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几天在药店里遇到的那个差点捅人的男孩儿,穿着酒吧的服务员装,还真挺像那回事儿。

除了脸蛋太过于稚嫩。

“你这雇佣未成年了!”江峤拍了拍桌子。

“别吼。”林疏影说:“耳朵疼。”

毕竟是老板娘,江峤的声音一下就哑了下去。她咬了咬唇,低着头低声问:“你这知法犯法了。”

“他非要来应聘,就说找红头发的姐姐,还以为你哪儿来的桃花债……”

“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也没那么畜牲对未成年下手!”江峤没了耐心,站直身子义正言辞的对周一说:“我是弯的。”

“哦。”周一淡定自若的倒了杯果汁递给林疏影。

“谢谢宝贝,但我要喝酒。”林疏影说。

“你今天喝的够多了。”周一说着把果汁往她面前递近了些:“现在只能喝这个。”

受不了狗粮的江峤更烦躁了,扭头不屑的瞪了眼那个安静半晌的小屁孩儿。

“江……姐。”小钱有些怯懦,没了那天的大吵大闹:“我想混社会。”

混什么玩意儿?江峤懵了,扭头看周一。周一察觉到她视线,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们不是混社会的,算了,你自己想办法劝退他,你惹的祸。”

江峤用口型骂了句什么,拽着小钱的后衣领子就往外走。

小钱没有反应过来,被她拽的一个踉跄,手里的两个杯子齐刷刷掉在地上摔成了十六瓣儿。

出酒吧的路上,江峤整个脸都是黑沉的,她随口点了几个人往外走。

“江姐,去哪儿?”小钱有些懵。

“收账。”江峤冷着声音,松开手上扯着的衣领就扔到了一边儿:“我再说一遍儿,我们干的是合法经营,不是你说的什么□□。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滚回去学习懂么。”

身后几个小弟也挺不明所以的,但是看到江峤仿佛心情不好的样子也都挺直了腰杆往她身后一站。

这场面更像是□□了……

第 48 章

几人浩浩荡荡走到长桥边的一个老房子门口,江峤冲着房门轻抬下巴。

雀斑就走过去敲门。

小钱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什么古惑仔啊各种□□电影的剧情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房门被打开,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奶奶,眼睛都有些不好使了,她哆嗦着往外走:“你们别过来了,我儿子不在家!”

雀斑挠了挠后脑勺:“他怎么天天不在家?欠的钱就这么一直拖着是吧?逾期多久了你知道么?”

老奶奶往后退一步就把门狠狠甩上了。

雀斑差点被门砸中鼻子,还好他蜘蛛感应比较快,往后退了一步才堪堪躲过。

“你们……不应该凶一点吗?”小钱愣了下。

和想象中的,恶贯满盈的打手不一样,这哪是要账的?

“欠债的是大爷,没听说过?”江峤冷笑一声:“这钱得求大爷一段时间才能拿回来,所以你滚去上学,别在这做什么梦。”

小钱眸子冷了下来,抿着唇没讲话。

“不服气?”江峤说。

小钱转身就要走,却被她拽住后衣领子猛的拉了回来,他一个踉跄,后背跌倒贴在地上。

“以后别让我在酒吧或者哪儿看到你。”江峤没有笑了,显得很严肃。

身后的雀斑他们站着像一排背景板,一动不动的。

被众目睽睽围观,小钱脸上臊得慌,他手忙脚乱的爬起身就咬着牙跑了。

终归是少年心性。

江峤啧了声,转过身看他们:“没事儿干了?还不去找这人藏哪儿了?钱再收不回来看周一姐怎么收拾你们。”

察觉到她的不爽,雀斑几人立马应下来,转身就去找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江峤忽然觉得无趣。她前半生忙忙碌碌活在这种黑暗的边缘,原本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她就该这样。

可现在她忽然就想要摆脱了。

想要逃离那些不堪,安稳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阳光下把李知雾困在身边一辈子。

但是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发生了点儿小意外。

江峤嘴角有些抽搐的看着出租屋前蹲着正在吞云吐雾的两个壮实的像熊的纹身男,抬手捏了捏眉心:“要不然你们再讲一遍儿。”

“我说……”其中一个男人踉跄的站起身,有些腿麻:“你就是江峤么?”

“是。”

“你欠我们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

江桥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被别人追着要账的一天,这算风水轮流转么。

最主要的是……

“我没借过钱,你们找错人了。”江峤说着往前走,准备绕过他们进房子。却被男人大力推了一下肩膀推回了原位。

“我没时间跟你们闹腾。”江峤不耐烦了,她抬眸和比她高了好几个头的男人:“你们是赌场的对么?”

“还说你没欠账,知道的这么清楚……”男人也不爽了,沉着声音说。他们本来就没多少耐心,像江峤这种不认账的人他们见多了,手头见过的血多了去了。

“如果是赌场,那就是江平欠的钱,和我无关。”她说的平静。

“江平是谁。”

“我爸。”

……

男人眉头紧皱,低声骂了句脏话,抬手就是一拳砸在江峤的侧脸。这一拳很重,砸的她偏过了头。

其实能躲开,但她没躲。

“还钱。”男人催促着。

感觉胸口很闷,耳鸣,眼前的男人微微动一下就像被胶片放慢了几百倍。江峤深呼吸,想要压迫下去这股荒谬的兴奋感。

“这小妮子怎么有点儿瘆得慌……”另一个断眉男人看着戏说。

“还钱可以,明天再讲。”江峤说。

毕竟李知雾这个点儿差不多下班了,她不想闹的那么僵。

不想让老师看到她任何不堪的一面。

“你不会是想跑吧?”断眉推开男人,走到江峤面前俯下身,用一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双手插兜和她对视。

扑面而来的味道让江峤下意识后退一步,恶心。

毕竟自己现在是有妻之妇,要跟人保持距离。

好巧不巧,李知雾提着个包站在街道边,正好看到这一幕。哇塞,好偶像剧的一幕。丑男靓女挨的那么近,差一步就能亲一块了呢。

好浪漫哦。

牙齿有些痒痒的。江峤看到街边的李知雾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顺着她的目光,断眉也扭过头看着后者,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下一秒衣领就被拽着恶狠狠的往下拉下去。

断眉皱眉,一瞬间怒火涌上心头,却对上了江峤猩红又附带威慑力的眼神。她压低声音说:“如果你们还想要钱,现在就赶紧滚。”

“大爷的,知道了。”断眉拨开她捏着自己衣领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希望你记得你的话。”

他说完就带着那个在一边地上折棍子的男人后脑上狠拍了一下:“别玩了,走!”

那男人捂着脑袋起身跟他走了。

两人背影远去后李知雾依旧一脸平静的杵在街角不动,时不时伸手揪下花坛旁边的杂草。

好一个勤劳的除草师傅啊。

虽然李知雾依旧冷若冰霜,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江峤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老师。”江峤走过去,轻声说:“怎么不回家?”

“这不是怕打扰你么。”李知雾揪起一根杂草说:“聊的挺开心。”

“啊……”江峤乐了:“你吃醋了?”

“没有。”李知雾绕过她,往出租房走。

开了门后,江峤揉捏着有些发酸的后脖颈,吐出一口气。

李知雾透过眼角睨了她一眼,把褐色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随后踩着哒哒哒的声音走近江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峤和别人走那么近,她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有一种江峤不再围着她一个人转了的感觉。

这不正是她曾经期待的么,为什么现在却开心不起来了。

“怎么了?”江峤心里还有些疲惫,最近太多事让她感觉到了累:“饿了吗,点外卖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知雾柔软的唇堵了回去。江峤瞳孔收缩,有些不敢置信。随后放松了下来,闭着眼睛回吻着她。

吻到两个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才分开,唇间拉出一根银丝。江峤微喘着气,对上李知雾没有什么温度的眸子。

李知雾轻轻推搡下她的肩膀,江峤就顺势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她挑眉看着骑在她跨上的李知雾,笑了:“今天吃错药了么?”

“她知道你有女朋友么?”李知雾右手撑在江峤的腹部上,左手抬起把发丝捋在脑后。

“不~知~道~”

江峤添油加醋。

第 49 章

听她说完这句话,李知雾再次俯身吻上她。

她好像有些理解了江峤以前的占有欲,是那种藏在心里酸酸的,想要把面前的人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江峤昂头配合着她的亲吻。

只能说江峤的脖颈实在是太白了,李知雾的视线不自觉被吸引。唇也逐渐往下,吻她的下巴,微微凸起的喉结,再吻上侧颈。

“你今天要反攻啊。”江峤被脖颈处的酥麻又痒的感觉整的没了脾气,侧过头说。

“嗯,我学会了。”李知雾说着伸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把皮带抽了出来。

“嚯。”江峤有点震惊,还是配合的伸出两只手腕:“年纪挺大,玩的挺花。”

“闭嘴。”李知雾利落的把她的双手用皮带捆了起来,举到她头顶。

反攻之路一切顺利,这也是李知雾第一次在江峤脸上看到这个表情,还有她忍着的细碎的呜咽声。

李知雾的舌头很灵活,就像在吸果冻一样,只不过这个果冻汁水比较足。等到江峤有些发抖,李知雾知道她快到了,立马收回舌头,坐直和她对视。

“好狠的心啊……”江峤说。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无辜的小狗,被恶毒主人恶狠狠的鞭笞,好可怜喔。

“你求求我。”李知雾说。

江峤不自觉的扭着手腕:“求你了,老师。”

听到这话,李知雾才满意的再次俯下身。

……

深夜,李知雾也许是上班太过疲劳,后来沾床就睡。江峤收拾了一阵后才到床边,伸手轻轻拨开李知雾额前的发丝,吻了一下。

李知雾也许是感觉到了,轻皱眉头,bia叽了两下嘴就翻了个身冲向另一面。

江峤有被萌到,她无声的笑了两声,随后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去。

有些事不能往后拖,特别是莫名来讨债的。

被同行要走钱她还混不混了。

最主要的是她还算个有点小钱的穷鬼。

刚出门,江峤就把烟叼在了嘴上,她抬头看了眼月亮。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低,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一般……好吧,夸张了。

伴随着打火机的咔哒声,江峤给周一打过去了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会,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江峤的话还没说出口,那边的周一声音还有一丝刚睡醒的沙哑感:“如果你没什么正经事的话我保证你明天东一块西一块的。”

“我被人堵着催债了。”江峤说的很平静。

“嗯?”周一沉默了一下:“你说反了。”

“没有……”江峤把大致过程跟她描述了一下,对面先是安静的听着,最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我明天带你去找他们交涉一下就好了,只要不是你借的钱就没事。”周一懒散的说,声音还有点低,仿佛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似的。

“明天不行。”

“为什么。”

“我爱人跟我住在一起,我怕我们去晚了他们对我爱人下手。”江峤说着呼出一口气:“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

周一那边又安静了。

“姐。”江峤说。

许久后,那边响起了动静,大概是在穿衣服,周一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烦躁:“我真服你了。”

于是起了连锁反应,大半夜一群白班的手下都被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大概是赌场老板陈光一家独大安逸了这么久,也没什么大半夜被一个电话叫起来说周一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打过来了的经历。

他知道周一,打过照面。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个躲在干妈身后只懂得用暴力去收账的黄毛丫头,成不了什么大气。

但是后来周一背刺她的干妈,抢夺她的资产并且把人一个这么狠的角色逼走,陈光就发觉自己看走了眼。周一是一个为达目的不罢休的白眼狼,还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抖的干净,搞什么合法化。

看着就惹人烦。

陈安坐在招待厅的凳子上,表情挺惬意的泡着茶。

“陈老板。”周一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

“哎,周丫头,我怎么说也是长辈。”陈安笑着看她:“你这有点不懂规矩了吧。”

“冒昧来访,不好意思。”周一轻轻点头,随手端起一杯茶,悠然的喝着:“就是陈老板地下的账有些记错了吧,我妹妹胆子比较小,都没来过赌场,又怎么借的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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