还鼓励我。”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楚，”他说，“你进步很大。第三名，实至名归。”
林楚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萧辞远，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萧辞远点头。
“好。”
人群渐渐散去。
萧辞远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奖杯。
手机铃声响了，电话里传来了顾寒州的声音。
“比赛结束了，你这边结束了吗？我现在在门口。”
“嗯，稍等。”
挂断电话，萧辞远收起手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这条走廊，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他。
现在，他手里拿着一座冠军奖杯。
他转过身，推开门。
夜风裹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有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城市的灯光。
顾寒州站在车旁边，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寒州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萧辞远笑了。
“好。”
萧辞远站在后台的窗前，看着雨丝从玻璃上滑落。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其他选手在角落里做最后的练习，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兴奋混杂的气息。
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化妆师给他化完妆就匆匆走了。萧辞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玄色长袍，暗纹云锦，腰封上镶着一块白玉。周师傅花了整整两周赶制这套服装，说是他做过的最好的作品。
门被推开，沈默言探进半个脑袋，脸上的妆已经被汗水糊了一半。
“萧老师！还有半小时！”
萧辞远点头。
沈默言没走，犹豫了一下，又说：“萧老师，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林楚了。他一个人站在窗边，脸色很白。”
萧辞远挑眉。
沈默言小声说：“他好像很紧张。他那个组的人都不在他身边。”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沈默言连忙跟上：“萧老师，您去哪儿？”
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林楚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演出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色确实不太好。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大概是歌词或者走位图，指节都泛白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萧辞远，愣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
萧辞远靠在墙上，看着他。
“听说你很紧张。”
林楚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别过头去。
“谁说的？我不紧张。”
萧辞远没说话。
林楚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做了三个月的准备，从初舞台到现在，每一场都没失误过。但今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今天我怕。”
萧辞远看着他。
“怕什么？”
林楚沉默了很久。
“怕输。”他说，“怕对不起我师兄。怕对不起那些支持我的人。怕回去之后，还是那个没人认识的小透明。”
走廊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对讲机声音，有人在喊“第三组准备”。
萧辞远看着林楚，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站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也怕——怕回不去，怕留不下，怕在这个世界也无处可去。
“林楚，”他开口，“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林楚看着他。
萧辞远说：“不是因为本王比别人强。是因为本王不怕输。”
林楚愣住了。
萧辞远继续说：“你在怕的时候，别人也在怕。区别在于，谁能带着害怕往前走。”
他拍了拍林楚的肩膀。
“你准备了三个月，每一场都没失误。今天也一样。”
林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萧辞远收回手，转身离开。
身后，林楚的声音追过来：“萧辞远，谢谢你。”
萧辞远头也不回，摆了摆手。
晚上八点，总决赛正式开始。
十强选手站在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每个人的脸都清清楚楚。
萧辞远站在最左边，旁边是沈默言，再旁边是苏晴。林楚站在最右边，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下。
台下五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荧光棒汇成星海。萧辞远看到“辞旧迎新”的灯牌，看到“沈默言加油”，也看到“林楚冲呀”。
第一轮是团体表演。十个人分成两组，每组表演一首歌。
萧辞远和林楚分在了同一组。
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大概是故意的——曾经的对手，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合作。
音乐响起。萧辞远开口唱第一句，然后是林楚，然后是其他人。五个人，五种声音，在舞台上交织。
唱到副歌部分，林楚忽然伸出手，和萧辞远击了一下掌。
台下爆发出一阵尖叫。
萧辞远看了林楚一眼，林楚嘴角微微扬起，目光里带着释然。
这一轮，两组都表现得很好。导师打分的时候，陈明远难得地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说：“不分上下。”
第二轮是个人表演。
每个人有九十秒的时间，展示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沈默言表演了一段剑舞——萧辞远教他的那套，但他加入了自己的改编。动作比之前更流畅，眼神比之前更自信。
苏晴唱了一首原创歌曲，词是她自己写的，写的是她生病的母亲。唱到最后，她哭了，台下也有人在哭。
李文唱了一首rap，徐凯跳了一段街舞，赵悦表演了一段独白。
每个人都在拼命发光。
林楚表演的是一首自弹自唱的歌曲，钢琴弹得很好，声音清澈。唱到一半，他停下来，对着话筒说：“这首歌，送给一个让我学会不怕输的人。”
他没有说名字，但目光往萧辞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萧辞远站在舞台侧边，嘴角微微扬起。
这小子。
最后，轮到萧辞远。
他走到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音乐没有响起。
他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开口清唱。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他的声音。
清越悠远，在五千人的场馆里回荡。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唱的是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用的是古调。那种调子，这个世界没人听过，但每个人都听得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静默。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投票环节。
十强选手站在舞台上，等待结果。
主持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最终排名的手卡。
台下五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第十名——赵天宇。”
一个高大的男生走出来，眼眶红了，但还是笑着接过奖杯。
“第九名——刘洋。”
“第八名——陈行晓。”
“第七名——徐凯。”
徐凯愣了三秒，被李文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去，接过奖杯时手都在抖。
“第六名——李文。”
李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徐凯回头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第五名——赵悦。”
赵悦尖叫了一声，哭着跑出去。
“第四名——苏晴。”
苏晴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出来。她走出去的时候腿都在抖，接过奖杯时对着话筒说了句“谢谢”，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台下，“苏晴加油”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八度。
“接下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第三名——”
全场安静。
“林楚！”
林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旁边的张一晨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很稳，但眼眶已经红了。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声音有点哑，“谢谢那个让我学会不怕输的人。”
他走下台的时候，往萧辞远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辞远对他点了点头。
林楚笑了，笑得很释然。
主持人继续宣布。
“第二名——”
全场再次安静。
“沈默言！”
沈默言愣在原地。
苏晴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他走出去的时候，腿在抖，手也在抖，接过奖杯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他站在话筒前，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萧辞远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掌声雷动。
萧辞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孩子弯腰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本年度的总冠军是——”
全场五千人同时屏住呼吸。
“萧辞远！”
掌声、尖叫、欢呼，同时爆发。荧光棒疯狂挥舞，“萧辞远第一”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有人放出了彩带，金色的、银色的碎片从空中飘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萧辞远穿过人群，走向舞台中央。
路过林楚身边时，林楚忽然伸出手。
萧辞远看着他。
林楚说：“实至名归。”
萧辞远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萧辞远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舞台中央，接过那座水晶奖杯。
奖杯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他说话。
萧辞远看着台下那片星海，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前，本王站上这个舞台的时候，没想过能走到最后。不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是因为……本王不知道，这个世界值不值得留下来。”
台下安静了。
“现在本王知道了。”
他举起奖杯。
“这个世界，值得。”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热烈。
后台，萧辞远刚走下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沈默言第一个冲过来，抱着第二名的奖杯，哭得稀里哗啦。
“萧老师！我第二！我居然第二！”
苏晴、李文、徐凯、赵悦也都过来了。
林楚从人群外面走过来，站在萧辞远面前。
“萧辞远，”他说，“之前的事，对不起。我针对过你，说过你的坏话，还想过抢你的组员。但你没有记恨我，还鼓励我。”
他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楚，”他说，“你进步很大。第三名，实至名归。”
林楚的眼眶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萧辞远，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萧辞远点头。
“好。”
人群渐渐散去。
萧辞远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奖杯。
手机铃声响了，电话里传来了顾寒州的声音。
“比赛结束了，你这边结束了吗？我现在在门口。”
“嗯，稍等。”
挂断电话，萧辞远收起手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这条走廊，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他。
现在，他手里拿着一座冠军奖杯。
他转过身，推开门。
夜风裹着雨后的湿气扑面而来。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有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城市的灯光。
顾寒州站在车旁边，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寒州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奖杯，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萧辞远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