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可要心疼哥哥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

宁星曳打开反锁的卧室门出来,意外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的赵叙珩。

客厅里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天花板一排灯带发着暗光。

赵叙珩把方口玻璃杯从嘴边拿开,看到来者,同样诧异,“你不在房间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我今晚睡沙发。”

宁星曳走到沙发后,伸手提起他的羽绒服,抱着坐去旁边的沙发,隔着一个茶几角和赵叙珩催促,“明早还要麻烦你送我出城,你应该回房间去睡了。”

“可我睡不着,陪我喝两杯?”赵叙珩从茶几底下拿出另一只方口杯,放到桌面,就要倒酒。

喝酒误事。

宁星曳一口否决,“我不喝,你也少喝。”

别耽误他明天跑路!

赵叙珩因这随意的关心心暖了一瞬,从善如流的放下酒瓶,“那我们聊聊天?”

怎么还没完了?

宁星曳烦躁的抬手拨了拨吹干变蓬松的头发,“聊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莫名其妙。

“聊聊你那两位好朋友?”赵叙珩两腿搭起,靠到沙发背上,“听说宁哥你还是用了其中一位的家属名额进来的?难道宁哥你没有觉醒能力?为什么要用他们的名头?你们的关系很亲近?”

几个问题连珠炮般发出。

宁星曳俨然被轰炸成一片废墟,但凡眼神能杀人,问问题的恐怕早已装盒。

“和你无关。”就超气,忍也忍不下,“难道你就有异能了?!”

赵叙珩嗯了一声,“有啊。”

“……”废墟风化成沙,被风吹的粒土不剩。

缓了起码半分钟。

宁星曳再看向对面人的表情全是探究,欲言又止道:“你们得到异能前是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没有。”想想,赵叙珩还是摇头,“就是忽然能感受到身体里有一种能量,然后下意识能将这种能量使出。”

哇塞,那可真简单呢。

被打击到的无异能人士阴阳怪气地撇撇嘴,抱紧了怀里的外套,往沙发上一倒,原地入睡。

但以上↑只是伪装。

实际他本人正在努力感受身体里有没有一种能量。

赵叙珩看着置气假睡的人,觉得格外有趣,忍不住走上前。

靠近了,刚坐下,侧腰就飞来一脚。

“宁哥这么激动干什么。”赵叙珩握住了套着棉袜的脚踝,笑吟吟的。

“你有病吧!”宁星曳用力收腿,发现抽不出,另一只脚也抬起朝着赵叙珩的脸踢。

异能者的身体素质与平常人壁垒分明。

踢来的脚接着就被赵叙珩抓住了。

“脚踝好细,是没好好吃饭么?以前怎么没注意到。”说着,赵叙珩按着宁星曳的双膝,单腿抵在沙发上朝人压过去,“这样我可要心疼哥哥了。”

心疼你大爷!

被按成三折叠的宁星曳快喘不上气,伸手就给了上方那张假笑的大脸一巴掌,“艹,放开我!”

巴掌声很清脆的在客厅回响。

可惜这点力道对于皮糙肉厚的赵叙珩来说,微乎其微。

甚至比那仅有的一点痛感先到来的,是身下人身上清淡的玫瑰香气。

“一样的沐浴露。”赵叙珩压低了身子,细细闻,很不解,“为什么你身上的要比我好闻?”

还说你不是变态!宁星曳举起两只手,目标明确的朝着身上凶徒的脖颈袭去。

被掐住脖子的人反倒笑了。

“宁哥。”赵叙珩放开按着宁星曳双腿的手,两手掰着后者的肩头,俯下身来,“要不要和我试试?我或许会比阿冕更让你快活。”

宁星曳已经使出最大的力气,正常人哪怕不死也得窒息休克。

可上边这个就是头死猪吧。

死猪不怕开水烫!

“滚开!”倍感无力之下,宁星曳气的蹬腿,松开手举拳就砸,“我还没贱到一碗面就卖身,滚!”

赵叙珩接住了砸向他的拳头,随后站起,松开对方的手腕后退,语气很无辜,“我就是开个玩笑,小宁哥你不会介意吧?”

随即坐起的宁星曳黑着脸,用力踹了一脚实木茶几,声音震天响,足以说明他的介意。

“好吧。”赵叙珩举双手投降,“作为我的赔礼,明天给你煎牛排怎么样?独家秘方,很香的哦。”

香你爹!

他是傻子吃亏没够么!

宁星曳恶狠狠对着沙发又是一脚,“我宁星曳就算饿死,也不会再吃你一口东西!”

翌日。

“味道一般。”

坐在餐厅里享用着赵大厨秘制煎牛排的宁星曳,一口咽下去,面色依旧冷淡,“自吹自擂,夸夸其谈。”

说完,又从盘子里三块叠一起的牛排边缘,切下一块塞进嘴里嚼嚼嚼。

“看来是我的厨艺还不过关。”赵叙珩略有失落,摇摇头,也切起了自己面前的单层煎牛。

昨晚被戏耍的仇宁星曳铭记于心,对好吃的牛排也夸不出半个字。

但味蕾的大满足还是让他脸色缓和几分。

虽然赵叙珩人不行,但煎肉的手艺比人品好点,如果对方以后落他手里,可以考虑留一口气不当场弄死。

赵叙珩并不知道自己会在某个未来死里逃生一事,慢条斯理的享用着早餐。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吃完饭,宁星曳穿戴整齐,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赵叙珩变态归变态,起码听得懂人话。

赫连冕却压根不通人性,万一被找上门,就完了。

想到那个全身上下都充满暴力细胞的男人,宁星曳眉毛就皱成了两条麻花,平复不下来一点,“赶紧穿衣服走!”

“确定不要跟我留在这里过好日子。”这种时候,赵叙珩又表现起深情,“我保证可以护着你不被发现。”

宁星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大步往门口走。

“哎呀急什么,等等我啊。”赵叙珩笑着追上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

不仅持续一夜的风雪停了,天上的太阳也大放光彩。

走在通往城门的路上。

宁星曳沿路看到了不少走出家门的幸存者,都在看着玻璃穹顶外的蓝天,三三两两聚在一谈笑。

还算安稳的走到了城门。

“唔唔汪!”

一条尾巴尖带点白的双头大黄狗,正精神头十足的在墙边绿化丛里刨坑。

忽然闻到熟悉的气味,四只眼睛一亮,立刻朝着外头一跃飞出。

“呜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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