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老狐狸

“我们可能直接被弄死。”温行颂转头,“巫紫御身上戴的簪子很眼熟,天音宗宗门长老身上也有一个。”

“我也见过,我认识一个道姑朋友,她家长老头上也有……”蓝依杨默默开口。

“怎么还到处留情啊?”夙谨言傻眼。

岳宁不自觉的咳一声,“我们宗门的长老身上也有,男女都有,而且他们都不喜欢墨长老。”

夜无听感觉出不对劲,说出夙谨言想说的话,“我们接受试炼,不到最后一刻不说出口。”

“我也觉得。”三七猛猛点头,他不敢说话,悬济门的长老身上也有这个簪子,有的还不是簪子,是虎撑。

都是根据长老的爱好来。

六个人安静几秒,蓝依杨泄气似的趴在桌上,“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让花师尊过来,大不了打一架嘛。”

“好少年,我就喜欢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说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打死他才能气顺。”一道爽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六个人一激灵,齐刷刷的坐好,用眼神交流,猜门外的人听到他们说话没。

岳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说,对面人的耳朵有没有可能和夜无听一样,都听不见。”

“不可能,夜师兄不是耳朵不好,他只想听自己想听的。”温行颂咬着牙回应。

“你们要不写小纸条,对面人也是一个修士。”夙谨言同样咬着牙,并拿出一张宣纸和两根碳块。

恰巧巫瞳走进来,带着半边血玉做的鬼怪面具,进门看到桌上的宣纸,乐呵呵的问:“拿宣纸干什么呀,是不是要画阵法?”

一来就这么明确的指向性,夙谨言硬着头皮继续扯谎,“晚辈听说逐巫山多鬼怪,晚辈家乡有一种召唤笔仙的仪式,想尝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巫瞳先问笔仙是什么,然后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们会画符。”

六人脑袋上齐齐飘过三个字:老狐狸。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剑修,剑修画什么符啊,遇到事情打就完了,夜师兄你说是吧?”夙谨言扯两下夜无听袖子,让夜无听跟着点头。

夜无听:“是的。”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和紫御长老商量了下,既然是剑修,你们比心境吧,只要通过我们的心境测试,想要多少傀儡,老夫我都给你们做。”

夜无听拉着夙谨言的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写道:“他肯定听到了!”

夙谨言拉着夜无听的手,写下:“我同意!”

巫瞳知道他们是花弦认识的人,都这样了还给他们一个机会,人不坏,不知道墨风愁怎么惹恼他了。

直到夙谨言进入幻境,看清楚面前的场景时自言自语,“我收回刚刚的话。”

巫瞳是变法子折腾他们。

巫瞳让他们进一个幻境,幻境有三个,一个是他们最开心的场景,一个是最害怕的场景,还有一个随机刷新考验他们的心境。

这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们六个人的场景是互相融合在一起的,还会瞬移。

上一个他在蓝依杨最害怕的幻境里,下一个就在温行颂的里面,还会随机刷新变成各种东西。

夙谨言第一次变成街边的一株狗尾巴草,身高太低只能看清别人的脚腕,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别人嘴里得到。

鬼哭狼嚎一阵子,夙谨言终于理解了草兄想长两米高的执念。

第二次变成一只大鹅,张嘴叫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是几千年的老烟鬼,压根听不出叫的什么声音。

还控制不住的想上去咬人,三两下变成铁锅炖大鹅。

在锅里变得喷香的夙谨言愤怒,巫瞳肯定在里面夹带私货,他们六个人,没一个是在村庄出生的,这肯定是别人最害怕的东西。

第三次,夙谨言总算变成人了,成了一个后院的小仆。

夙谨言穿着灰色的短褂,亦步亦趋的跟在几个仆人后面,听他们说话。

隐约听到夜无听两个字,夙谨言立马竖起耳朵,想听他们都说了些啥。

这里人都是宗门中的下等仆人,主家发生了什么事全靠主家身边的亲近仆人传出来,人传人传到最后危言耸听。

当他听到那人说夜无听疯了,居然当场用虫子杀死墨瞳时,他是不信的。

听半天都没听见什么有用的内容,夙谨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家府宅的整体构造是用黑色的石柱做的,屋檐是黑的,墙壁是黑色,脚下踩的地也是黑的,甚至连浮雕都是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棺材。

唯一的亮色只有窗户上的白色窗户纸,明明是中午,整个夜家暗的和太阳刚出来时一样。

夙谨言放慢脚步,经过一个转弯处时,身影消失在这些人身后。

他不熟悉这边的路,之前想让黄鹂帮他记录夜家的房屋构造,谁知道夜家上空有结界保护,别说鸟了,虫都飞不进去。

夙谨言现在是五岁左右,只能凭借对周围的观察,迈着小短腿七绕八绕,躲过各种巡查的侍卫和监控阵法。

走到一间单独的阁楼时,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夜无听!

阁楼外面有一个阵法,只能让外面的人进去,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这个阵法夙谨言很熟,花弦第一次试炼就是这个阵法,他当时是通过灵力走向解出来的。

这个阵法只是绕了些,比花弦花的那个简单多了。

在阁楼底下绕了三圈,夙谨言都没找到能上去的地方倒是看到了树旁边挂着的篮子,里面还有未动的饭菜。

夙谨言走上前,尝试拽了下篮子,确定绳子质量不好后将绳子绑在他身上。

阁楼里的夜无听察觉到动静,出来后看。

五岁左右的夙谨言很瘦,皮肤白的几乎透明,走这么一段路已经开始大喘气,爬也爬不上去,只能挂在绳子上转圈圈。

夜无听站在床边,夙谨言挥手,“夜无听,你快拉我上去。”

窗口的夜无听看了半晌,慢悠悠的往上拉绳子,拉到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地方,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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