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修罗场:阿屿,过来

“阿屿,我……”

温屿淮又打断了他的话,依旧是用那种十分好奇的语气,“你觉得你能争得过傅行简?或者是傅行简不会找过来?”

顾砚修的嘴唇不受控制的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半晌,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出了屋门。

温屿淮完全转了画风,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他去厨房他就倚在门框上静静盯着他看,“还是说你有L,M情节,就喜欢|一|起?”

顾砚修的背影猛的僵在了原地。

温屿淮却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看看我这记性,竟然差点忘了,上一次不就是这样,怎么样,是不是|挺*的?”

“啪——”的一声,顾砚修手中的碗直直落到了地上,雪白冰冷的瓷器摔成了好几瓣。

顾砚修终于慢慢的转过身来,一张俊脸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单薄又无力的解释,“阿屿,我不是……我没有……”

这是他一个人的宝贝,是他早已认定的要共度一生的爱人,他怎么舍得……

对,要换个地方藏起来,把他的宝贝帮藏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了。

他慢慢蹲下身捡拾着地上的碎片,手指被锋锐的尖端割的鲜血淋漓也不在意,仍旧兀自捡着,心里疯狂的谋算着要将人藏在哪里。

温屿淮抬步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突然又柔和了下来,“你也不想要故事的结局再重演吧,学长,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的。”

顾砚修捡拾碎片的动作顿住了。

温屿淮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轻柔的像是蛊惑一样,“学长,今天你把我从车站带回来的举动说不定已经被傅行简看到了,他现在的警惕心是最低的,你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偷偷送我走,他是不会发现的。”

顾砚修睫毛颤了颤,慢半拍的掀眸看他,眼中闪过几分茫然,有些机械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现在送你走?”

温屿淮看到了点希望,再接再厉道:“没错,学长,我答应你,只要你今天送我走,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

狗屁的好兄弟,他才不稀罕好兄弟这个名头,他要的是能独一无二的爱人身份。

顾砚修有些忍受不了的闭了下眼睛,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里不停的翻涌着。

可是留下他又能怎样?

傅行简已经知道这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将人给抢走,就算抢不走,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重蹈覆辙。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温屿淮又站起身,声音再度冷了回去,“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抱什么希望,算了,大不了再次回到傅行简身边,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

“我送你走。”

话音刚落下就被人打断了,顾砚修将手中鲜血淋漓的白瓷碎片放在桌案上,一点点直起腰,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走。”

温屿淮面色重新变得和煦起来,时隔这么久,终于再度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学长,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你。”

他们目光随即落在顾砚修的手指上,拉着他来到客厅,遵循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医疗箱,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有些粗糙的给他上了遍药。

“碎了就碎了,没必要再捡了,反正捡起来也不会再恢复成原样,再把手弄伤不是得不偿失了。”

顾砚修顿了顿,垂眸看向他,语气认真:“要捡起来的,说不定可以拼回去呢?”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温屿淮给他上药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声:“学长开心就好。”

爱怎么拼怎么拼,反正跟他也没关系了。

顾砚修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六点半,你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七点出发。”

温屿淮利落干脆的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时什么都没带,甚至手机都没有,“我们走吧。”

顾砚修微微皱起眉头,“行李箱呢?”

温屿淮双手插兜:“用不着,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

顾砚修也不再强求,甚至连衣服都没换,拿了车钥匙就率先往外走去,指纹解开密码锁,“走吧,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没说完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顾砚修看着门外的场景,脸色瞬间一片死灰。

温屿淮落后他几步,又有人挡在自己面前,没看不到外面的场景,见他停在原地不走,还出声催促他:“学长,怎么不走了?”

“走?想走去哪,要背着我私奔吗?”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的落入耳中,温屿淮大脑瞬间空白一片,森森冷意不受控制的顺着脊柱蔓延到全身,他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这样就能躲开某个令他恐惧的身影一样。

很快,顾砚修的身影被人推搡开,温屿淮也终于看清了门外的场景。

傅行简站在最前面,后面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壮汉虎视眈眈的看着这边。

温屿淮徒劳的张了张嘴,却半只发出了点微弱的气声,脚下步子更是一退再退,“傅行简……”

傅行简慢条斯理的抬腿走进门,还冲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阿屿,好久不见。”

温屿淮脸色苍白一片,唇瓣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傅行简还在继续往前走,只是忽而被人拦住了。

顾砚修挡在他前面,面色一片灰暗,却仍旧道:“行简,他不愿意,何苦非要逼他呢,放他走吧,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

两人这样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无疑刺痛了傅行简的眼睛。

他微眯了眯眸子,眸底神情逐渐变得阴鸷,“放他走?然后看你们相亲相爱吗?”

“天才刚黑,做什么白日梦呢。”

傅行简轻轻抬了下手,身后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顾砚修控制住,他这才抬眸,重新看向温屿淮,声音微微喑哑。

“阿屿,过来。”

“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现在跟我回去,之前的所有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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