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报应
钟煜打开手机看到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头皮发麻，干脆利落把来电号码拉入黑名单，眼不见心不烦。
他去国外的消息，只和钟意说了，跟他哥报平安后，推着行李箱，坐上管家的车。
一路上，钟煜望着车外灯火通明的夜景出神。
到家后，钟煜看到他爸坐在客厅里等他，见到钟煜就站起来张开怀抱。
“爸！”
“小煜回来了。”
钟煜冲上去给了个大拥抱，或许是之前的车祸导致家里人有阴影， 每次回家他爸在家都会等他。
“爸，不用等我，太晚了就去休息。”
“刚处理完工作，知道你回来，就坐一会儿。”
“你哥说你回来找许医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之前换了药，快吃完了，就回来检查是不是可以停药了，我没事，您放心！”
听到钟煜这样说，钟复华才放心，让钟煜尽快休息。
一觉睡到快中午，钟煜才起来，给许医生打电话约了见面时间，洗漱一番就出门。
车子开到一处白色庄园，这是一家康复中心，钟煜曾在这里住了五年，看到熟悉的建筑，心里一阵感慨。
钟煜沿着红色小道走到一处房子，推开门，护士看到他都很惊讶，显然还记得他，钟煜打完招呼就直奔许医生办公室。
许医生拿着水壶给窗户的一盆绿植浇水，枝条细细长长的，颜色墨绿，见到钟煜，就放下水壶，回到办公桌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你最近睡眠怎样？”许医生开门见山。
“还好，药也快吃完了。”钟煜坐到沙发上。
“如果吃完了，看看后续睡眠情况，如果没有影响，这段治疗就结束。”
许医生又问了其他一些问题，给钟煜现在的情况做评估。
“我回国之后，遇到一个人，他说是我的朋友，我实在是没有想起来。”钟煜开口，
“之前做的催眠治疗是很稳定的，如果你要解除这个状态，我要进行详细评估后才能给出恢复方案，如果评估值较低，不建议你解除。”许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着笔，在单子上，不停勾画。“正常朋友，如果不记得了，重新认识不应该会有困扰，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骆闻宣。”
闻言，许医生停下手中的笔，儒雅的脸上，眉头微皱，然后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问诊记录递给钟煜。
钟煜接过来资料，不解地看着许医生。
“你翻开看看，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钟煜翻开资料，这是问诊记录，看字迹是自己手写的，翻到标题——重要的人那页，左侧是人名，右侧是评语。
除了家里人外，骆闻宣的名字赫然在列，让钟煜更加不理解的是他自己写的是评语。
骆闻宣——报应。
什么意思？
钟煜往下看，下一条，付玉敏——朋友，这个完全能理解。
但骆闻宣——报应，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说是报应？
是指哪方面？
钟煜合上资料，一脸茫然地望着许医生。
“你当时心理状态是非常糟糕，即使是我，也不能百分百摸清你当时的想法。”许医生安抚道，“我的建议是，就当是认识新朋友一样，当然，如果对方怀有恶意，要远离。”
评估出来，许医生看了一会，通知钟煜要一个月后重新评测，才能给出恢复方案。
钟煜离开许医生办公室，一路走到湖边。
阳光直照湖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钟煜坐在靠椅上，昂着头，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晒透。
脑海里许医生的话一直在出现，那他是要对待新朋友一样，对待骆闻宣吗？
匆匆两天过去，钟煜坐上航班回国，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上了车，钟煜把骆闻宣的联系方式放了出来，指尖点到聊天框，看到骆闻宣的备注是“宝贝”，直接改为“报应”，然后点到骆闻宣主页。
看到骆闻宣经常发照片，最新一天是大前天，一张月亮的图片，往下，都是风景照片，大部分是落日，偶尔会有海边的照片，最让钟煜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有一张手捧黄色小奶狗的照片，小狗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
钟煜没有想到骆闻宣会喜欢这种普通小狗。
更没有想到他刚到家，就看到骆闻宣站在他家门口，脸色阴沉看着他，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钟煜刚想说话，骆闻宣拽着他往电梯走，力气大的几乎要捏碎他骨头。
“你放开我!”
“......”
“好疼！”钟煜皱着脸喊。
骆闻宣脸色一变，松开手，看到钟煜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印。
“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钟煜揉了揉手腕，看向骆闻宣，“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先发消息，我看到会回复。”
路闻宣看着钟煜，没有说话，脸色似乎缓和些，声音嘶哑：“你这几天去哪里？”
“我去看医生了。”钟煜第一次看到胡子拉碴，眼里满是血丝这么疲惫的骆闻宣，心底莫名烦躁。
“没骗我？”
“嗯，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钟煜解释。
下一秒，钟煜就被骆闻宣抱在怀里。
钟煜闻到骆闻宣身上的烟味，鼻子不由一酸，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好，我不抽。”
“你要叫我钟煜。”
“好。”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亲我。”
“......”
“你听到没？”钟煜仰着头，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警告。
骆闻宣沉默地点头。
从钟煜家离开，骆闻宣坐在车上，脑子都是恍惚的，打开烟盒，拿一支烟往嘴里一放，又放回烟盒里。
钟煜不喜欢烟味！
想到这，骆闻宣拿出手机，找到置顶的第一条，点进去：
【你在干嘛？】
钟煜刚把衣服放到洗衣机，就看到消息提示，立马就回复。
【收拾行李箱】
【你到哪里了？】
骆闻宣看到消息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钟煜他现在不仅回复，还主动发消息过来问，然后手指一动发送。
【在车上。】
钟煜看到骆闻宣回复，抿了抿嘴唇，输入了一串，删掉，又输入了一串，删掉。
骆闻宣看着对方提示正在输入中，但是一直没有发过来，最后收到一个动图表情包。
【OK！】
骆闻宣趴在反向盘上笑起来，钟煜的反应还是那么可爱。
纪卓发现骆闻宣最近离开公司越来越早，连喝酒都得三推四请，为了兄弟友情的稳定，今天下午纪卓就蹲守在骆闻宣办公室，就连需要签字的文件，也让助理拿过来，他签完后，直接拿给骆闻宣签。
骆闻宣和纪卓在大学期间，就合伙搞了一个游戏工作室，三年下来，鸟枪换炮，成为了业内中流砥柱。
一到下班时间，纪卓就拉着骆闻宣直奔金庭。
“骆少爷，今天不喝完这两瓶酒，你别走。”纪卓放出狠话。
“两杯，我和钟煜明天有约会。”骆闻宣拿了两个杯子摆在面前。
“约会？天天约都不腻？”纪卓拿起酒瓶倒酒，听到约会忍不住吐槽。
“腻？你要是喜欢就不会觉得。”骆闻宣拿起酒杯和纪卓碰杯，一口饮尽。
“是咯！是咯！”纪卓敷衍。
他想起之前，骆闻宣为了搅合沈以嘉和付玉敏约会，让他去买同场电影票，没料到是恐怖片，一场电影下来纪卓差点就交代在里面，后来这部电影因为把人吓得心脏病发抢救无效离世，被封禁。
“沙漠危机的代言人定下了吗？”骆闻宣问，
“还在接洽，那边要价比较高。”
“只有他一个人选？”
“姜燊的流量影响大，转化率高，同时要价也是最高的。其他人差点意思。”纪卓解释。
“把他撤了，换斐远。”
“不了吧？斐远那边的给出数据转化率不是很高。”纪卓犹豫，转化率低会影响现金流。
“打得好就行！”
骆闻宣点开钟煜给他发来的游戏截图放到纪卓面前，斐远场场MVP，战绩可查。
两杯酒下肚，骆闻宣直接走了。
纪卓也准备下楼到舞池一展身手，走到转弯就看到意料以外的人。
“付总，今天过来消遣？”
“纪总，好久不见。”付玉敏一身黑色吊带长裙，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指尖夹一支烟，红唇微张，摄人心魄。
“难得碰见，下楼喝一杯不？”
“怎么？你那连体兄弟丢了？”付玉敏打趣。
“已经被人捡走。”纪卓苦笑。
“好，喝一杯。”付玉敏被逗笑了。
美人相伴，几杯酒下肚，纪卓就忍不住吐槽骆闻宣最近春风得意见色忘义。
“是哪家的？说出来看我认不认识。”付玉敏忍不住八卦。
“还哪家，就沈以嘉呗！”一时嘴快，纪卓就咕噜出来，然后立马捂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付玉敏，好家伙，已经变身为魔头了。
付玉敏揪着纪卓领带，冷笑道：“不说清楚，小心你的狗命！”
......
钟煜刚醒来，就看到手机上骆闻宣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楼下了。】
钟煜连忙回复。
【刚起来，==】
路闻宣秒回。
【我等你，不急。】
钟煜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骆闻宣站在车旁，抬头望着窗户这边。
钟煜挥挥手，与此同时骆闻宣也冲着他招手。
一番洗漱，钟煜换上和骆闻宣同色系的衣服裤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个耶，才下楼。
骆闻宣看到钟煜身上的衣服不由暗笑，打开副驾驶门，等钟煜坐好，伸手拉安全带系上。上车后，骆闻宣在保温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早餐给钟煜。
今天他们要去海洋极地主题公园，路程有点距离。
路闻宣停好车，在后备箱拿出两顶浅紫色渔夫帽，把有棕色鹿角的帽子直接压在钟煜头上。
钟煜两手扶住帽檐，眉眼弯弯地看着骆闻宣。
“很好看！”骆闻宣笑道，也很可爱，但不敢直接跟钟煜说。
钟煜根据推荐路线，先进企鹅馆，游玩的人很多，在被挤开瞬间，骆闻宣把他拉到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人太多了，我牵你。”
大手和小手十指相扣。
从企鹅馆，到水母展厅，再到海底玻璃隧道，都没有分开过。
到白鲸表演馆，排队的人多得在场外绕了三圈。
夏日灼灼，仿佛要引爆这个星球。
钟煜用手挡在帽檐边，看着不远处的水上特技表演，骆闻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墨镜，把钟煜的手拿下，戴上墨镜。
钟煜望着骆闻宣脸上的同款墨镜，不由翘起嘴角。
看完白鲸表演，骆闻宣牵着钟煜去到海洋主题餐厅吃午餐。
他们定的位置是在巨大的玻璃屏边上，可以欣赏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的泳姿。
还没有上餐，钟煜就看到诡异的一幕，至少对他而言是诡异的。
一条差不多五十公分宽的鳐鱼，把一条银色小鱼压在玻璃上，从钟煜的视线，就是张着人脸模样的白色幽灵，压着小鱼无处可逃，再缓缓挪动身体，直到口部触摸到小鱼，白色的微笑唇一张一合，血色涌现。
骆闻宣注意到钟煜脸色不太好，就问怎么了？
钟煜指着玻璃上那一幕：“它在吃它同事。”
上餐后，钟煜扒拉两下，想到刚才那画面，瞬间没有胃口，忍不住开口：“你知道报应是什么？”
骆闻宣没反应过来。
“就是，如果有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形容成报应，你怎么看？”钟煜换了个说法。
“那没眼看。”骆闻宣如实回答，他看到钟煜的餐点分毫未动。
“我是认真的。”钟煜解释。
“报应，一般是指做了什么事后，导致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就因果循环。”
“啊？这样吗？如果是恋人呢？”
骆闻宣放下手中的刀叉，盯着钟煜：“你干了什么？”
钟煜举起双手，表示什么都没做。
他是钟煜。
他只是好奇骆闻宣在沈以嘉那里为什么是报应！
回去时，骆闻宣直接把钟煜送到家门口，看到钟煜进门后就想关门，立马用手撑开门，看着钟煜：“可以要个亲亲吗？”
钟煜摇摇头。
“那抱抱呢？”
钟煜张开双臂。
他去国外的消息，只和钟意说了，跟他哥报平安后，推着行李箱，坐上管家的车。
一路上，钟煜望着车外灯火通明的夜景出神。
到家后，钟煜看到他爸坐在客厅里等他，见到钟煜就站起来张开怀抱。
“爸！”
“小煜回来了。”
钟煜冲上去给了个大拥抱，或许是之前的车祸导致家里人有阴影， 每次回家他爸在家都会等他。
“爸，不用等我，太晚了就去休息。”
“刚处理完工作，知道你回来，就坐一会儿。”
“你哥说你回来找许医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之前换了药，快吃完了，就回来检查是不是可以停药了，我没事，您放心！”
听到钟煜这样说，钟复华才放心，让钟煜尽快休息。
一觉睡到快中午，钟煜才起来，给许医生打电话约了见面时间，洗漱一番就出门。
车子开到一处白色庄园，这是一家康复中心，钟煜曾在这里住了五年，看到熟悉的建筑，心里一阵感慨。
钟煜沿着红色小道走到一处房子，推开门，护士看到他都很惊讶，显然还记得他，钟煜打完招呼就直奔许医生办公室。
许医生拿着水壶给窗户的一盆绿植浇水，枝条细细长长的，颜色墨绿，见到钟煜，就放下水壶，回到办公桌前，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你最近睡眠怎样？”许医生开门见山。
“还好，药也快吃完了。”钟煜坐到沙发上。
“如果吃完了，看看后续睡眠情况，如果没有影响，这段治疗就结束。”
许医生又问了其他一些问题，给钟煜现在的情况做评估。
“我回国之后，遇到一个人，他说是我的朋友，我实在是没有想起来。”钟煜开口，
“之前做的催眠治疗是很稳定的，如果你要解除这个状态，我要进行详细评估后才能给出恢复方案，如果评估值较低，不建议你解除。”许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着笔，在单子上，不停勾画。“正常朋友，如果不记得了，重新认识不应该会有困扰，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骆闻宣。”
闻言，许医生停下手中的笔，儒雅的脸上，眉头微皱，然后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问诊记录递给钟煜。
钟煜接过来资料，不解地看着许医生。
“你翻开看看，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钟煜翻开资料，这是问诊记录，看字迹是自己手写的，翻到标题——重要的人那页，左侧是人名，右侧是评语。
除了家里人外，骆闻宣的名字赫然在列，让钟煜更加不理解的是他自己写的是评语。
骆闻宣——报应。
什么意思？
钟煜往下看，下一条，付玉敏——朋友，这个完全能理解。
但骆闻宣——报应，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说是报应？
是指哪方面？
钟煜合上资料，一脸茫然地望着许医生。
“你当时心理状态是非常糟糕，即使是我，也不能百分百摸清你当时的想法。”许医生安抚道，“我的建议是，就当是认识新朋友一样，当然，如果对方怀有恶意，要远离。”
评估出来，许医生看了一会，通知钟煜要一个月后重新评测，才能给出恢复方案。
钟煜离开许医生办公室，一路走到湖边。
阳光直照湖面，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钟煜坐在靠椅上，昂着头，张开双臂，任由阳光晒透。
脑海里许医生的话一直在出现，那他是要对待新朋友一样，对待骆闻宣吗？
匆匆两天过去，钟煜坐上航班回国，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上了车，钟煜把骆闻宣的联系方式放了出来，指尖点到聊天框，看到骆闻宣的备注是“宝贝”，直接改为“报应”，然后点到骆闻宣主页。
看到骆闻宣经常发照片，最新一天是大前天，一张月亮的图片，往下，都是风景照片，大部分是落日，偶尔会有海边的照片，最让钟煜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有一张手捧黄色小奶狗的照片，小狗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镜头。
钟煜没有想到骆闻宣会喜欢这种普通小狗。
更没有想到他刚到家，就看到骆闻宣站在他家门口，脸色阴沉看着他，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钟煜刚想说话，骆闻宣拽着他往电梯走，力气大的几乎要捏碎他骨头。
“你放开我!”
“......”
“好疼！”钟煜皱着脸喊。
骆闻宣脸色一变，松开手，看到钟煜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印。
“我已经把你从黑名单放出来了。”钟煜揉了揉手腕，看向骆闻宣，“如果你要找我，可以先发消息，我看到会回复。”
路闻宣看着钟煜，没有说话，脸色似乎缓和些，声音嘶哑：“你这几天去哪里？”
“我去看医生了。”钟煜第一次看到胡子拉碴，眼里满是血丝这么疲惫的骆闻宣，心底莫名烦躁。
“没骗我？”
“嗯，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钟煜解释。
下一秒，钟煜就被骆闻宣抱在怀里。
钟煜闻到骆闻宣身上的烟味，鼻子不由一酸，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我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好，我不抽。”
“你要叫我钟煜。”
“好。”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亲我。”
“......”
“你听到没？”钟煜仰着头，褐色的眼眸里满是警告。
骆闻宣沉默地点头。
从钟煜家离开，骆闻宣坐在车上，脑子都是恍惚的，打开烟盒，拿一支烟往嘴里一放，又放回烟盒里。
钟煜不喜欢烟味！
想到这，骆闻宣拿出手机，找到置顶的第一条，点进去：
【你在干嘛？】
钟煜刚把衣服放到洗衣机，就看到消息提示，立马就回复。
【收拾行李箱】
【你到哪里了？】
骆闻宣看到消息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钟煜他现在不仅回复，还主动发消息过来问，然后手指一动发送。
【在车上。】
钟煜看到骆闻宣回复，抿了抿嘴唇，输入了一串，删掉，又输入了一串，删掉。
骆闻宣看着对方提示正在输入中，但是一直没有发过来，最后收到一个动图表情包。
【OK！】
骆闻宣趴在反向盘上笑起来，钟煜的反应还是那么可爱。
纪卓发现骆闻宣最近离开公司越来越早，连喝酒都得三推四请，为了兄弟友情的稳定，今天下午纪卓就蹲守在骆闻宣办公室，就连需要签字的文件，也让助理拿过来，他签完后，直接拿给骆闻宣签。
骆闻宣和纪卓在大学期间，就合伙搞了一个游戏工作室，三年下来，鸟枪换炮，成为了业内中流砥柱。
一到下班时间，纪卓就拉着骆闻宣直奔金庭。
“骆少爷，今天不喝完这两瓶酒，你别走。”纪卓放出狠话。
“两杯，我和钟煜明天有约会。”骆闻宣拿了两个杯子摆在面前。
“约会？天天约都不腻？”纪卓拿起酒瓶倒酒，听到约会忍不住吐槽。
“腻？你要是喜欢就不会觉得。”骆闻宣拿起酒杯和纪卓碰杯，一口饮尽。
“是咯！是咯！”纪卓敷衍。
他想起之前，骆闻宣为了搅合沈以嘉和付玉敏约会，让他去买同场电影票，没料到是恐怖片，一场电影下来纪卓差点就交代在里面，后来这部电影因为把人吓得心脏病发抢救无效离世，被封禁。
“沙漠危机的代言人定下了吗？”骆闻宣问，
“还在接洽，那边要价比较高。”
“只有他一个人选？”
“姜燊的流量影响大，转化率高，同时要价也是最高的。其他人差点意思。”纪卓解释。
“把他撤了，换斐远。”
“不了吧？斐远那边的给出数据转化率不是很高。”纪卓犹豫，转化率低会影响现金流。
“打得好就行！”
骆闻宣点开钟煜给他发来的游戏截图放到纪卓面前，斐远场场MVP，战绩可查。
两杯酒下肚，骆闻宣直接走了。
纪卓也准备下楼到舞池一展身手，走到转弯就看到意料以外的人。
“付总，今天过来消遣？”
“纪总，好久不见。”付玉敏一身黑色吊带长裙，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指尖夹一支烟，红唇微张，摄人心魄。
“难得碰见，下楼喝一杯不？”
“怎么？你那连体兄弟丢了？”付玉敏打趣。
“已经被人捡走。”纪卓苦笑。
“好，喝一杯。”付玉敏被逗笑了。
美人相伴，几杯酒下肚，纪卓就忍不住吐槽骆闻宣最近春风得意见色忘义。
“是哪家的？说出来看我认不认识。”付玉敏忍不住八卦。
“还哪家，就沈以嘉呗！”一时嘴快，纪卓就咕噜出来，然后立马捂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付玉敏，好家伙，已经变身为魔头了。
付玉敏揪着纪卓领带，冷笑道：“不说清楚，小心你的狗命！”
......
钟煜刚醒来，就看到手机上骆闻宣发来的消息，
【我已经到楼下了。】
钟煜连忙回复。
【刚起来，==】
路闻宣秒回。
【我等你，不急。】
钟煜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骆闻宣站在车旁，抬头望着窗户这边。
钟煜挥挥手，与此同时骆闻宣也冲着他招手。
一番洗漱，钟煜换上和骆闻宣同色系的衣服裤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个耶，才下楼。
骆闻宣看到钟煜身上的衣服不由暗笑，打开副驾驶门，等钟煜坐好，伸手拉安全带系上。上车后，骆闻宣在保温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早餐给钟煜。
今天他们要去海洋极地主题公园，路程有点距离。
路闻宣停好车，在后备箱拿出两顶浅紫色渔夫帽，把有棕色鹿角的帽子直接压在钟煜头上。
钟煜两手扶住帽檐，眉眼弯弯地看着骆闻宣。
“很好看！”骆闻宣笑道，也很可爱，但不敢直接跟钟煜说。
钟煜根据推荐路线，先进企鹅馆，游玩的人很多，在被挤开瞬间，骆闻宣把他拉到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人太多了，我牵你。”
大手和小手十指相扣。
从企鹅馆，到水母展厅，再到海底玻璃隧道，都没有分开过。
到白鲸表演馆，排队的人多得在场外绕了三圈。
夏日灼灼，仿佛要引爆这个星球。
钟煜用手挡在帽檐边，看着不远处的水上特技表演，骆闻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墨镜，把钟煜的手拿下，戴上墨镜。
钟煜望着骆闻宣脸上的同款墨镜，不由翘起嘴角。
看完白鲸表演，骆闻宣牵着钟煜去到海洋主题餐厅吃午餐。
他们定的位置是在巨大的玻璃屏边上，可以欣赏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的泳姿。
还没有上餐，钟煜就看到诡异的一幕，至少对他而言是诡异的。
一条差不多五十公分宽的鳐鱼，把一条银色小鱼压在玻璃上，从钟煜的视线，就是张着人脸模样的白色幽灵，压着小鱼无处可逃，再缓缓挪动身体，直到口部触摸到小鱼，白色的微笑唇一张一合，血色涌现。
骆闻宣注意到钟煜脸色不太好，就问怎么了？
钟煜指着玻璃上那一幕：“它在吃它同事。”
上餐后，钟煜扒拉两下，想到刚才那画面，瞬间没有胃口，忍不住开口：“你知道报应是什么？”
骆闻宣没反应过来。
“就是，如果有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形容成报应，你怎么看？”钟煜换了个说法。
“那没眼看。”骆闻宣如实回答，他看到钟煜的餐点分毫未动。
“我是认真的。”钟煜解释。
“报应，一般是指做了什么事后，导致出现什么样的后果，就因果循环。”
“啊？这样吗？如果是恋人呢？”
骆闻宣放下手中的刀叉，盯着钟煜：“你干了什么？”
钟煜举起双手，表示什么都没做。
他是钟煜。
他只是好奇骆闻宣在沈以嘉那里为什么是报应！
回去时，骆闻宣直接把钟煜送到家门口，看到钟煜进门后就想关门，立马用手撑开门，看着钟煜：“可以要个亲亲吗？”
钟煜摇摇头。
“那抱抱呢？”
钟煜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