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许动哦,否则刚才出去打电话的那个女孩就——研二!”

身后人欢快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随即地面上响起匆匆的脚步声,那两个人似乎是说了什么,但被车子引擎的轰隆声盖了过去。

直到所有的声音消失,枪口还依旧威胁着他。

江户川柯南大脑有些乱,怎么回事?

听声音那个自称格拉帕的男人应该已经离开了,算上‘研二’和那个’琴酒’,难道他们一共有四个人?

兰到底怎么样了,难道也被他们一起带走了? !

可恶! ! ! !

江户川柯南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偷偷转动手表上的麻醉针——

很好,对方没有发现。

他深呼吸先迅速下蹲再一个转身,麻醉针飞射出去。

咻——

扎进了稻草人里。

江户川柯南:“???”

他睁大了眼睛,和举着一个礼炮筒的稻草人面面相觑。

“……”

刚才威胁他的就是这个东西? ?

“柯南!”毛利兰拨完救护车的电话重新回到仓库,柯南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完好无事的毛利兰,稍微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朝对方跑过去,忽然,砰——

在小学生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礼炮筒喷出拉花,五颜六色的丝带喷了江户川柯南一身。

最离谱的是,这个礼炮筒似乎是定制版,丝带源源不绝地向外冒,眨眼间就淹没了小学生的身体。

直到空手道高手毛利兰将他救出来。

小学生震惊得良久回不过神。

再次对上稻草人两颗明明是黑豆却莫名有种嘲讽感的眼睛。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

不是,这个格拉帕——

他有病吧! ! !

*

透过稻草人隐藏摄像头看到了一切的流河纯在副驾驶座上笑得地打滚,虽然眉眼弯弯但用心险恶地将小学生一脸懵的画面截图保存了下来。

得意过后又看向有点安静的萩原研二,却发现对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孩子有点眼熟。”

萩原研二答得很快,但是表情却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他正在困扰的并不是这件事,或者说,是不止这一件事。

距离小流河从黑衣组织叛逃,加入警察厅公安已经过去了四五年。

前几年为了,用小流河自己的说法是洗档案,对方经常全国各地到处跑,有时候一两个月见不到人影,偶尔见到,对方也是海绵中挤出来的时间。

面对那种状态的少年,他让对方休息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别的事,就算偶尔碰上几天的长假,也基本是和小阵平、还有班长娜塔莉一起,合适的时机就这么一拖再拖。

一直拖到……萩原研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年二十九,马上就要迈入三十岁男人的严峻关卡。

虽然工作顺利,自家父母也没有催的意思,但他还是不免有了点年龄焦虑。尤其小流河又是十年如一日的年轻貌美,之前还被班长语重心长地告诫再不出手的话就要变质成父子了……

那种事绝对不行! ! !

好在小流河现在已经被调回东京常驻了,萩原研二眼神坚定,一定要告白成功!

察觉到身边人气势突然燃起来了的流河纯:“?”

先是表情很困扰,又变得有些焦虑,还流露出了一点挣扎的气息……

研二真的只是在想柯南吗?

流河纯眯了眯眼。

虽然他有很努力地工作,但公安的活好像怎么都干不完,好不容易用再加班就上吊自杀威胁上司将他调回东京,结果自从他回来后研二却没有他想象中开心,不但常常欲言又止,有时候聊着聊着天还会发呆走神……

到底发生了什么?流河纯疑惑。

也不能告诉他吗?

……可恶。

好想在研二脑子里也装一个窃听器,这样就可以——

【这就是所谓的七年之痒。 】

流河纯:?

“???”

【人类的细胞平均每七年会完成一次整体的更新,现在坐在你旁边的萩原研二已经不是七年之前的萩原研二了,所以对你失去兴趣也很正常。 】

失去兴趣?

研二觉得他无趣? !

流河纯瞳孔地震。

他竟然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性……不是因为东京炸弹犯突然又增多而工作压力过大,也不是因为松田阵平最近变得奇奇怪怪幼驯染之间莫名有了火药味,也不是因为霓虹近海污染严重、九州发生地震、全球气候变暖、太平洋发现哥斯拉——

只是单纯地因为失去新鲜关系变得疏远感觉得他不好玩也不想和他贴贴对他的想法也没兴趣不在乎他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也不会阻止他吓唬小学生更不关心他今晚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长发美女从此以后下班再也不会给他带季节限定小蛋糕更不会投喂警视厅换了个厨子的猪扒饭——

啊,夜晚的风好冷,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乌云密布,星月黯淡,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不详气息。

怎么会这样……

萩原研二装着心事将车子停到公安宿舍的楼下,转头想催促累了一天的少年回去休息,结果却发现刚刚还开开心心的机器人,突然缩成一团窝在座位上自闭。

“?”

发生了什么? ?

萩原研二心情一沉。

难道是因为刚才没有陪小流河一起恶作剧所以委屈了吗?

不,应该不是,对方的性格不会在意这种事,而且……萩原研二陷入沉思,他已经二十九了欸,就算装也要装的稳重一点,不然小流河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其实是个已经可以谈恋爱了的成熟男性呢?

“……”

而期待着被研二注意的流河纯只等到了一个眼神,对方就又眼神放空再次开始神游。

“……”

机器人心里难过,但出于对研二的信任他试图再挣扎一下。

试探性地询问:“要一起上去坐坐吗?”

萩原研二瞳孔放大:“???”

萩原研二:“!!!”

等等等等hagi——

冷静!

不要因为自己心脏就怀疑对方,这绝对不是什么登堂入室的暗示!

很大可能只是双人game之类的游戏邀请……

萩原研二反复劝说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轻轻呼出一口气,无奈揉揉少年头发,“工作已经很累了吧,不需要迁就我哦,能和小流河这样待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我也很开心。”

发梢间的触感很温柔,流河纯舒服地眯起眼睛——

好温暖。

什么七年之痒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他和研二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他歪了歪头,盯着长发警官比刚认识时更成熟帅气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想分开。

喜欢贴贴。

想要被抱。

想要将对方永远留在视线中,想要一直被对方注视……

对方收回手,温暖的感觉离开,皮肤表面的热意快速消散,他垂眸眨了下眼,突然伸手扯住了想要下车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不解地回头,“怎么了……唔……”

刹那间唇上多了别样的触感。

先是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残存的痒意接着就被一下一下地舔舐,像是野心勃勃又完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的小狗,仅仅试探性地在边缘徘徊,不经意的亲吻唇肉也没有完全压上来,只肯若即若离地摩擦,直到因为等不到回应而退开。

那双漂亮的绿色眸子忐忑不安又可怜兮兮地,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他,“研二……”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手臂下意识一揽,少年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没有半分停顿,萩原研二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流河纯的嘴唇被堵住只能发出气音,但对方只是蹭了一下就分开,比起亲吻更像是一种哄小孩子的安慰,他情绪稍稍有点失落。

但很快,他连失落的时间也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亲一下又迅速分开,短促的吻羞涩又热情,但随着中间间隔越来越短,唇与唇相贴的节奏越来越快,甚至让大脑来不及思考上一个吻的含义,就又陷入下一轮的攻势中。

呼吸被对方这种不规律的节奏所打乱,他明明不需要呼吸,此刻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再没有最开始的气势,只会被动地仰起脸承受对方越来越强势的亲吻。分开的间隙更像是一种调情,脑袋里像是炸开烟花,快感尚未消散就又不断累积,直至到所能感受的最大阈值。

他从一开始双手虚虚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到后来失去重心,手指插进对方的发缝,本能地想扯开萩原研二,却只舍得轻轻地抓了一下,这点小动作却似乎被对方视为某种鼓励。

脸颊,下颚,对方双唇停留过地方无一例外都被染上了人类的温度,皮肤都好像被空气中逐渐升高的温度烫伤了。

他本能地像寻求庇护般攀上对方的脖颈,打着颤叫对方的名字:“研二……”

却不知道只要开口就会彻底掉入猎人的陷阱。

拆弹的修长手指托住了他的脸侧和耳后,莫名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就连被薄茧摩擦都会抑制不住地瑟缩、想逃,却被虎口卡住而无法挣扎,只能落入对方的掌控。

唇齿、舌尖,也被一鼓作气毫不留情地攻陷,他溃散而败,丢盔卸甲,连仅能发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泣音,对方却还有余力在接吻的间隙,诱哄着他自己主动吐出舌尖。

意识中只能模糊地听到一声轻笑。

来自萩原研二温柔又低沉的独特嗓音——

“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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