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偷吃哥哥

林时聿忍无可忍的闭了下眼睛,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痛恨自己的无力,兢兢业业谋划了这么多,到头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

温屿淮对此倒没有什么意外,傅行简的手段他早在京市就领教过了,眼下不过是对他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先去睡会吧,他难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别把自己身体熬坏了。”

“他在这儿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这一次不成,估摸着还会有下一次,他背后的人能保他一次,不一定能保他第二次,我们只要静等他露出马脚就好。”

温屿淮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只是林时聿已经完全红了眼了,状态看上去确实有点太吓人。

再说了,他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最差也不过是被逮回京市,傅行简要真有胆子敢再困他一次,大不了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好说歹说总算劝的林时聿回房休息了,温屿淮坐在林时聿刚才坐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发出毫无规律的哒哒声响,彰显着他内心并没有表面这么冷静。

他没想着要找谁帮忙,归根结底这是他自己的事,别人没有那个义务帮他,他也不想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他人。

那样太被动了。

就连林时聿,他也不想欠他太多,明知道他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还这么利用他,实在是让他觉得有点良心不安。

他不想背上感情债,尤其还是来自于一个同性。

思来想去了好一阵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的傅行简疯的太厉害了,等闲人根本招架不住,他清醒的时候还可以试试跟他谈判,现在只能等他这股疯劲过去了。

傅行简在警局里坐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被人保释出来了,那人坐了一辆低调的奥迪A6,全程车都没下,只是坐在车里静静等着。

傅行简坐了这么两个小时,大致也冷静下来了,深呼一口气,弯腰轻轻叩了下车窗,姿态放的十分低。

车窗玻璃很快落下,露出一个上了点年纪十分沉稳的男人。

“行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好端端的在京市待着不好吗,大过年的来海市犯什么混?”

傅行简仍旧微微弯着腰,保持着这个谦卑的姿势,“麻烦您了,谢叔,您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

被他叫谢叔的男人这才轻轻颔了下首,语气柔和了下来,“行了,自己知道其中厉害就好,办完你要办的事就抓紧回京市吧,我也赶紧去给你舅舅回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谢叔说的是。”

奥迪车的车窗缓缓升了上去,车子启动,很快拐过一道弯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傅行简缓缓直起腰,面上表情重新归于冷淡。

一旁的助理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侧,头都不敢抬。

傅行简抬手捏了捏鼻梁,声音平淡无波:“去查,查清楚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这件事还不算太难办,助理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去忙了。

傅行简仰头看了眼天空,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湛蓝的天空上没有半片云彩,衬得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都少了几分阴霾,只是眸底深处的沉沉暗色却是无论如何都消融不下去。

他缓慢的勾了下唇,掸了掸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的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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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屿,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我们走着瞧。”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控了,眼下这点冷静也不过是强行装出来的,但他不打算及时止损,他向来只信奉一套原则。

一件事,要么从一开始就不做,既然做了,拼上一切也一定要做到底。

只是确实不能再这么冲动了,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海市不是他的地盘,做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稍不小心就会被摆一道,今天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更不用说一旁还有林时聿和沈家虎视眈眈,更不能掉以轻心。

傅行简刚开始一直没想明白林时聿哪来这么大的助力,直到刚才在警局他才想起来,林时聿那个早死的妈是海市人。

真是难缠。

云层之上,一架飞机越过大洋彼岸缓缓降落在京市机场。

宋星眠这次回国谁都没告诉,除了证件什么东西都没带,一身轻的下了飞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找他的哥哥了。

他要好好质问一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他消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理他,不给他个合理的解释,他才不要轻易原谅他。

只是没想到去温家竟然扑了个空。

温家别墅竟然已经空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下意识想要掏出手机联系温屿淮,却根本联系不上。

宋星眠难得茫然了起来,呆呆站在温家别墅门前,连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都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另外几人,犹豫了好一会才拨通了顾砚修的电话,好像就他好说话一点。

铃声响过三遍后,电话才被人慢悠悠的接起,“喂?”

宋星眠强忍着不耐烦问:“哥哥去哪了,为什么温家没人?”

那头顾砚修只是轻轻笑了两声,逗小孩似的,“我怎么会知道?”

宋星眠心知他是不想告诉自己,干脆道:“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顾砚修有些嘲讽的扯了扯唇,终于还是说了个地名,“下午三点,过时不候。”

宋星眠反正也没地方去,挂了电话就直奔顾砚修说的地方去了,这是个喝下午茶的地方,里面零零散散的人不算太多,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等了起来。

顾砚修说是下午三点就是三点,一分都不早,一分都不迟。

宋星眠开门见山的问温屿淮去哪了,顾砚修仍旧和电话中一个态度,浑不在意的耸耸肩,道:“不知道。”

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倒也没隐瞒,几句话又简略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交代了一下。

宋星眠何等聪明,尽管只有言片语,他还是猜出来了事情的大概,登时就坐不住了,像个被夺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眼睛瞬间气红了,大声吵闹了起来。

“你们竟然趁着我不在偷吃哥哥,还把哥哥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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