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同学相认叙旧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想抢地盘,门都没有!

几乎在同时。

宁星曳和祝卓然出了帐篷,一个手持长刀,一个握着超市找到的砍骨刀,在火堆微弱的光照下,精神紧绷的盯着门口方向。

注定的纷争面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宁星曳想,一会人进了门,只要形势稍有不对他就违背良心痛下杀手。

只是没有想到。

不多时伴随着刺骨寒风进入超市大门的,会是足足八个高壮的成年男性。

“……”

宁星曳默默把拿刀的手垂下了。

身边的祝卓然却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举着他的砍骨刀直面闯入者,“你们谁啊,这里是我们先占下的,要抢我们地盘是不是!”

“抱歉。”

八个男人身后走出一位女性,同样身穿黑色的冲锋衣,态度很好的摘下了口罩,“外面的雪太大,我们没办法继续赶路只能在这里停留。”

祝卓然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

“如果二位不介意,门外还有老人和孩子,可以让他们进来一起烤烤火么?”女人态度和语气都很好,但明摆着是通知而不是请求。

八个冷酷型男默默看着宁星曳二人,压迫感十足。

尤其是八人包括女人手里,都有一把即使在昏暗环境下也难掩寒光森森的长刀。

“你们请便。”宁星曳不确定大雪天外头的变异生物有没有冬眠,更加不确定祝卓然能否把冬眠的变异动物摇来帮忙,敌众我寡的局面,只能暂且委曲求全。

在祝卓然‘难道这是要瓮中捉鳖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的眼神注视下,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门外的幸存者陆续进了门。

忽然多了二十多个烤火的,空地的小火堆这会儿也显得不够看。

宁星曳提着刀,走到火堆边去添柴。

几把筷子和擀面杖刚扔进去。

火堆飘起一串的火花灰。

宁星曳微微偏头,眼角余光恰巧扫过人群边上,发现了一个正在低头摘围巾的身影。

恍惚的又看了几眼,宁星曳赶紧低下了头,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大半张脸。

虽然大学毕业后有六年没见了,但他肯定没有认错人。

可是,对方不应该在南方生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祝卓然在宁星曳给火堆添柴的时候,一直用犀利的眼神紧盯一群外来者。

作为队伍发言人的女人,询问能不能让幸存者们在超市里找点厚衣服换上时,他不情不愿的答应。

随后,又怀着沉痛的被虎口夺食的心情去看唯一同阵营的队友。

却发现队友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外套帽子都扣到脑袋上,坐在小沙发里cos起了阴郁蘑菇。

贪婪的你们把我哥气的都自闭了!

祝卓然瞪了一眼敌方小队,拖着自己的小沙发挤到宁星曳边上,安慰起了这朵大蘑菇。

“哥你放心,等天亮了他们就走了,要是不走,哼哼~”祝卓然冷冷一哧,“那后天肯定得走,后天不走大后天……”

宁星曳:“……”

你搁这跟他搁这呢!

一门心思想开解大哥的男高嘀嘀咕咕安慰了一通,把大哥本人吵的只想捂耳朵。

加之不敢出声害怕被某人发现,只能低着头,伸出手去朝热心男高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祝卓然还以为宁星曳被他安慰好了,终于放下心来,继续监视火堆那边的不速之客们。

短短的时间里竟然搬了好几张沙发来坐,对自己可真大方!

宁星曳把外套的帽子拉低遮住眼睛,盯着帽檐下透进的一点火光,竟也熬过了一夜。

可惜第二天没有太阳。

昏昏沉沉的天气就像宁星曳的心情。

幸存者队伍的几个人外出查看情况,打开的大门吹进了夹杂着雪花的凉风。

宁星曳被风吹的有些呼吸不畅,和边上忙活着烧水准备早饭的祝卓然打个招呼,起身朝着超市里走去。

售卖香烟的柜台过个转角就是。

随意拿起一盒细支的烟,又在一堆不能用的打火机里找出火柴来,宁星曳腰靠着柜台,咬着烟,将火柴划着凑近了点烟。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烟没吸几口,故人却到了。

躲了一晚,竟然都是无用功……

吐出一口烟气。

宁星曳摘下烟,丢在脚边踩灭,也没抬头看来人,“景湛,好久不见。”

身形高大,眉眼温和的男人注视着对他的到来透着抗拒的故人,又走近了几步,“没有很久不见,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在隔壁省拍戏,休息的时候偷偷去你的小区看过你。”

宁星曳慢慢抬起头。

“今年上半年我和公司赔了违约金,也准备好了退圈声明。”景湛唇边的笑透着无奈,“可是计划比不上变化,末世比我要快,南湖到京市的路太远了,我走得很慢,如果不是意外碰上了那只星火基地外出的小队载我一程……”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星曳很冷漠的看着老同学,“我们六年没见过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快要被忘记的大学同学,你这些话只让我觉得很吵。”

景湛收起了笑,“快要忘记?那你昨晚为什么躲了我一晚上,还是说你就那么怕和老同学相认叙旧。”

宁星曳不耐烦这种你来我往的拉扯,对不喜欢的事他向来没耐心。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我听完了,我要回去了。”他拿上放在玻璃柜面边的长刀,大步绕过挡路的人。

“星曳。”景湛拉住了要离开的宁星曳。

宁星曳咬着牙要甩开。

“靠!放开我哥,要打架是不是,我陪你打!”看见大哥被找茬,来找人的祝卓然三步并成一大步往前跑,手上的砍骨刀也举了起来。

一点小纠纷不至于上升成流血事件。

“小祝!”宁星曳开口喊停。

相同时间,甚至要快那么几秒,祝卓然手上的刀突然不受他控制的飞出,落到了旁边的地上。

钢制的砍骨刀跌落地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丢刀的祝卓然止了步,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愣了。

宁星曳回神,甩开了景湛的钳制,退后几步,怀疑的看着对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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