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鸳鸳相抱何时了扑到桌边去数那些菜,结果数完了她也囧了:“就是……丽丽你是要喂猪吧……”

“喂猪我弄这么贵的菜干嘛。”曲起手指往她额头上一敲,南怀瑾顺手替她拉开椅子,“坐吧,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

封栩玄默默地找了最远的位子,坐下后再也没抬起头看过他。

叶凡自然是被言瞬拉着一起坐的,碗里被他夹了几样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看看那几个危险分子似乎相安无事也就放心吃自己的饭了,毕竟提心吊胆这么久,他的肚子可不怎么好受地早就饿了。

“既然是小型宴会怎么能没有酒!丽丽你在我家店里买的酒怎么不拿出来!”听说真的是未成年人的希西用筷子敲着碗很不爽地要成年人拿酒出来喝,于是众人想起上次网聚时灌人喝酒灌得最猖狂的就是这丫头……怪不得,原来家里是卖酒的。

破镜重逢,不可重圆[下]

见林晖真的把酒拿了出来,叶凡第一个后退,缩到言瞬身后发誓今天绝对不碰这玩意。

“谁都不许躲,今天这里是我说了算。”南怀瑾开了一瓶红酒,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地就数着人数每人倒了满满一杯递过去,“不醉的今天不能出门!”

“女王气势尽显呐……林总你日后有难了。”看起来一杯酒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区区小事的洛晴笑着一口饮尽,将玻璃酒杯倒过来示意一滴都没有剩下,“我今晚还要负责开车把这几个小丫头送回家,喝太多会被发现酒后驾驶吊销执照的哦。”

“我也要开车,就不多喝了。”明明酒量也好得不得了的邹博紧随其后拒绝多喝,天知道他在想什么。旁边的刘策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在场的三个最能喝的人里面,只有言瞬一个没有开口说不喝,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其他人灌酒的对象,还是被灌得最凶的那个。

“喂,他等一下也要开车的……”看着希西已经快把她手里的一整瓶红酒都倒给了言瞬,叶凡忍不住开口阻止她继续下去。开玩笑,再喝,再喝恐怕明天头条就是F大年轻教授醉酒驾车车祸死亡这样的事情了!

“真醉了就留在这里住一晚,还怕我没房间腾给你们住吗?”明显也已经有点醉意的南怀瑾说话有点慢,不像平时语速那么快了,此时他瓷白的脸颊有点绯红,身子微斜地倚在林晖怀里,看起来更显艳丽。

“就是就是,老大,加油喝啊!”虽然已经成年但心智恐怕跟希西差不多的夜阑还有莎莎也在拼命地给言瞬灌酒,看到最后叶凡实在看不过眼,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前替他挡酒:“再喝他就要醉了!”

“那小帆你喝!你喝我就当作是老大喝的好了!”豪气冲天地自己灌下半杯酒,夜阑给两人都满上,“来来来!喝!”活脱脱一个悍妇模样。

真是的……搞什么,竟然要他这个沾酒就醉的酒精过敏者跑来傻兮兮地替人挡酒……不着痕迹地瞪倚在沙发上的言瞬一眼,叶凡认命地接过酒杯小口小口地开始喝那要命的红酒,觉得简直比喝药还难受。

这都是什么世道,灌人喝酒的竟然都是女孩子……

两瓶红酒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饶是在美国时练出超好酒量的言教授都有点晕,半倚在沙发上,他看着叶凡不怎么情愿地上前替他挡酒,嘴角牵出一丝浅笑。

喝得真是晕晕乎乎的叶凡在十五分钟后终于被夜阑和希西抛弃,几乎站不稳地一晃身子就倒在了他教授怀里,平白给居心不良的大灰狼送了块嫩豆腐(虽说狼是肉食动物……)。乐享其成的言瞬一伸手臂把他捞到怀里,趁着没人注意他们就在叶凡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虽然醉了但意识还在的小羊羔自然一把要推开他:“干嘛呢你……少动手动脚的……”

语气已经有气无力,明显快要睡着了。

“醉了的话就扶他上二楼客房睡吧,都已经收拾好了。”见他们两个不明不白地在沙发上靠成一团,林晖了然一笑,为他们指引了楼梯的方向。

看一眼怀里宝贝的监护人之一,叶羽也喝得快要倒了,看来是没力气把她弟弟带回家了吧……嗯,言教授很快打定主意,把睡着的叶凡背起来就往楼上走。

可以灌酒的人少了两个,希西极度不开心地转身去找别人,发现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封栩玄时“啊”了一声顿时兴奋起来,转身拉着夜阑嘀咕几句,两个女孩就伙同莎莎可可还有鸳鸳相抱何时了一起端着酒杯和酒瓶子往他那边去。

他们玩得开心,即将被灌的人心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封栩玄原本不想来,他找了南怀瑾整整一年半,寻找他的时间远比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千辛万苦寻了那么久,最后竟然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局外人告诉他,苦苦寻找的恋人隐姓埋名,明知是他却瞒着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这么在他身边隐藏了半年多的消息。

他有失望,也有想过南怀瑾也许已经有别人去爱,再轮不到他□其间,但整理过心情后他才发现——自己爱他的程度远远超过先前所能想象的。

呵,真可笑。

人就是这么一种贪婪而不知满足的动物,拥有的时候不懂得去珍惜,失去了却像疯子一样拼命寻找想要挽回——

太晚了。

当他今晚看到南怀瑾靠在那个叫林晖的英俊男人怀里笑得幸福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

自嘲地扯扯嘴角拉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勉强到不行的苦笑,他觉得自己连伪装的笑容都已经无力展露。

“嘿风翔!自己一个人喝什么闷酒呐?”就在他准备继续将自己灌醉,尽管不省人事地沉醉下去的时候,有人往他面前的桌子上用力拍了一记,硬是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一看,是游戏里认识的几个女孩子,正以很豪迈的姿势把酒瓶子往他面前放:“自己一个人不许喝闷酒啊,要喝就要大家一起喝才够劲嘛!”

灿烂得宛如阳光的笑,却像是尖锥一样狠狠扎进他的心。

扭过头用已经变得迷离的视线扫一眼离他很远却依旧能看清楚的南怀瑾,发现他正跟林晖说着什么,两个人很甜蜜地额头抵着额头,笑意满得快要溢出。

醉……就醉了吧。

接过夜阑手里的酒瓶,封栩玄仰头将瓶中的酒一股灌下,原本应该甘甜的红酒因为入喉过急统统化作了灼人的辛辣,呛得他咳了几声,手上动作却没因此停下,丝毫没有停顿地将大半瓶酒全数送进了胃里。

“喝那么急行不行啊你……喂喂!”用力不大地拍拍他的脸,鸳鸳有点担心,这人喝起酒来像不要命似的,明明面前都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还喝这么猛……刚才不应该让希西她们灌的。

“哎呀没事啦,上次他倒得更快呢!”收回空瓶子往桌上一放,夜阑毫不在乎地往叶羽和洛晴那边走去。

远远的,南怀瑾却从林晖怀里离开,独自坐到了窗边。

“还是不忍心吧。”从身后环住他的身子,林晖言语中尽是了然,脸上却依旧是柔情一片。

“你不了解……我和他,或许……”想要说句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词汇量贫乏得可怕,最后斟酌许久,才挤出一个词来,“是孽缘吧……”

“瑾,我不管你和他是孽缘抑或别的什么,你现在是我的爱人,我的配偶。”低叹一声,林晖俯身吻住他,“记住了……我,是你的归宿。”

“唔……言瞬你在干嘛啊……”被背上楼的叶凡这次很不安分地伸手扯着他教授的衣服玩,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说胡话,被放到双人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地打了个滚趴着诱惑人。南怀瑾上次替他挑的衣服本就质地极好,纯棉的白色连帽衫衬得他肤色越加白皙诱人,帽子恰好垂到前边来遮住了下巴,却遮不住色泽姣好还刚被红酒滋润过的唇瓣,整个人看起来秀色可餐得让言瞬再次感叹自己的自制力实在不是一般的好。

刚才乱蹦跶弄出了一身的汗,如果不擦干换件干的衣服搞不好明天会感冒。虽然有点醉意但已经快要被另一种意识侵占理智的言教授颇为难地摸着下巴看自己那趴在床上浑然不知自身处境如何的可爱学生,替他换……?不行,怕一个抵抗不住被美□惑就势把人吃干抹净,可是不换吧……感冒了又看不得他受罪……

唉……

言教授着实陷入了两难境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思考着应不应该替叶凡把衣服给换了这个严峻问题时,门被人敲响了,从门板的另一边传来洛晴清醒得不得了的声音:“叶羽有点醉了,我送她回去。至于叶凡嘛……呃,你自己看着办,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留下含义深刻的警醒,风麟未来的总裁夫人踩着她那八厘米的高跟鞋下楼去了,随即听见她在楼下向主人家告别道谢的声音……人走了。

能看不能吃,言教授第不知多少次面临着这样的境地。

第一次,想偷香结果被喇叭打断,还被小羊羔发现自己意图导致提前摊牌。

第二次,小羊羔主动邀请同床而眠,碍于基本道德他强忍住冲动盯着叶凡的背影整整一夜无眠。

中间省略极度克制全然不能满足言教授的小吻若干……

第三次……微醺状态对着因为替他挡酒而醉得迷迷糊糊的小羊羔,咳咳……他是个正常男人,只能这么说。

自从上个月打定主意要把这只迷糊得可爱的小羊拐回家好好疼爱开始就一直过着禁[哔——]生活的言瞬,盯着叶凡一点都不安分的睡姿开始动摇了。

到底要不要动手开吃呢,这是个值得认真考虑的严肃问题。

哎呀呀,真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呐~~~~~~~~

别以为占了便宜人就是你的了混蛋!

叶凡被区区几杯红酒灌得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好像感觉有人把自己背到了床上,就势打个滚趴在柔软的被褥上后他再次确认,是在床上了。

脑袋很不清醒,连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只是凭直觉就能感觉到,在身边的人是言瞬,熟悉的气息盈满鼻间,莫名的让他有种安心感。

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源头挪了挪身子,他蜷进言瞬的怀里,鼻尖恰好地在对方解开的衬衫领口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这次倒是很安分地闭了眼乖乖睡了。

可是这么一弄,他教授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

言瞬的视线已经在他身上定格了。

……既然你这么主动地凑过来,我吃一半留一半总对得起你也对得起我自己了吧?

不客气地俯下身攫住那两片水嫩的唇瓣轻轻噬咬,他以极温柔但绝不允许躲避的力度占有着叶凡的唇齿,舌尖扫过整齐洁白的贝齿,似乎从其中品味到了别样的一丝甘甜——令人心醉的那种甜度,恰到好处得让他想一口吞下。

“嗯……”被夺走言语权的人从齿缝间低低逸出一丝呻吟,叶凡被半强迫睁开了迷离的眸子看他,比平时更热情的吻不仅让他说不出话,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已经丧失。

此刻他脑里一点都想不到要抵抗挣扎,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任言瞬用什么容器装,他就是什么形状。白皙的脸颊浮起潮红,眼里的水光潋滟显示出他的情动,一派活色生香。

言出必行一向是言教授的优点,现下受到美色引诱更是当仁不让地直接开始动手。修长灵活的手环过怀中人纤细的腰肢探入衣服下摆,手指像长了眼睛似的专挑叶凡有感觉又敏感的地方挑弄。

虽然被酒精麻醉了意识,但敏感的神经却像是将身体接收到的挑逗加倍放大传到了大脑皮层,酥麻感阵阵袭来,叶凡被他摸得一阵低颤,呼吸开始不稳。

满意地看见他生涩的反应,言瞬直觉今天或许是小羊羔的第一次也说不定。

嗯,那可要格外珍惜慢慢来,虽然以后还会有真正的初夜,但第一次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也不能马虎不是么?

这么想着,他更加放肆地伸出左手以熟练的动作开始解叶凡的皮带。

终于意识到危险的小羊羔这才找回一点理智,觉得腰间不对劲一巴掌就往把在自己皮带扣子上的手招呼下去:“……你干嘛!”

“做让你舒服的事……”诱惑的气息缓缓在他耳边喷吐,男人的声音仿佛带有无限魔力,又开始逐步吞噬他的清醒。叶凡软下了身子,有些木木地仰起脸看言瞬,后者禁不住诱惑一低头又衔住他刚被滋润过的唇瓣,手下动作自然没停,干脆利落地解开皮带扣,拉下裤子的拉链……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羊羔显然□无术没办法再阻止他继续做坏事。

“唔……”猝不及防地被握住最脆弱的地方,叶凡低吟一声缩起身子,喘不过气般脱离那灼人的深吻张开嘴吸气。陌生的快感让他难以适应,被自己以外的人摆弄□更是第一次,对方娴熟的手法让他蛰伏的欲望开始攀升。

叶凡发出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低低呻吟,身体像有了意识一样不由自主地倚在言瞬身上,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体上肆虐横行,制造更多迫不及待想要体验的快感。

青涩的身体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对情事也是一无所知,初次在他人的挑拨下燃起欲望自然是星火燎原。言瞬看着前所未有的热情的小羊羔,勾勾唇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在叶凡快要到达顶点时忽然停下来,恶作剧般贴近他的耳垂轻轻舔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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