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到底是什么药?

姜明娇解释道,“我是跟我奶奶学的,会简单做药膏,三七本身就是止血的中药材,之前是家属院的吴副营长的媳妇给的药材,庭珣帮我一起做的。”

她顿了顿又说道,“除了林营长外,霍庭珣李成山和姜明轩都用过。”

李成山连忙点头道,“对,我用过。”

林景恒补充道,“之前我们去西北执行任务的时候就用过嫂子的这个药,效果很好。”

霍庭珣一直没说话,但他注意到当林景恒提到‘西北’二字的时候,林晚的神色发生了变化。

他基本上能确定,林晚和姜明轩说的西北试验药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候,姜明轩带着叶卿过来了,叶卿还带上了个老中医。

“这位是我们中医科的主任张医生。”

陈干事见状起身与张医生握手,将三七药膏递给了他,“张主任,您来得正好,麻烦你看看这个药膏有没有问题?”

张医生接过药膏,仔细嗅了嗅,又用银针蘸取少许药膏在灯下细察,“成色纯正,这里面的三七还是地道的滇南野三七吧。”

姜明娇点点头,“张主任好眼光,给我送药材的嫂子正是滇南人。”

张医生和陈干事说道:“这位小姑娘做的三七药膏没什么问题,而且药效应该不错,她这一整瓶的药材配比都很讲究。”

他说着就看向姜明娇,“这粉磨得很细腻,小姑娘你的手法不错啊。”

姜明娇听后摆摆手,“张医生,这粉不是我磨的,是我爱人磨的。”

张医生和叶卿相熟,自然知道霍庭珣是她儿子,他笑着打趣道,“小霍当时就应该跟我学中医的。”

霍庭珣回道,“那张老得去和我爷爷抢人了。”

“你小子啊,现在都学会调侃了。”

屋内氛围悄然松动了几分,除了林晚以外,她的手心都在沁冷汗。

陈清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病房里的动静,她事情按照不可预料的方向走去,不由得急了点。

陈干事正想开口,却见林晚忽然抬手按住左胸,“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李成山却伸手拦住了她,“林医生,这是躲什么呢?”

林晚指尖在左胸处微微发颤,“我是真不舒服,不信你问问我姐,我自小身体就不太好。”

就算林晚将她姐姐搬出来,李成山也丝毫不为所动,“那我要叫嫂子过来看看吗?”

“不用...”

林晚的反常连叶卿都注意到了,她微微蹙眉,“林医生,你这样子像是慌的吧。”

姜明娇暗暗给婆婆比了个大拇指,会说就多说点。

就在林晚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离门口最近的姜明娇立刻去开门,站着的是陈清。

姜明娇并不意外她会来,她侧身让陈清进来。

陈清一脸惊讶,“怎么那么多人?”

林晚见到陈清后微微心定了许多。

“陈姨,你怎么来了?”姜明娇开口问道,她倒要看看能怎么帮林晚。

她有点想不通的是,陈清到底知不知道林晚用的是试验药呢。

“我来查一下房,庭珣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陈清特意走到霍庭珣面前,检查他伤口的恢复情况。

李成山没有管陈清,直接问道,“陈干事,那江护士这边应该可以洗清嫌疑了吧?”

“当然可以。”陈干事看向江巧珍抱歉道,“之前也是职责所在,也请江护士多担待。”

江巧珍表示理解,“我能理解。”

之后陈干事转头看向林晚,“林医生,江护士这边的情况目前来看并无违规用药的实据。

但林营长的伤情反复是和转院后的诊疗处理存在明显关联,所以接下来需要你这边配合我们的调查。”

林晚强装镇定地接话,“我明白的,我会配合你后续调查。”

陈清适时地插话道:“林医生给林营长的诊疗都是军区医院的正规流程,用药记录也全部可查。”

她指尖在白大褂口袋里悄然攥紧,却仍维持着平稳语调:“林营长本身伤情复杂,恢复过程中有反常也是常事。”

张主任闻言微微颔首,“陈医生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姜明娇目光在陈清与林晚之间来回一扫,忽而轻笑出声:“既然流程正规,记录可查的话,林医生和陈医生怎么那么急呢。”

“你...”陈清本来想说你懂什么,只是看到说话的是姜明娇,又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温和一笑:

“小姜说什么呢,我哪有急,只不过把可能发生的情况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罢了。”

这陈清段位可比林晚高多了,看这三言两语就把局面稳住,还顺带给林晚都找好借口。

不是用药的问题,是伤情本身的不确定性在作祟。

姜明娇正想把那日在水房听见的对话说出来,霍庭珣却拉住她的手腕,“娇娇,慢慢套路她们,不要一下子全说出来。”

她反应过来,“林医生,不知道你想找我妈帮忙什么呢?”

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那日水房的对话姜明娇显然是听到了,那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姜明娇看到陈清的脸色也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我...我...”

林晚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求助般望向陈清,后者却已垂眸整理袖口,仿佛刚才的僵滞只是错觉。

陈清抬眸时笑意温润如初:“小姜,林医生只是想让我找叶卿帮忙看看林营长的伤,毕竟叶卿对这种伤情的处理经验更为丰富。”

姜还是老的辣,看看陈清这淡定的样子。

姜明娇点点头,看向叶卿好奇地问道,“妈,你是处理过西北的伤情吗?”

西北二字一出,就算是陈清再淡定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没有。”叶卿回道,“我从未参与过西北战区任何医疗任务。”

林晚的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后背渗出细密冷汗,她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景恒忽然开口,“林医生,你给我用的药膏,到底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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