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漆黑的房间中,少年背对着他。

似乎整个人连通心跳声都一起无声无息地沉入了黑暗中。

“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呢。”

少年感慨。

诸伏景光配合道:“恭喜您,不过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嗯?我可是很民主地通过了自愿原则。”

“……就算这么说。”

诸伏景光唰地一下子把少年面前的帘子打开,露出被桌子塞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区,却只有一个人影在其中穿梭。

对方注意到来自社长办公室的两道视线后,转过头来朝着他们的方向羞涩一笑。

流河纯面无表情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幸若银羞涩一笑,给第二十四杯咖啡外送添上了精美的拉花。

“……”

诸伏景光:“再这样下去,公司不如直接改成咖啡店好了,幸若银的手艺意外受附近办公大楼里年轻人的欢迎呢,反正我们也没有保险业务。”

流河纯愤愤锤了下桌:“可恶,还不都是清酒害的,把假宝石卖给商人,再骗他们买天价的高额保险,一旦宝石出了问题就反咬一口说东西是假货,久而久之在有钱人中口碑特别差,就算是我也只能想到诈骗勒索这一条路了!”

“那不是就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吗?”诸伏景光吐槽,“而且不要因为把责任推给了我就开始肆无忌惮!”

什么公安的卧底在打击犯罪活动之前,自己先因为经济犯罪活动被其他部门逮捕了——

上司都不好意思去捞他!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一个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办法了。”

流河纯深沉说:“放心吧绿川,我就算去舔/Boss的皮鞋也不会让你和小银饿死的。”

诸伏景光:“……”

都到了这步境地居然还希望Boss奖励你吗?

对方拿起公司除了桌椅外唯二的不动产——

一部固定电话。

熟练地播出一个号码:“三条西吗,你的求婚我答应了,关于保险业务的事……”

诸伏景光一个飞扑挂断了电话,“性别诈骗也不行!”

流河纯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两人对着夕阳再次双双陷入沉思。

诸伏景光灵机一动:“有没有想到在除米花町以外的其他地区开展业务呢?”

流河纯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份地图,把米花町的位置叉掉。

然后看了一会儿。

“不行啊。”流河纯叹气:“到处都是杀手产业,光赔付金就会让我们本就雪上加霜的资金链彻底宣告破产的吧,小银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咖啡工了。”

“……”

公安警察诸伏景光: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故意的,但突然对霓虹的前途有点绝望是怎么回事?

“不然公司试试转型其他业务?比如说咖啡连锁品牌。”

流河纯摇头:“组织已经有那方面的业务了。”

诸伏景光一愣,狐疑问:“组织有咖啡店?”

“算是吧。”流河纯轻描淡写投下一枚炸弹,“表面上是咖啡豆种植和采购业务,实际是成瘾性物品的输入,不过具体是什么人在做我还不知道,只是偶然发现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诸伏景光闻言心里一沉。

这些日子的顺风顺水让他太得意了,每次当他以为自己在消灭组织的路上前进了一大步时,低头却仍能看见悬崖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当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打探些什么的时候,少年忽然起身,面色严肃:

“绿川,你真是天才,现在正是做那件事的好时机。”

诸伏景光:“?”

他刚才说话了吗?

一个小时后——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扭动着的肌肉舞男,问窝在一旁点果盘的流河纯:

“您说的那件事,就是到歌舞伎町看脱衣舞吗?”

流河纯:“你不喜欢吗?他们家可是主打黑皮辣妹哦。”

他一脸理所当然:“松田警官就很喜欢黑皮(摩托车涂装),还说黑金配色简直赛高!之前北海道的伴手礼他特别要求换成那种类型了的呢。”

诸伏景光:“???”

“!!!”

“……”

真的假的,松田他……

Zero……

松田和零……

啊?嗯?哈?红豆泥?

诸伏景光神情恍惚:“萩、萩原警官他知道这件事吗?”

流河纯:“萩原也很喜欢,还说有机会想和松田一起试一下。”

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这就是幼驯染的默契吗……不不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不不……零他知道这件事吗?

不不不……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吧!

所以刚进入警校的时候萩原问班长是不是对零有意思……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般人看到班长照顾同班同学根本就不会那么想吧! !

所以其实萩原他——

松田也——

“……”

流河纯点完了果盘,一回头就发现诸伏景光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他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松田喜欢黑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等等……难道说……

流河纯面色复杂:“绿川,其他人也喜欢黑皮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难道这就是霓虹人对xp的占有欲?

这么说浓眉大眼的诸伏景光对发小实际是个病娇?

别人多看两眼都会生气?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他试探地问:“所以上次我送你的《魅魔觅食の一天之黑皮狠狠爱》你没看吗?”

诸伏景光被从震惊中强行拉回现实,因为脑海中不自觉想到那个非常有冲击力的封面,除了中间的黑皮辣妹,其他人都是赤条条下跪的姿势。

他打了个激灵:“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要不是怕格拉帕闹,他早就扔到火葬场的焚烧炉里销毁了。

“……”

流河纯一脸恍然大悟。

果然是接受不了多人行。

唔……和松田阵平一样都是纯爱系呢。

原来还想说东京通勤这么堵车,他们不如换成摩托车出行,反正戴着头盔谁也认不出来不是比汽车更保险。

但现在看来对方很可能连同一辆摩托车都不愿意共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是霓虹呢。

毕竟也有那种一直用监控偷窥别人生活的存在,还有那种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控制欲极其变态的杀手。

流河纯摸了摸高领毛衣下的凸起。

回忆起昨天晚上他把爱尔兰打晕扔在研究所地下室后,顶替了其他人的身份大摇大摆从研究所离开,却在附近被一辆保时捷拦住的场景。

当时车上只有伏特加。

他能透过墨镜感受到对方打量他的视线,但每次朝伏特加的方向看过去时,对方却又可疑地扭过头。

直到他按照琴酒的意思坐到保时捷后座,伏特加才像屁股着了火一样从驾驶位上窜出去。

还结结巴巴说:“大、大哥我下去抽支烟。”

琴酒没理他。

流河纯自顾自坐到银发杀手旁边,随手关上了车门。

下一秒,一双手却插进发丝间,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着脑袋压在了前车座椅的椅背上。

流河纯没有感受到杀意,所以当琴酒动手的时候他并未反抗。

银发男人单手点烟,打火机和烟草燃烧的细微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密闭空间内。

等了不知多久,他才听到琴酒慢条斯理问:

“绿川光是怎么回事。”

流河纯眨了眨眼:“他不是大哥的人——”

最后一个带有疑问的“吗”字还没说出口,后腰处灼热的感觉就抢先一步刺激了痛觉。

说话声戛然而止。

车子内再次陷入安静。

但流河纯没有痛呼似乎引起了身后男人的不满,烟头再次在皮肤上烫伤的位置,恶劣地捻了捻。

琴酒的声音微冷:“如果你忘了自己的用处,我不介意提醒一下你。”

一直沉默着的流河纯手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原本就不大的空间没有多少可以发挥的余地,打斗的过程中他能明显感受到银发杀手的漫不经心,就连最后他将匕首抵在对方脖颈的大动脉上琴酒连呼吸都没乱。

只是用那双同样没什么感情的眸子一寸寸审视着他的表情。

如同狮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半晌对方冷笑了一声:“以命相抵,真是有够恶心的,你最好别连自己也一起玩进去。”

流河纯维持着威胁琴酒的姿势,歪了歪脑袋:“大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

琴酒摸索上他的后腰,找到衬衫被烧的位置狠狠一按,流河纯配合地闷哼出声,收回匕首插进袖子里。

“在爱尔兰和库拉索之前找到资料,让绿川交给我。”

流河纯沉默了一瞬,说:“研究所是假的,除了地下的人体实验,上面就是个空壳,朗姆的情报有问题。”

琴酒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反而说:“副驾驶上的东西拿过来。”

流河纯回头伸手一探,是个礼盒。

他惊讶地看了眼琴酒,见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想了想打开了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条红裙和一条项链——

说是项链,但流河纯目测了一下长度,说是项圈更合适。

中间的挂坠流河纯很熟悉,虽然是枚绿宝但镶嵌着微型炸弹,而且制作者将意图光明正大摆在明面上。

估计只要里世界的人看一眼就都能认出来,然后识趣地离他三米远。

敢在这种情况下靠近的,估计只有想要殉情的家伙。

流河纯乖乖地拿出来自己往脖子上套。

微凉的手指的却挑起了那根‘带子’,骨节分明的手和蜷缩在掌心的项圈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对方声音上浸透了烟草味的沙哑。

即使流河纯原本就跨坐在对方膝盖上,银发杀手还是用一种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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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现正文“舔//Boss”的第一个字和第一个英文字母被双双屏蔽了的时候猫真的沉默了)(掀桌)(到底是谁[黄心]啊喂)(到底都给自动屏蔽喂了些什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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