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白羽

没事找事这件事会惹伴侣不开心这件事夜无听知道,蓝泽经常做一些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事情惹杨瑾生气,据蓝泽说这是他们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

夜无听不说啥,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蓝泽说的那件事,伴侣之间有摩擦很正常,这时候一定要说清楚,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夜无听想起他和夙谨言认识后,每次惹夙谨言生气了都是他先道歉,拒绝交流,夙谨言每次都是叹口气,然后把这件事翻篇。

以后不能这样了,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了。

下定决心的夜无听踩着月色回家。

屋子里,夙谨言穿着一身裸粉色的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烛光跳动比不上夜无听的心跳。

“卿卿……”

夜无听嗓子发痒,需要一杯水来解渴。

夙谨言放下书卷,勾勾手和夜无听展示他的新衣服,“好看吗?红叶和绿衣送来的礼物。”

夜无听艰难的点点头,“好看。”

啊呜一定是在他们屋子里偷偷藏炽焰石了,不然为什么这么热?

“好看就对了,你也有,快穿上让我瞅瞅。”夙谨言挑眉,旁边衣架上挂着一件暗粉色的睡衣。

红叶和绿衣手艺很好,挑选的布料也舒服。

夙谨言动作间,夜无听已经没了思考能力,机械的换上新衣服在夙谨言面前展示,“卿卿,我穿上没你穿上好看。”

夜无听现在只恨自己看的书除了剑谱还是剑谱,要是学温行颂那样,看别的书,这会儿肯定能说出很多好听的话来。

夜无听咬牙,觉得还是做比说更重要,没有解决问题能力的男人是没人要的。

一周时间急匆匆过去,进秘境的前一天,花弦让夙谨言到后山一趟。

后山是故驼峰弟子专门训练阵法的地方,夜无听进不去,因此在阵法出口等夙谨言。

夙谨言心想这次应该是夜继璇的事情,能让花弦闭关的也只有夜继璇。

到阵法处,夙谨言看到盘腿而坐的花弦和阵法里面的白羽,那颗属于夜继璇的魂丹在草地上咕噜咕噜滚。

“师父。”夙谨言喊一声。

花弦睁开眼,“言言,我现在要融合你师兄身体里面的灵魂,要你为我护法。”

“好。”夙谨言不知道护法是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看花弦的动作。

花弦画阵法的速度比他快好几倍,之前教学时特意放慢速度让夙谨言跟上学,现在干活的时候手指在半空中划出残影。

夙谨言认真盯了好一会儿,除了起势外,剩下的一个都没看清楚。

这才是花弦阵法大师的真实水平,之前都是为了教学故意放慢速度。

湛蓝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是天道察觉到这里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过来巡视。

压在周围的阵法开始启动,虚幻的光影挡住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夙谨言站在旁边双手捏诀,时刻准备续上阵法。

一连两个时辰,阴云聚集在这上方,偶尔漏下两道雷电。

夙谨言心里紧张,天道都能让他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肯定知道夜继璇的事情,也容许他拿回夜继璇的魂丹。

这会儿该不会想过河拆桥吧?

厚重的云层挡住所有视线,夙谨言开始想,是否真的有天道的存在。

天道都能察觉这么多发生的事情,为什么面对夜家做的事情时一点动作都没有,看着他们欺负人。

天道出手的规则是什么?

夙谨言想了很久没想出个所以然,又是三个时辰,夙谨言修补三次遮天的阵法 ,花弦那边阵法灵力渐退,魂丹执念消失变成一股灵力钻入白羽身体里面。

“言言。”花弦喊他。

“师父我在,有什么事?”

“旁边树下有一具巫瞳做的傀儡,你拿出来让夜继璇用。”

傀儡?夙谨言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没注意到树底下有傀儡。

走近看,在树根底下用一堆枯草挡住。

连拖带抱,夙谨言按照花弦说的位置放好,在阵法里面画另一个引魂阵,让夜继璇的灵魂栖息在这里面。

十个时辰,夜继璇的灵魂成功进入傀儡,失去灵魂的白羽躺在地上,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要是白羽还活着,肯定是个温柔风趣的人。

花弦擦掉徒弟脸上不小心沾上的灰尘,神情落寞,“言言,和你师姐发消息,说你师兄去世了,让她回来参加葬礼。”

“好。”他们师兄弟之间有能随意传音的灵石,他和谢才越身上都有。

之前白羽还问过花弦,为什么只有他们俩有,他没有。

当时花弦说的是,他在阵法里面一待就是十几年,有什么事都收不到消息,等他能出去历练时再有。

在花弦看来,他的徒弟白羽已经死了,白羽身体里面的灵魂是白羽救下的人,他完成徒弟的愿望,保全这个灵魂。

现在灵魂完整,从白羽身体里出来了,该开始这场迟来几百年的葬礼了。

花弦一瞬间好像老了很多岁,背着白羽和他说白羽小时候的事情。

白羽在阵法上的天资虽比不上夙谨言,但是比旁人高出一大截。

谢才越拜师时已经十岁有余,从小独立醉心阵法,有她自己的目标和想法。

白羽是他从乱葬岗翻出来的孤儿,从四岁开始便养在他身边,养了一百多年。

小时候白羽跟着花弦四处游山玩水,年纪小跟不上花弦,但又不肯一个人在客栈待着,一定要跟在花弦后面走。

出门的时候能跟上,回来的路上由花弦背着白羽,白羽小声说这一路上的见闻和感悟。

从小养大的孩子第一次下山就没了姓名,花弦背着白羽,眼角泛红,“言言,你和师姐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他这辈子有且只有这三个徒弟,其中一个已经离开他了,剩下两个一定要好好的。

夙谨言被花弦的悲伤感染,眼泪不断滴落,“师父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的,说不定你还会嫌我们烦呢。”

花弦哈哈笑两声,“你师父我这辈子就喜欢热闹,怎么可能嫌烦。”

阵法出口处,夜无听提着喷香的烤鸡等在那里,“卿卿,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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