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丝成雪
洛云洲抱着谢清澜，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麻木的躯壳。
他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回了宸君殿。
将谢清澜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上，动作轻柔地为他掖好被角，仿佛他的清澜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沉沉睡去了。
然后，洛云洲便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直挺挺地跪在了床榻边。
他紧紧握着谢清澜僵硬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张平静安详的容颜。
眼泪在湖心亭里，早已流干，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他就这样跪着，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如同一尊石雕。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殿内的宫人皆垂首默立，压抑的啜泣声低低回响。
苏姑姑看着洛云洲那副欲要自戕的模样，心痛如绞，终是忍不住，跪行到他身边，哭着劝慰道：
“陛下……君后已经……已经仙去了……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如何受得住啊？”
“若是君后在天有灵，见您如此，他……他该有多担心啊……”
“嘘——”
洛云洲神态癫狂，转过头，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声音异常沙哑。
“小声些……别吵……清澜他只是睡着了……他太累了……你们不要吵醒他……”
“陛下！陛下您清醒一点啊！”
苏姑姑泪如雨下，抓住他的衣袖，试图将他从自欺欺人的幻梦中摇醒。
“君后他已经走了！他真的已经走了！”
“您还有小皇女，刚出世的小皇子也需要您啊！您不能这样倒下去啊！”
“一派胡言！！！”
洛云洲像是被踩到了逆鳞，一把甩开苏姑姑的手，疯魔般爬上床榻，将谢清澜的身体死死搂入自己怀中，声音凄厉而扭曲。
“清澜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你们都在骗我！”
“他之前身子总是不舒坦，一直睡不好……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等他睡醒了，一定就好了……”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谢清澜的额头，如同往常那样，轻声细语地哄着。
“睡吧，我的清澜……云洲抱着你，守着你……没有人能打扰到你……”
他感觉到怀中那刺骨的冰冷，心中一痛，慌忙将谢清澜的手攥在掌心，不停地哈着气，用自己的手摩挲着，试图驱散那死亡的寒意，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手怎么这么凉……不怕清澜，云洲帮你暖着……暖一暖就不冷了……”
“暖着……我要一直暖着……不冷了……清澜……不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抑制不住地呜咽起来，泪水无助地涌出，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陛下……陛下……您别这样……求您了别这样……”
苏姑姑看着洛云洲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她知道必须要让君后入土为安，可看着陛下如此，那话如何说得出口？她只能哭着哀求。
“陛下……您就让君后……安心的去吧……陛下……”
“闭嘴！！！”
洛云洲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发出嘶哑的咆哮。
“清澜没死！朕不要把他放进冷冰冰的棺材里？！谁敢动他，朕就杀了谁！！！”
洛云洲低下头，将脸埋进谢清澜的颈窝，仿佛在低声与他商量：
“清澜……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躺在木棺里……那里那么冷又那么黑……”
“你一个人在里面会害怕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歉疚地抚摸着谢清澜的脸。
“对不起……清澜……我答应你要活下去，照顾孩子们……可我恐怕……要食言了……没有你，每一天都是凌迟……我真的活不下去……”
“让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黄泉路上，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陪着你，你会不会……怪我太自私？”
洛云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清澜……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很快……”
他喃喃自语，忽然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喉间！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殷红的血点如同凄艳的梅花，溅在了谢清澜苍白如雪的脸上，留下了刺目的血污。
洛云洲愣住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惊慌失措地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血迹，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清澜……弄脏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净……云洲错了……”
他慌乱地擦拭着，血污却在谢清澜的脸上晕开来，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痛哭的苏姑姑刚准备劝慰他，看到洛云洲的发顶，难以置信地惊声尖叫起来：
“陛下！您……您的头发！！！”
洛云洲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已不再是往日的黑色，而是……毫无生气的灰白！
过度悲痛竟催白了他的满头青丝！
然而，洛云洲只是怔怔地看了一眼，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这具皮囊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他此刻心中所念，唯有怀中的谢清澜。
洛云洲不再理会旁人的惊呼，只是紧了紧手臂，要将怀中的人与自己融为一体，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闭上了眼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宸君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陛下的心，已经跟着君后一同死去了。
就在众人万念俱灰的时候——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如同穿透阴霾的一道光。
“陛下——！！！”
“冥水来了——！！！”
“君后有救了——！！！”
他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走回了宸君殿。
将谢清澜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榻上，动作轻柔地为他掖好被角，仿佛他的清澜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沉沉睡去了。
然后，洛云洲便如同被钉在了原地，直挺挺地跪在了床榻边。
他紧紧握着谢清澜僵硬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那张平静安详的容颜。
眼泪在湖心亭里，早已流干，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他就这样跪着，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如同一尊石雕。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殿内的宫人皆垂首默立，压抑的啜泣声低低回响。
苏姑姑看着洛云洲那副欲要自戕的模样，心痛如绞，终是忍不住，跪行到他身边，哭着劝慰道：
“陛下……君后已经……已经仙去了……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如何受得住啊？”
“若是君后在天有灵，见您如此，他……他该有多担心啊……”
“嘘——”
洛云洲神态癫狂，转过头，将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声音异常沙哑。
“小声些……别吵……清澜他只是睡着了……他太累了……你们不要吵醒他……”
“陛下！陛下您清醒一点啊！”
苏姑姑泪如雨下，抓住他的衣袖，试图将他从自欺欺人的幻梦中摇醒。
“君后他已经走了！他真的已经走了！”
“您还有小皇女，刚出世的小皇子也需要您啊！您不能这样倒下去啊！”
“一派胡言！！！”
洛云洲像是被踩到了逆鳞，一把甩开苏姑姑的手，疯魔般爬上床榻，将谢清澜的身体死死搂入自己怀中，声音凄厉而扭曲。
“清澜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你们都在骗我！”
“他之前身子总是不舒坦，一直睡不好……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等他睡醒了，一定就好了……”
他低下头，脸颊贴着谢清澜的额头，如同往常那样，轻声细语地哄着。
“睡吧，我的清澜……云洲抱着你，守着你……没有人能打扰到你……”
他感觉到怀中那刺骨的冰冷，心中一痛，慌忙将谢清澜的手攥在掌心，不停地哈着气，用自己的手摩挲着，试图驱散那死亡的寒意，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手怎么这么凉……不怕清澜，云洲帮你暖着……暖一暖就不冷了……”
“暖着……我要一直暖着……不冷了……清澜……不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抑制不住地呜咽起来，泪水无助地涌出，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陛下……陛下……您别这样……求您了别这样……”
苏姑姑看着洛云洲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她知道必须要让君后入土为安，可看着陛下如此，那话如何说得出口？她只能哭着哀求。
“陛下……您就让君后……安心的去吧……陛下……”
“闭嘴！！！”
洛云洲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困兽，发出嘶哑的咆哮。
“清澜没死！朕不要把他放进冷冰冰的棺材里？！谁敢动他，朕就杀了谁！！！”
洛云洲低下头，将脸埋进谢清澜的颈窝，仿佛在低声与他商量：
“清澜……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躺在木棺里……那里那么冷又那么黑……”
“你一个人在里面会害怕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歉疚地抚摸着谢清澜的脸。
“对不起……清澜……我答应你要活下去，照顾孩子们……可我恐怕……要食言了……没有你，每一天都是凌迟……我真的活不下去……”
“让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黄泉路上，你一个人太孤单了……让我陪着你，你会不会……怪我太自私？”
洛云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清澜……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很快……”
他喃喃自语，忽然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喉间！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殷红的血点如同凄艳的梅花，溅在了谢清澜苍白如雪的脸上，留下了刺目的血污。
洛云洲愣住了，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惊慌失措地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血迹，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清澜……弄脏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干净……云洲错了……”
他慌乱地擦拭着，血污却在谢清澜的脸上晕开来，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跪在一旁痛哭的苏姑姑刚准备劝慰他，看到洛云洲的发顶，难以置信地惊声尖叫起来：
“陛下！您……您的头发！！！”
洛云洲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垂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已不再是往日的黑色，而是……毫无生气的灰白！
过度悲痛竟催白了他的满头青丝！
然而，洛云洲只是怔怔地看了一眼，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这具皮囊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他此刻心中所念，唯有怀中的谢清澜。
洛云洲不再理会旁人的惊呼，只是紧了紧手臂，要将怀中的人与自己融为一体，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闭上了眼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宸君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陛下的心，已经跟着君后一同死去了。
就在众人万念俱灰的时候——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如同穿透阴霾的一道光。
“陛下——！！！”
“冥水来了——！！！”
“君后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