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付出

祈愿幸福到晕头转向。

当晚她晕了, 经历强烈高潮。

心理、身体,通通得到解放。

曾经她担心惊恐的未来,忽然化为实质, 不仅揭晓她从前的担忧有多啼笑皆非,更提醒她,活在当下的重要性。

身体上的愉悦自是不必说——

他太强了。

那本从临市买回的性学书籍, 关于女性篇的部分, 她扫过几眼,里面的受访者大多控诉没有从男性身上得到满足,印城学习之后, 简直如虎添翼。

太棒了……

当然,她嘴上缄默, 在他面前装淡定。

心里却不断督促自己,那本男性篇的, 一定拿出十二万分的专注力学习,争取早日给他惊喜。

第二天,跟周弋楠小聚, 周弋楠看她春风满面, 立即发现端倪。

祈愿打定主意不跟她说私密事, 这女人嘴上没把门,不知道哪时就说给邓予枫听, 然后邓予枫再乱七八糟的传。

噩梦。

她只笑不语。

周弋楠无论如何都撬不开嘴, 只好,推测地笑,“看来,大功告成了呀。”

“吃甜品。”祈愿笑着,将小蛋糕推给她。

两人在河边的咖啡馆里小聚。

心理重担卸了后, 祈愿神采飞扬。

周弋楠直夸她漂亮,一个女人都把持不住,想跟她一起泡温柔,摸摸她嫩嫩的身体。

“疯了吧,讲话小心点,公共场合。”祈愿告诫。

周弋楠不知规矩为何物,“我要是男人好了,跟你过日子,没任何烦恼,有钱花,有人景赏,还求什么其他。”

“跟邓予枫还没和好啊。”祈愿笑。

周弋楠一噎,不说话了。

“你俩争执点在哪?”祈愿不解,“睡都睡了。”

其实在感情方面,祈愿是个学渣。

别看她学习能力强,领悟力高,但实操太少,活二十几年,除了拼命让自己从废墟里站起来,搞钱搞学问,感情方面为空白。

仅有的经验,就是一回头,她抗拒了无数回的男人,正等在她身后,满心满眼是她。

她觉得感情,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曾烦恼过“有没有”这个问题。

周弋楠和邓予枫磕磕绊绊也十二个年头了。

从高一认识开始。

邓予枫家庭条件好,在学校跟印城一样,是个风云人物。

周弋楠普普通通,除了念书,就是打理好自己,一切往内求。

邓予枫不同,喜欢玩乐,在周弋楠之前,谈过至少三任女友。

高中时,周弋楠就受他气,觉得他花枝招展,中央空调。

祈愿出事后,她不再和他们玩,自然就断了。

这次,祈愿回归,和那帮人又联系到一起。

她跟邓予枫就天雷勾地火,莫名其妙酒后睡了一场。

周弋楠过不去。

“凭什么他谈好几个,我是白纸!”

“白纸跟白纸,报纸找报纸——不是一条路人!”

“他现在是单身啊。”祈愿眨巴眼,看着对面人火冒三丈的脸,有些不解。

“你能忍受印城,跟别的女人谈过吗!”周弋楠举例子。

祈愿一愣,嘴里的蛋糕瞬间不甜了,“他敢。”软糯糯音,神色却不容置疑。

分开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不在原地。

他给她的安全感,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她也知道,他一定会在那里。

祈愿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微滞。

“你,真的很在意,另一半谈过对象吗?”缓了会儿,她问。

“当然!”周弋楠说到这里直接气愤地掉泪。

祈愿心疼,立刻拿纸巾,替她擦泪。

周弋楠强势惯了,哪怕落泪,声音也中气十足,“我不介意他有过真感情,可他游戏人间,在没跟我确定心意前,人生好像没有志向,十分不成熟。”

“他有为什么拼过命吗——像印城等你一样?”

祈愿微愣。

周弋楠的呐喊,像敲在她心房。

如果印城没有豁出命一样的等她,她会回头吗?

不会。

所以真爱都是用命豁出来的。

“可是……”祈愿缓缓扯起嘴角,苦涩,“正常人都过得普普通通生活,哪有那么多值得要命的事情?”

周弋楠挂着泪,愣住。

同在一个圈子里,印城当年对祈愿有多无底线追随,现在,就得到大家多少的震撼与敬意。

久而久之受影响,觉得真爱就该轰轰烈烈,毫无保留,最起码有印城热忱的三分之一。

可事实是,生活连提供三分之一热忱的平台都没有。

有的都是鸡毛蒜皮。

这样,真爱就不好确认。

“你俩给的标准太高了……”周弋楠恢复声音,自嘲笑,“以前,我从不跟你比,可感情上,印城打了样板,就忍不住去对标。”

“你们现在很好。”祈愿听着笑,眼睛弯起,像月牙,“我昨晚才获新生呢,你们天天是新生。”

“以后,我也是天天新生了。”她笑。

周弋楠擦泪,也跟着笑,为她高兴。

聊到下班时分。

街头开始晚高峰。

一开始打算去吃晚饭,周弋楠中途接了家里电话,必须得回去。

两人只好告别。

祈愿从咖啡馆出来,走到城墙边散步。

顺便等印城下班,来接她。

八年多没回来,时光染变了县城。

她记得高中,城墙这块冷清单调,只有老城楼子和空荡荡的仿古建筑。

现在,城楼这一块儿极热闹。

道路四通八达的引过来。

城楼脚下,小摊小贩遍布。

来散步的不止她一个,也有好多小孩在钓小鱼、开摇摇车,人气最旺盛的当属套圈。

她手痒,花了二十块钱,套了两只小兔子,三只仓鼠。

老板对她刮目相看。

祈愿将小动物全部发给围观的小朋友们。

小孩子们嬉笑,把手里的圈都给她,让她套玩具。

玩具比较大,祈愿套了十圈七中。

老板都要哭了。

祈愿笑着,再给孩子们发玩具。

不玩了。

再玩老板没饭吃。

和小孩子们告别,祈愿准备往城楼后面去,那边临河,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忽然,一声喇叭响,止住她脚步。

回头。

一辆黑色越野靠广场边停着,副驾车窗落着,一个英俊男人扭脸往她这边看。

也不知看了多久,脸上笑意盈盈。

祈愿只感觉到羞臊,回应的笑容也别别扭扭的。

两手背去身后,信步往他走。

到了副驾车窗,望着里面的他。

“等很久吗?”印城笑问。

她摇头。只笑不语。

撒娇一般。

印城嘴角笑意放大,“上来,带你吃饭。”

祈愿在这边逛着挺舒服的,不过,他一说吃饭,真有点饿了,打开副驾门,自主坐了进去。

不过,他竟然不给她开车门……

她有点矫情地想指出。

话到嘴边,赶紧停了,才没出洋相。

印城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扫她——

真是骄到极点。

幸好吃饭的地方,一脚油门就到了。

停车。

解安全带。

手掌扣她后脑勺,像薅一根草儿般,将她薅到嘴下,张口咬、亲、啄、探。

刚吃过甜品的嘴,还香香软软的。

印城用力品尝。

她手指慢慢爬上他胸前衬衣料子。

指腹在上头无意识摩挲。

不知道最终目的地要去哪里,直到,他扭转头部带起的力气,将他自己衣襟冲开。

祈愿指腹碰到他胸前皮肤,坚韧的肌肉在底下撑着,血管鼓胀。

她要来的就是这里。

指腹深深感受,配合吻一起,双重沉醉。

良久。

印城主动停下。

夕阳在西方悬挂,正对车前挡,光线投在她脸上,美丽温柔。

他嘴角一扬,低头,亲了她鼻尖一下。

鸣金收兵。

吃饭的地儿叫城楼酒馆。

祈愿第一次来。

在老城墙最西侧,安静。

“你常来?”他熟门熟路,牵着她手,往靠城内河的窗口坐。

“喝过几次酒。”印城淡淡答,岂止喝过,每次都伶仃大醉,有一次痛哭,将申东源惊着。

那时,她带回来一个叫“未婚夫”的男人,让印城吃了不少苦头。

这会儿,他是她货真价实男人,所谓未婚夫早没影。

一时,有些扬眉吐气之感。

脸上笑意克制不住。

祈愿皱眉,好笑地瞧着他自娱自乐的神秘笑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时,一个束发的文艺中年男人走过来,笑问印城,“印太太啊?”

“显然啊。”印城言简意赅笑。

文艺男立即露出蓬荜生辉表情,对祈愿表示欢迎,“今晚,小店请客,下次常来。”

祈愿不好意思。

印城倒是没拒绝,点头朝老板笑,表示谢意。

祈愿了解他。

他事后,一定加倍还这顿饭。

他这人,从来不让别人吃亏。

无论是跟朋友还是外面人。

没多久。

菜上来。

老板挺热情,从凉菜到热菜,汤主食甜品水果一应俱全。

本来还上了酒,印城说两人只简单吃点饭,酒不喝。

老板就拿走了。

但跟祈愿说,记得下次来,一定请她喝次小店佳酿。

祈愿答应了,并表示谢意。

夜色登场,华灯初上。

悠久城墙静默。

木质雕花窗,往外开着,小河幽幽流淌。

古色古香酒馆。

相对而食。

祈愿边吃米饭,边夹菜。

印城给她剥虾。

她说自己来,他偏要弄,说剥习惯了。

弄得祈愿不好意思,说,她是不是也要给他剥,才显得相互爱慕。

印城懒得回她,她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祈愿悠然自得乐着,享受着他的服务。

吃吃喝喝,到八点结束。

印城牵着她手,走出来。

老板在门口送,说祝贺他们新婚快乐。

路上,祈愿问,这老板怎么跟你认识的,印城回是其他几个朋友的场子,他后来的。

老板眼力不错,晓得印城财大气粗,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源源不断的生意。

“你相亲宴,也在这里相的吧?”祈愿状似不经意提起。

印城开着车,却笑,“别来这套。”

翻旧账,翻晚了。

“那你以后,也别翻我的旧账。”祈愿 顺势一提。

“你什么旧账?”印城笑意忽然不达眼底,“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没什么。”祈愿笼统回。

印城点点头。没说什么。

从城楼方向出来,往南开。

这条路空旷,近年刚打通。

之前是荒野和上世纪老小区。

拆迁开辟道路后,大片空旷地建成公园。

只不过位置偏僻,在城区边缘,和城墙同属护卫性质。

夜晚。

开阔寂静。

印城将车沿着马路牙子开上了无人烟空地。

车头对着空旷公园内的小河。

河边绿化诗意而孤静。

月亮悬在天际,正对前挡玻璃。

车内放着她喜欢的音乐,小声的,不喧宾夺主的流淌。

座椅往后退到最大,放平缓。

祈愿从副驾,爬到他大腿,躺下。

印城一手搂她背,一手握她。

“别……”祈愿羞赧,毕竟是外面。

然而,她的抗议无效。

他只眼神对了她一眼,接着,势不可挡。

公园的背后,火车穿过,发出古老鸣响,盖住她一开始的低呼。

印城低头吻她。

月光照亮他努力着的侧脸,睫毛浓密,眼帘闭起。

祈愿几乎缩在他宽广怀中。

可明明又很狭窄、拥挤,她退无可退。

两腿不由抻到副驾,并拢曲起,紧紧抵靠椅背,像在找寻一点自主感。

位于他腿上的她的上半身,上方还被他罩着。

唇舌被控。

不晓得吻了多久,闹了多久。

偶尔有一声车流在背后经过。

祈愿如惊弓之鸟。

过去后,世界又恢复成小小车厢,她和他的黏腻天地。

像蜜糖,混合在一起。交融。

大概时间真的很久。

这场浪漫不能单独靠吻持续,那会缺氧。

间隙里,祈愿就搂他后颈,他垂着脸望她。

祈愿说,这周末,领周弋楠出去玩。

“她和邓予枫闹矛盾,十分难受,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

他手掌动作不停,望着她讲话,“好啊,我叫上邓予枫。”

祈愿难耐蹙眉,一手从他后颈离开,到他脸庞,玩他脸部的皮肤、耳朵,如刀锋般的鬓角,“他俩要是再吵起来,怎么办?”

“咱们制造机会,怎么发展,不管。”他目标明确,她想要做的,他配合,其他一概不管。

“可……”祈愿浑身燥热,往他怀里钻了钻,“周弋楠伤心……我就难过……”

印城蹙眉,嫌她操心太多,但到底没反对,柔说,“行,我帮你教育邓予枫,不准让周弋楠伤心。”

“管用吗?”祈愿笑,觉得有点强他所难,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且也不爱八卦,让他破案行,像申东源当时在派出所当片警管家长里短,估计得疯。

“管不管用,都得试试,”印城眯眸,手掌终于舍得从她身上退出,带着热力和她自己香气的,抚去她额前微乱发丝,“谁让你爱当红娘,我就得当好红娘的另一半啊。”

他笑音调侃。

祈愿乐了,对他发出鼓励,“相信,你能做好邓予枫同志的教育工作,辛苦!”

“行,你喊你的姐妹,我叫我的哥们儿,周末一起走。”

祈愿咯咯笑,点点头。

他唇再次压下来。

“聊累了,换点别的。”他暧昧笑笑,吻住她。

祈愿迎合他。

夜色无声,温情翻涌。

她感受到他的欲望之剑,从开始到此刻,不曾下阵。

她激动,她犹疑,她又期待,又难受。

和他在一起,仿佛是种令人甘之如饴的甜蜜折磨,他应该也是这种感受,两人都是好受又难受着的拥在一起,彼此索取。

明明可以回家纵情,但是,这种甜蜜折磨着的相处,又叫人流连忘返。

直到祈愿,后背不小心轻撞到方向盘上的喇叭。

哔——

一声长鸣。

整个世界被惊扰。

她吓一跳。

印城也停了。

只剩彼此呼吸,凌乱交错。

忽然,车头前,河边绿化丛里钻出一个年轻男人,大嚷:“谁大晚上按喇叭——”

一个女人整理着衣襟,慌乱从草丛里站起,拉住他,“快走吧,走吧!”

男人愤愤不平将女人一搂,不忘给她整理散乱的发。

女人满面羞红,从车前头钻走。

这是惊了一对鸳鸯!

祈愿脸埋在印城怀里,只瞄了一眼外面情况,就忽然羞赧笑得不行。

印城也笑,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谁的嘴角一直在扬?

珍惜眼前的平静。

明天想双更不?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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