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可笑

“为什么,不是他们自己进来的吗?”陆松遥这下是懵了,“师父为什么要把他们都带过来,这不是祸害人吗?”

弄到这种地底下,以后不知道多少年才能醒过来出去,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在这边看不着太阳。

“可能,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一切发生皆有利于我吧。”夙谨言撇嘴,本来对陆平岗的印象是老好人,现在哪是一个老好人啊。

夙谨言对一面迷茫的陆平岗摆摆手,“你自己慢慢想,你师父做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吗?从你自己出发,你做的事和你师父想让你做的有没有差别。”

天暗了,陆松遥闷闷不乐的飞回自己的巢中。

另一边夙谨言一进屋,就扯住夜无听咬了一口,在夜无听胳膊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牙印,坐在一旁生气。

“你说陆平岗是不是有病?”和粘在鞋底的米饭一样,怎么都难受。

夜无听在夙谨言脊背拍拍,“卿卿,你要是生气,找到他之后我抓住陆平岗,你打他一顿。”

“不要,估计有很多人都想打他,我才不要脏了我的手。”夙谨言闷在夜无听怀里,叹口气:“我要回去告诉师父,别什么人要阵法都给画,陆平岗用这个阵法耽误了多少人。”

夜无听说不出话,他对陆平岗一般,只要不伤害夙谨言,就算陆平岗杀了这些人他也没什么想法。

“卿卿,我们早点找到陆平岗,早点出去。”夜无听有些心疼,陆平岗什么毛病,村子里是有些杂粮,想吃肉都得有专门的喜事才行,他家卿卿好久没吃肉了。

夙谨言点点头,嘴角下撇懒懒的趴在夜无听怀里,让夜无听帮他用湿帕子擦身子,擦完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两人又找了村长,村长正在村子桂花树下抽旱烟,吧嗒吧嗒的让他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说的依旧是他们结亲的事情,理由是他们结亲可能得找两个力气大的汉子帮忙。

夙谨言膀大腰圆坐在村长面前,感觉一手就能将村长提起来。

村长垂眼想了半晌,正当夙谨言觉得他睡着的时候,村长慢悠悠开口:“你张叔的儿子,专门养兔子的,你可以找他买肉。

还有村子南边的谢九,孝顺父母,做农活一把好手,不过你得和他父母说话,父母两个是不省心的。

还有你们隔壁的张婆,做饭好吃。”

村长念念叨叨说了一大串人,“还有我儿子野鸣,你们要是不嫌弃,也让他过去帮忙。”

夙谨言谢过村长,继续和夜无听一起找人,最先找的是张叔,陆松遥口中的十二。

张叔怀里抱着一个兔子,听到他们要吃兔子的之后,只是冷漠的点点头,“一只兔子四十五文,你们要多少自己选。”

夙谨言看着张十二手里的兔子,摇头:“我不吃养了太多年的兔子,只吃专门养来吃的兔子。”

张十二诧异的抬头,夙谨言大大方方的对他露出一个笑,“松峡涧夙谨言。”

身后的夜无听跟上,“松峡涧夜无听。”

对面人安静的看了他们一会儿,抱拳:“张兰山。”

“兰山兄,我想问你个事。”夙谨言开口,“你知道除了毁掉莲花外还有什么办法能杀掉洛诗月洛诗阳吗?”

夙谨言告诉他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陆平岗来,而是为了两个疯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听到这话,张兰山对夙谨言的态度好了些,“我不知道陆平岗在哪,我也是被他带进来的。”

一旁扇翅膀的陆松遥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张兰山,他不相信昨天夙谨言说的,但是从自己的师弟嘴里出来后,不得不信。

张兰山性子耿直,每天最喜欢带着兔子漫山遍野跑,给兔子找最鲜嫩的草。

待人真诚还会教师弟师妹怎么开心的和灵兽互动,这样好的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困在地底下见不到太阳。

陆松遥落在张兰山肩膀上,听张兰山说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张兰山护着陆松遥不让他掉下来,“师父找到我,说那两个疯子做的孽太多了,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错误,他会教他们改邪归正。

而我,一个被他们伤害的人,因为对他们心存恶念,也要跟他们一起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下,等那一天我能放弃仇恨了,我就能出去。”

张兰山讥笑,“什么叫我能放弃仇恨,他一个先天的圣人觉得天底下都是好人,我不是,他想让我放弃仇恨,我偏不,我不到元婴期的修为,死在这里也没啥遗憾了。

我到要看看,他坚持的正道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可笑。”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村长口中的谢九。

谢九前走两步抱住张兰山,像离家的孩子见到父母一样红了眼眶。

“十二师兄——”九十来到宗门的时候,陆松遥已经成了御兽宗大师兄,每天帮着师父处理宗门的事情,九十是被十二带大的,和十二关系最亲近。

十二走了没多久,九十也跟着走了。

一问,谢九也是被陆平岗送过来的。

谢九很不屑,“那老头还觉得我杀人有错,还说是两个疯子改变了我的人生。”

谢九呵呵两声,“要不是他们,我爹娘也不会死的那么惨,还说他们俩改了我的命,因祸得福,我呸!”

陆松遥听的浑身颤抖,他以为师父只是心肠软,没想到是这么想他的师弟师妹们的。

“陆松遥,现在还坚持你的想法吗?”夜无听看向张兰山肩膀上的翠绿鹦鹉。

谢九和张兰山齐齐转头,“师兄!”

“十二,九十……”陆松遥说不出话,一想到他们俩不搭理师父之后,他还劝他们俩懂事了解师父的苦心,他心里就难受。

他为什么想变成鹦鹉,他好像从小就没说过自己的话,被师父捡回来后,说的所有话都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害怕说错话被赶出去。

后来成了大师兄,说话更身不由己,但一定要他说话。

他不想说话,他只想将自己的所有心思掩盖起来,然后学别人说话应付。

他想说自己的话,他不想为了别人说话!!!

陆松遥想清楚的一瞬间,湛蓝的天空金光大作,谢九和张兰山倒在地上,抱着头直喊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