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别怕
可能是因为白天谈到了西北的话题，姜明娇在睡梦中又梦见了那漫天的黄沙。这一次，她看见的不再是霍庭珣和姜明远的背影。
而是自己披着一件旧军大衣，独自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中。
她握着手中的信纸，那是她爸爸从东北林场之中寄过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姜明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以前父母寄信过来的时候，字迹总是沉稳有力，可这封信的笔画却潦草得不行，连末尾落款都是歪斜的。
纸角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印痕，像干涸的茶渍，但更像是血迹。
她心中感觉到一阵不安，只是如今只有她自己一个在，只能攥紧信纸，等霍庭珣和二哥回来。
可窗外风沙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姜明娇还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这农场里？
她不敢应声，握紧放在床头的小刀，生怕有人闯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叩门声终于停了，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姜明娇重新低头看向手中那封信，“爸爸，你和妈妈现在过得好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无论父母怎么报喜不报忧，下放的日子从来不会比信纸上写的轻松半分。
就算她有霍庭珣和二哥护着，这农场的日子也过得艰苦，更别说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
她如今只有一个期望，就是父母能平安熬过去，他们一家一定有重聚的那天。
睡梦中的姜明娇忍不住呢喃喃出声：“爸，妈，一定要坚持下去。”
此时霍庭珣正轻轻推开门往床边走近，听见姜明娇的呢喃声，他脚步顿了顿，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凑近才听清她一直重复着“爸妈，爸妈”。
霍庭珣以为她是做噩梦了，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都在呢，别怕。”
姜明娇似是感觉到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睫毛微微颤动，却未真正醒来。
她无意识地攥住霍庭珣的袖口，他便顺势坐在床沿，轻轻脱下外套躺了下去。
姜明娇蜷缩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也没有再说梦话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姜明娇动了动身子，发现霍庭珣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她正想着要悄悄抽身，他就已经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姜明娇见他醒了也没再想着抽身，而是直接趴在他胸前。
霍庭珣抬手揉了揉她睡得微乱的发顶，嗓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不是，我本来就该醒了。”
姜明娇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几点回来的？”
“十一点多从军区出来的。”
军区到姜家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他是凌晨才到的家。
“这么晚，你怎么不今天才回来？”
霍庭珣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反正也要回来，回来再休息也不迟。”
他似是想起什么，笑道，“你不也猜到我要回来，都给我留门了。”
姜明娇没想到他是那么晚才回来，她以为最多十一二点能到家。
“好了，起来吧，我可不想让爸妈觉得我是个爱睡懒觉的。”霍庭珣开玩笑道，伸手替她理好散落的鬓发，“等会带你出去逛逛。”
姜明娇听到能出去逛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去百货大楼吗？”
霍庭珣回答道，“去友谊商店，顺便去北京饭店吃顿好的。”
本来早就想带她去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姜明娇这下可更不敢耽搁了，她一边飞快掀被下床，一边打开衣柜，“那我可要穿得漂亮点。”
霍庭珣随着她走到衣柜前，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我们娇娇穿什么都好看。”
姜明娇笑着拍开他的手，“你快去洗漱，别耽误我挑衣服。”
霍庭珣的计划是陪姜明娇逛完友谊商店，再去北京饭店用午餐，饭后顺路去公园里散散步。
结果出门的时候，他看着非要跟着他们一起的姜明远，一时有点哭笑不得，“二哥，你今天不用去研究院吗？”
姜明远笑得毫无负担，“娇娇没告诉你吗？我早就开始放假了。”
霍庭珣：......
姜明远双手插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碍事，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姜明娇，“娇娇，二哥也有不少外汇券，到时候在友谊商店给你买条红围巾，你戴着肯定特别好看。”
姜明娇点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霍庭珣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霍庭珣见自己媳妇这笑声更是哀怨了几分，他本来也打算给她买条红围巾的，竟然又被二哥抢了先机。
姜明娇趁二哥走在前面的时候，悄悄攥住霍庭珣的手指晃了晃，“我想要买件漂亮的毛衣，等会你给我买好不好？”
霍庭珣心里那股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指尖反扣住她的手，低笑一声：“好，买多两件。”
两人刚说完话，就看到姜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子看着她们，眼尾微挑，笑意里透着几分促狭：“哟，这手牵得倒是挺紧啊。”
姜明娇被打趣的想要松开手，结果被霍庭珣攥得更牢，“二哥，你就别在这儿打趣我们了，再不走，等会去北京饭店的时候只怕连个青菜都卖光了。”
姜明远转身迈开长腿往前走，还不忘怼了一句霍庭珣，“到底是谁不肯走，你要不直接抱着娇娇走更快了。”
友谊商店需要外汇券，所以能逛这里的人并不多。
三人刚走进友谊商店的时候，姜明远很识相地留下一句，“娇娇，我去给你挑条围巾”，就迅速溜进了卖围巾的柜台区，将空间留给这两口子。
霍庭珣则先带着姜明娇从外面橱窗开始逛起，尤其是走到香水区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非要给姜明娇挑一瓶香水。
姜明娇的空间里的香水有满满一排，但听到霍庭珣要给她送香水，她还是兴致勃勃地凑近玻璃柜，“那你给我挑一瓶，让我看看你的品味怎么样？”
而是自己披着一件旧军大衣，独自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中。
她握着手中的信纸，那是她爸爸从东北林场之中寄过来的。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姜明娇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以前父母寄信过来的时候，字迹总是沉稳有力，可这封信的笔画却潦草得不行，连末尾落款都是歪斜的。
纸角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印痕，像干涸的茶渍，但更像是血迹。
她心中感觉到一阵不安，只是如今只有她自己一个在，只能攥紧信纸，等霍庭珣和二哥回来。
可窗外风沙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姜明娇还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这农场里？
她不敢应声，握紧放在床头的小刀，生怕有人闯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叩门声终于停了，她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姜明娇重新低头看向手中那封信，“爸爸，你和妈妈现在过得好吗？”
其实她心里清楚，无论父母怎么报喜不报忧，下放的日子从来不会比信纸上写的轻松半分。
就算她有霍庭珣和二哥护着，这农场的日子也过得艰苦，更别说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
她如今只有一个期望，就是父母能平安熬过去，他们一家一定有重聚的那天。
睡梦中的姜明娇忍不住呢喃喃出声：“爸，妈，一定要坚持下去。”
此时霍庭珣正轻轻推开门往床边走近，听见姜明娇的呢喃声，他脚步顿了顿，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凑近才听清她一直重复着“爸妈，爸妈”。
霍庭珣以为她是做噩梦了，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都在呢，别怕。”
姜明娇似是感觉到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睫毛微微颤动，却未真正醒来。
她无意识地攥住霍庭珣的袖口，他便顺势坐在床沿，轻轻脱下外套躺了下去。
姜明娇蜷缩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整个人渐渐松弛下来，也没有再说梦话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姜明娇动了动身子，发现霍庭珣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她正想着要悄悄抽身，他就已经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姜明娇见他醒了也没再想着抽身，而是直接趴在他胸前。
霍庭珣抬手揉了揉她睡得微乱的发顶，嗓音还带着清晨的沙哑：“不是，我本来就该醒了。”
姜明娇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几点回来的？”
“十一点多从军区出来的。”
军区到姜家大概要三个小时左右，他是凌晨才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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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怎么不今天才回来？”
霍庭珣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反正也要回来，回来再休息也不迟。”
他似是想起什么，笑道，“你不也猜到我要回来，都给我留门了。”
姜明娇没想到他是那么晚才回来，她以为最多十一二点能到家。
“好了，起来吧，我可不想让爸妈觉得我是个爱睡懒觉的。”霍庭珣开玩笑道，伸手替她理好散落的鬓发，“等会带你出去逛逛。”
姜明娇听到能出去逛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去百货大楼吗？”
霍庭珣回答道，“去友谊商店，顺便去北京饭店吃顿好的。”
本来早就想带她去的，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姜明娇这下可更不敢耽搁了，她一边飞快掀被下床，一边打开衣柜，“那我可要穿得漂亮点。”
霍庭珣随着她走到衣柜前，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我们娇娇穿什么都好看。”
姜明娇笑着拍开他的手，“你快去洗漱，别耽误我挑衣服。”
霍庭珣的计划是陪姜明娇逛完友谊商店，再去北京饭店用午餐，饭后顺路去公园里散散步。
结果出门的时候，他看着非要跟着他们一起的姜明远，一时有点哭笑不得，“二哥，你今天不用去研究院吗？”
姜明远笑得毫无负担，“娇娇没告诉你吗？我早就开始放假了。”
霍庭珣：......
姜明远双手插兜，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碍事，反而兴致勃勃地凑近姜明娇，“娇娇，二哥也有不少外汇券，到时候在友谊商店给你买条红围巾，你戴着肯定特别好看。”
姜明娇点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霍庭珣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霍庭珣见自己媳妇这笑声更是哀怨了几分，他本来也打算给她买条红围巾的，竟然又被二哥抢了先机。
姜明娇趁二哥走在前面的时候，悄悄攥住霍庭珣的手指晃了晃，“我想要买件漂亮的毛衣，等会你给我买好不好？”
霍庭珣心里那股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指尖反扣住她的手，低笑一声：“好，买多两件。”
两人刚说完话，就看到姜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子看着她们，眼尾微挑，笑意里透着几分促狭：“哟，这手牵得倒是挺紧啊。”
姜明娇被打趣的想要松开手，结果被霍庭珣攥得更牢，“二哥，你就别在这儿打趣我们了，再不走，等会去北京饭店的时候只怕连个青菜都卖光了。”
姜明远转身迈开长腿往前走，还不忘怼了一句霍庭珣，“到底是谁不肯走，你要不直接抱着娇娇走更快了。”
友谊商店需要外汇券，所以能逛这里的人并不多。
三人刚走进友谊商店的时候，姜明远很识相地留下一句，“娇娇，我去给你挑条围巾”，就迅速溜进了卖围巾的柜台区，将空间留给这两口子。
霍庭珣则先带着姜明娇从外面橱窗开始逛起，尤其是走到香水区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非要给姜明娇挑一瓶香水。
姜明娇的空间里的香水有满满一排，但听到霍庭珣要给她送香水，她还是兴致勃勃地凑近玻璃柜，“那你给我挑一瓶，让我看看你的品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