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伏特加正对琴喵细数格拉帕的暴行,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居然看不起猪扒饭,正好,你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伏特加惊恐转头,对上了流河纯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脸,伏特加心虚回头,方才晕倒的警员已经被扶到椅子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流、流河警部?”

“抱歉,我家猫添麻烦了,检查及后续的一系列费用,请务必让我承担。”

对方慌忙摆手,“不,是我警惕心不够,您也不用鞠躬……”

此时发现猫咪不见的高木在四处搜寻无果后终于姗姗来迟,“流河你家猫——”

“在这里!”

高木松一口气,“原来它已经找到你了啊。”

“嗯。”流河纯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第一时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琴喵控制住,目前的状况是看似大猫咪乖乖被人抱着,实则一人一猫在暗戳戳地较劲。

“真好啊,”高木感叹,“你养的猫居然还会到警视厅送警官证,平时也有做这方面的训练吗?”

警官证?

流河纯低头看了一眼猫咪脖子上的证件,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向丝毫不显心虚的大猫咪,没有拆穿,“我倒没有期望他这么做,大概是天赋技能。”

“那不是更让人羡慕了吗。”高木笑。

但不管琴酒抱有什么目的,主动送上门倒也省了他的麻烦,伏特加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无期徒刑,他确定以及肯定对方不会有出监狱的一天,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对方送到指定的监狱,顺便连他手里的猫一起。

编制这种东西,当然不能厚此薄彼。

于是半个小时后,伏特加、琴喵、流河纯、以及负责押送的两名陌生警员就出现在了一栋小二层的房子前,门口还挂着大大的猫咖招牌。

伏特加面容呆滞:“哈?”

下一秒,高大男人消失不见,原地则多了一只加菲猫。

流河纯上前一步,推门而入,门铃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音调,少年转头,难得少见地笑了笑:“欢迎来到默尔索监狱——霓虹特别版。”

*

“由于缺乏意志与信念,我很难在办案过程中保持绝对的理性和公正,想要修正什么的心情时时刻刻困扰着我,而我也很确定,加入公安并不能消减这份困惑,只能导向更偏执的结局。”

“我并不具备侦探所应有的强烈好奇心,也缺乏像某类人,就比如费佳你,坚定想要改变什么的意志,就在我思考接下来的方向时,这时你们,死屋之鼠在横滨出现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瞬间顿悟,我终归还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如果想要以相对正义的形式存在,就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您说的我都能理解,监狱长大人。”费奥多尔贴心道,但又十分困惑:“但为什么其他人都是猫咪,只有我是老鼠呢?”

格子间的小灰团子问道。

“你不是老鼠,而是一只紫仓鼠。”流河纯纠正他,“虽然我有考虑把你变成饭团,不过冷藏柜还没到,只能暂且让你忍耐一下。”

费奥多尔:“……”

“不用了谢谢,我觉得仓鼠也很好。”

仓鼠礼貌拒绝,并带着圆滚滚的身子和迷你版毛绒帽爬回了椰子壳中思考人生。

旁边了全程的伏特加:“……”

这么一对比,格拉帕对他们居然还不错,甚至还把他和大哥关在一起,虽然大哥看起来很像杀了格拉帕就是了。

但伏特加真心觉得外面也不安全。

他们右边关着一个诡异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脑花,左边关了一堆烂橘子,门口是一排鸽子笼,这里的猫咪有刀疤脸的,麻子脸的,还有魁梧地像是缩小版花豹的,总之每一个似乎都不是善茬。

但少年沐浴在这种浓烈杀意的气氛中仍闲庭信步,甚至露出了比在警视厅还放松的神情,对方甚至淡定地给自己冲了一杯抹茶。

忽然,伏特加感受到店内某种气氛的变化,所有猫咪都看向同一个方向,就连大哥的耳朵也竖了起来,一把刀凭空从少年背后出现,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少年偏头躲过,右手还握着茶杯,只用左手就抓了那柄刀连接的手腕,反手一摔,抬起左膝压住。

但手腕后很快又出现了金色花纹,少年手臂被突兀扯掉,与此同时,一个欢快的声音出现在店里。

“锵锵!现在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时间!”

身披斗篷的少年出现,“那么,在此提问——我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呢?!”

“答案当然是,为了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费佳——为了杀了你啊!”

果戈里刚凑到仓鼠笼子前恐吓,忽然身上一凉,“欸?”

下一秒,机械手臂凭空攥着一个白色斗篷凭空飞回了流河纯身上,他重新连接好胳膊,将斗篷变消失,原地就只剩下一个穿着小丑服的果戈里。

果戈里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飞刀在他的指尖露出锋芒的寒光。

十秒钟之后,一只自由的小鸟被扔到仓鼠上方的笼子中。

果戈里豆豆眼:“费佳,你的计划好像失败了欸。”

费奥多尔:“……”

谢谢提醒。

不过也多亏了果戈里,试探出那个少年的身份,所以……对方是人造物?

费奥多尔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对方,然后就看到那个少年走到对面笼子将那只西伯利亚森林猫拎了出来,另一只加菲猫似乎想阻止,但奈何武力值太低,只被两根手指按住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带走。

与此同时费奥多尔还注意到整间店内的气氛在悄悄变化,众人似乎都在观察这位突然出现将他们抓捕起来的“监狱长”会对囚犯做什么事——

然后就看到少年往大猫咪嘴里塞了根烟,还试图点燃。

众人:“……”

费奥多尔:“……”

琴酒:“……”

琴喵面无表情吐掉香烟,流河纯盯了他一会儿,突然起身将大猫咪抱到二楼。

楼上相比楼下舒服多了,看起来似乎是监狱长的私人领地,琴喵在这里变回了人,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将少年压到床上,通过刚刚那一幕证实了自己怀疑的琴酒,没有再徒劳无功地选择控制脖颈这种位置,而只是简单地桎梏住四肢,眼神意味难辨:“你到底想干什么。”

流河纯歪了歪头,眼神很疑惑:“你不明白吗?”

琴酒冷笑:“我需要明白什么?”

流河纯定定看着对方,眼前的身影渐渐模糊。

在机器人和人类战争结束的很多年里,他的记忆中除了形形色色的游客,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之前战争时的搭档,明明完成了结束战争的夙愿,却在战争真的结束后,陷入空虚和迷茫中。

每次过来找他的时候总是很落拓,自顾自地说什么他也应该共享英雄这份荣誉,最后无可避免地走上毁灭自己也毁灭人类的道路。

另一个人的色彩则要鲜明地多,那是个长发优雅的女性。丈夫和儿子都在战争中不幸身亡,他能感觉到对方每次注视自己时的悲伤与思念。

但比起阴霾,对方似乎更珍惜眼前的和平生活,她将自己照顾得很好,流河纯很喜欢对方身上的那股力量,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温柔。

对方甚至想要通过他努力了解机器人的想法,常常会自顾自地分享一些故事,尤其是关于家人,她让流河纯觉得,家人这种存在,好像不必是人类的专利。

琴酒不能成为家人。

流河纯心知肚明这一点。

但对方是最快察觉出他的需求,并利用这一点试图掌控他的人类,这种关系虽然在人类的定义中是一种病态的行为,不过放在机器人中,对方的行为实际会让他获得一种安全感。

他不是人类,也从未想过要变成人类,指令和需求就是他的核心逻辑。

虽然对方因为还有很多其他选择而不肯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他身上,但没关系,现在对方不得不将所有的情绪都投注在他身上。

负面的也好,杀意也罢。

这里除了伏特加,琴酒就只能选择他。

“找出我的弱点,然后杀了我。”流河纯和琴酒四目相对,“你要不要试试看,这是唯一可以摆脱我的方法。”

琴酒目光渐深,打量着他似乎是想从平静的表情中窥破他的真实目的和意图。

不过很可惜,机器人的目的只有一个。

永久的注视和陪伴。

有没有感情不重要,在那种快乐中,杀意也像调味品。

但琴酒很快明白了什么,并表现出拒不配合的态度。

“我没兴趣陪你玩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流河纯眨了眨眼:“当然,大哥你有很多选择。”

“比方说,坚信自己是一只猫,学会用猫砂上厕所。”

琴酒:“……”

“再比如说变成幽灵,地缚灵这种存在也不错对吧?”

琴酒:“……”

“如果你想玩你追我逃的游戏我也没意见,但友情提醒一下,大哥我现在的状态是半完全体,刚刚的战斗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一些美人计诱惑,或者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手段,我应该很难会‘不小心’放跑你。”

琴酒:“……”

算盘珠子快崩他脸上了。

“你追逐的就是这种无聊东西?”

“大哥,”流河纯亲昵蹭了蹭他的掌心,“你可不是什么无聊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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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这两个人也很难产生感情上的联系,需求为导向或许就是最终定义,甚至还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关小黑屋,流河达成夙愿很快乐,大哥……大哥兴许是没招了,但失去琴酒这个身份的黑泽阵或许想在哪里停一停也说不定,所以open e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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