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邻居
钟煜提着菜回家的时候，看到骆闻宣在楼下抽烟，想起上次的不愉快，又视线收回，面无表情从骆闻宣面前走过去。
他决定不再跟骆闻宣讲一句话。
骆闻宣看到钟煜把他当作空气似的直接无视走，默默跟在他身后。
钟煜一生气就不理人的臭脾气跟六年前一样。
“为什么跟着我？”钟煜看到骆闻宣跟着自己走进电梯，忍不住开口。
“怎么，我不能住这里？”
骆闻宣按了顶楼。
电梯门关上，钟煜闻到骆闻宣身上散发淡淡的烟味，明明不是很在意，但注意力渐渐被拉偏，钟煜微微抬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骆闻宣。
骆闻宣仿佛也感受到钟煜的视线，缓缓靠近，低头迅速亲了一下钟煜的脸颊。
钟煜猝不及防地被亲了，瞳孔瞬间放大。
“你…”
钟煜刚开口，就被骆闻宣用唇封住。
骆闻宣双手环绕把人禁锢在怀里，轻松利落撬开齿间，追寻柔软的舌尖。
电梯门在无声中，开了又合上。
许久，骆闻宣才舍得放开，怀中的人眼眶微红，褐色的眼眸无神地望着自己，呼吸轻喘，薄唇分外艳红，一副乖乖备受欺负的模样。
这样画面，骆闻宣完全忍不住，又继续靠近，额间相抵，用指腹轻轻拭去钟煜嘴角的濡湿，目光温柔缱绻，又在唇边落下几个轻吻。
“好想你。”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钟煜在迷雾中清醒，伸手拽住骆闻宣的领带，另一只则卯足所有力气狠狠往骆闻宣腹部打去。
路闻宣早有预料，一只手轻松握住拳头，轻笑道：“怎么？你就只会打我吗？”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钟煜抿着唇，眼神凌厉，反手松开领带，往上一扇。
啪！
一个清晰完整的红色巴掌印就印在路闻宣脸上！
接着，脚尖一阵剧痛，骆闻宣低头一看，黑色皮鞋被白色运动鞋狠狠碾着。
骆闻宣倒吸一口气，用力把脚抽出，声音沙哑，“亲都亲了，打也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无话可说。”钟煜推开骆闻宣，冷着脸离开电梯，骆闻宣也紧随而出。
“呵！无话可说？沈以嘉，你可真够狠心的。”闻声，钟煜掏口袋的手一顿，猛地看向骆闻宣，褐色瞳孔微缩，审视着。
“当初你抛下我去国外就算了，你知道我到国外之后，我去了当地学校查了没有你的入学记录，有多崩溃吗？”
“我还想着是不是我记错学校名字了，我让人把所有高校系统新生信息都查了一遍，结果呢？都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我tm都要疯了，世界那么大，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tm要怎样做才能找到你？”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声不吭地消失，又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面前，还装作不认识我，不叫沈以嘉，叫钟煜。”
骆闻宣接连发问，声音一句比一句要高，目光和钟煜对上，没有离开过半分。
“沈以嘉，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吗？你手上的疤是给我做饭留下的，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这是你和我说过的。”
钟煜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骆闻宣说出的话如平地惊雷，埋没了所有话语。
钟煜还以为以前他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也没在意，实际上关系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骆闻宣的气愤、委屈疯狂朝钟煜砸来，正中靶点。
之前他叫沈以嘉，没错。但现在站他面前的是钟煜。
这个傻子！自己想不开，自己为难自己，为什么要让他背锅？
成年人之间的不联系，不就是默认分开吗？
有没有点自觉？
脑海里要反驳骆闻宣的话已整装待发，钟煜保证每一句都能将骆闻宣击溃，可看到骆闻宣泛红的眼眶！
钟煜哑火了。
半晌，钟煜缓缓开口。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因为车祸。”
骆闻宣听到钟煜终于承认了，心脏像是被蚂蚁咬了似的，随着血液流动，酸楚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难以控制。
车祸的事，他查到了。
连续几年的治疗复健情况，他也知道了。
骆闻宣这些年怨过，恨过，还想过有朝一日，找到沈以嘉之后要狠狠折磨他，报复他，让他哭着跪地求饶，现在所有念头在知道原委的时候，烟消云散。
原来沈以嘉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比骆闻宣痛苦。
两人僵持在门口，骆闻宣率先败下阵。
钟煜沉默地看着骆闻宣拿着钥匙打开自己家门，钥匙圈还挂着红色的如意结，随开门动作，一摇一晃，分外显眼。
钟煜想起来了，这是他的钥匙，怪不得刚才掏口袋没摸到。
那骆闻宣是什么时候从他口袋拿的？
钟煜又想起刚才的吻......
路闻宣进屋，就从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放到钟煜脚下，自己就直接脱鞋，顺手接过钟煜手里的菜，大摇大摆走进厨房。
厨房里切菜声哒哒作响，钟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骆闻宣娴熟做饭的身影，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晚饭很快就做好，两菜一汤。
钟煜坐在骆闻宣对面，接过骆闻宣盛好的米饭，拿着筷子没有开动。
“先吃饭，吃完之后我们再聊。”骆闻宣也坐下拿起筷子，催促钟煜吃饭。
“嗯。”
钟煜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没想到骆闻宣厨艺不错。
两人平静吃完晚饭，骆闻宣收拾碗筷直接放进洗碗柜，又给钟煜倒了杯热牛奶，比钟煜更像这家里的主人。
钟煜喝了一口牛奶，“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喜欢我，我告白之后就顺其自然的在一起。”骆闻宣边说边拿出手机，找出照片放到钟煜面前。
这是一张单人照，背景是蔚蓝的天空，沈以嘉穿着白色衬衫，外边套着黑色V领的针织马甲，左手肘撑在护栏上，掌心托着下巴，脸颊还有点婴儿肥，漂亮眼睛直视镜头，仿佛是在看镜头后的那个人。
“就只有这张照片吗？”钟煜问。
“嗯，你并不喜欢拍照，这还是在学校天台拍的。”
“你为什么到了国外改了名字？”骆闻宣问。
“双国籍。”
“那我们在一起多久？我还给你做饭？”钟煜瞥了眼指腹上的疤痕。
“差不多四个月，做饭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我没有胃口吃饭，你拿刨丝刀弄土豆被划到，手上出了好多血，那时候我都被你吓得半死。”骆闻宣有意抹去是他躺在床上，拉着旁边的人的衣角，可怜兮兮央求要吃亲手做的饭的事实。
“那分手原因？”
“我们没有分手，我在你包里看到你在申请国外学校的申请函，跟你吵了一架，后面你就出国了。”
“我有朋友吗？”
“付玉敏，我找过她，她说出国之后没有联系过她。”
钟煜避开骆闻宣眼睛，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牛奶杯子上，缓缓说道。“车祸发生后，我只记得我的家人。”
骆闻宣似乎是看穿钟煜的想法，“在电梯里告白，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会重新追求你。”骆闻宣伸手握住钟煜的手，被钟煜躲开，手就僵持在原地。
“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来打扰了。”钟煜再次看向骆闻宣，褐色的眼眸不带一丁点情绪，语气平静。
骆闻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收回压在桌面上。
他没有想到钟煜会是这个想法，仿佛这六年的坚持就像个笑话。
就这么算了？
可能吗？
骆闻宣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被钟煜冷着脸从家里请出去。
门外，骆闻宣拍着门，大喊：“不打扰？沈以嘉你做梦去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还是住在你家隔壁的新邻居。”
屋内，钟煜默默戴上耳机，他决定不相信骆闻宣的任何一句话。
骆闻宣又继续拍了两下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什么都没有听到。
钟煜又不理他了!
骆闻宣靠在门口，点了支烟，抽到一半，拿出手机打给助理。
“骆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房子谈下了吗？三倍价格谈不拢，就谈五倍。”骆闻宣指尖夹着烟，声音带着火气，电话那头的助理猛地一哆嗦。
“骆总，不是钱的问题，这家户主，他不卖。”助理硬着头皮解释。
“不卖？户主是谁？”骆闻宣叼着烟，神情不耐，在唐城还没有人敢驳他面子。
“他姓钟。”
“艹！”嘴上的烟掉到地上。
......
钟煜没想到骆闻宣会这么烦人，抱着他不放，推又推不开，打了也没有反应，像个狗皮膏药黏上来，缠得他动都动不了，实在被气的不行的钟煜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没有尝到血腥味，但钟煜被痛醒了。
钟煜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卷成一团，手腕上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原来是一场梦。
钟煜蛄蛹着爬起来，呆坐在床上，神情恹恹，回想起刚才的梦，手隐隐作痛。
他决定不再跟骆闻宣讲一句话。
骆闻宣看到钟煜把他当作空气似的直接无视走，默默跟在他身后。
钟煜一生气就不理人的臭脾气跟六年前一样。
“为什么跟着我？”钟煜看到骆闻宣跟着自己走进电梯，忍不住开口。
“怎么，我不能住这里？”
骆闻宣按了顶楼。
电梯门关上，钟煜闻到骆闻宣身上散发淡淡的烟味，明明不是很在意，但注意力渐渐被拉偏，钟煜微微抬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骆闻宣。
骆闻宣仿佛也感受到钟煜的视线，缓缓靠近，低头迅速亲了一下钟煜的脸颊。
钟煜猝不及防地被亲了，瞳孔瞬间放大。
“你…”
钟煜刚开口，就被骆闻宣用唇封住。
骆闻宣双手环绕把人禁锢在怀里，轻松利落撬开齿间，追寻柔软的舌尖。
电梯门在无声中，开了又合上。
许久，骆闻宣才舍得放开，怀中的人眼眶微红，褐色的眼眸无神地望着自己，呼吸轻喘，薄唇分外艳红，一副乖乖备受欺负的模样。
这样画面，骆闻宣完全忍不住，又继续靠近，额间相抵，用指腹轻轻拭去钟煜嘴角的濡湿，目光温柔缱绻，又在唇边落下几个轻吻。
“好想你。”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边，钟煜在迷雾中清醒，伸手拽住骆闻宣的领带，另一只则卯足所有力气狠狠往骆闻宣腹部打去。
路闻宣早有预料，一只手轻松握住拳头，轻笑道：“怎么？你就只会打我吗？”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钟煜抿着唇，眼神凌厉，反手松开领带，往上一扇。
啪！
一个清晰完整的红色巴掌印就印在路闻宣脸上！
接着，脚尖一阵剧痛，骆闻宣低头一看，黑色皮鞋被白色运动鞋狠狠碾着。
骆闻宣倒吸一口气，用力把脚抽出，声音沙哑，“亲都亲了，打也打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无话可说。”钟煜推开骆闻宣，冷着脸离开电梯，骆闻宣也紧随而出。
“呵！无话可说？沈以嘉，你可真够狠心的。”闻声，钟煜掏口袋的手一顿，猛地看向骆闻宣，褐色瞳孔微缩，审视着。
“当初你抛下我去国外就算了，你知道我到国外之后，我去了当地学校查了没有你的入学记录，有多崩溃吗？”
“我还想着是不是我记错学校名字了，我让人把所有高校系统新生信息都查了一遍，结果呢？都没有找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我tm都要疯了，世界那么大，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我tm要怎样做才能找到你？”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声不吭地消失，又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面前，还装作不认识我，不叫沈以嘉，叫钟煜。”
骆闻宣接连发问，声音一句比一句要高，目光和钟煜对上，没有离开过半分。
“沈以嘉，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笃定吗？你手上的疤是给我做饭留下的，这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这是你和我说过的。”
钟煜不知道要怎么回应，骆闻宣说出的话如平地惊雷，埋没了所有话语。
钟煜还以为以前他们之间就是普通朋友，也没在意，实际上关系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骆闻宣的气愤、委屈疯狂朝钟煜砸来，正中靶点。
之前他叫沈以嘉，没错。但现在站他面前的是钟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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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钟煜缓缓开口。
“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因为车祸。”
骆闻宣听到钟煜终于承认了，心脏像是被蚂蚁咬了似的，随着血液流动，酸楚蔓延至全身，连呼吸都难以控制。
车祸的事，他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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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闻宣这些年怨过，恨过，还想过有朝一日，找到沈以嘉之后要狠狠折磨他，报复他，让他哭着跪地求饶，现在所有念头在知道原委的时候，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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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煜沉默地看着骆闻宣拿着钥匙打开自己家门，钥匙圈还挂着红色的如意结，随开门动作，一摇一晃，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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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这张照片吗？”钟煜问。
“嗯，你并不喜欢拍照，这还是在学校天台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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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在一起多久？我还给你做饭？”钟煜瞥了眼指腹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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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手原因？”
“我们没有分手，我在你包里看到你在申请国外学校的申请函，跟你吵了一架，后面你就出国了。”
“我有朋友吗？”
“付玉敏，我找过她，她说出国之后没有联系过她。”
钟煜避开骆闻宣眼睛，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牛奶杯子上，缓缓说道。“车祸发生后，我只记得我的家人。”
骆闻宣似乎是看穿钟煜的想法，“在电梯里告白，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会重新追求你。”骆闻宣伸手握住钟煜的手，被钟煜躲开，手就僵持在原地。
“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来打扰了。”钟煜再次看向骆闻宣，褐色的眼眸不带一丁点情绪，语气平静。
骆闻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伸出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收回压在桌面上。
他没有想到钟煜会是这个想法，仿佛这六年的坚持就像个笑话。
就这么算了？
可能吗？
骆闻宣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被钟煜冷着脸从家里请出去。
门外，骆闻宣拍着门，大喊：“不打扰？沈以嘉你做梦去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还是住在你家隔壁的新邻居。”
屋内，钟煜默默戴上耳机，他决定不相信骆闻宣的任何一句话。
骆闻宣又继续拍了两下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什么都没有听到。
钟煜又不理他了!
骆闻宣靠在门口，点了支烟，抽到一半，拿出手机打给助理。
“骆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房子谈下了吗？三倍价格谈不拢，就谈五倍。”骆闻宣指尖夹着烟，声音带着火气，电话那头的助理猛地一哆嗦。
“骆总，不是钱的问题，这家户主，他不卖。”助理硬着头皮解释。
“不卖？户主是谁？”骆闻宣叼着烟，神情不耐，在唐城还没有人敢驳他面子。
“他姓钟。”
“艹！”嘴上的烟掉到地上。
......
钟煜没想到骆闻宣会这么烦人，抱着他不放，推又推不开，打了也没有反应，像个狗皮膏药黏上来，缠得他动都动不了，实在被气的不行的钟煜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没有尝到血腥味，但钟煜被痛醒了。
钟煜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卷成一团，手腕上一排深浅不一的牙印。
原来是一场梦。
钟煜蛄蛹着爬起来，呆坐在床上，神情恹恹，回想起刚才的梦，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