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只是普通感冒,并不影响任务。」

被人用担忧和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实在是……我只是接一个远一点的任务让自己逃离不靠谱的老师,并不是什么生病依旧不忘任务带病上阵。

当然,如果能评一个敬业奖给我加工资的话,我带病上阵的确是热爱工作,为咒术界的发展添砖加瓦。

普通人对咒术师的认知有问题,咒术师对普通人的认知也有问题。

一个将咒术师想的过分强大,一个将普通人放在了弱者地位。

正常的体质在咒术师中变得不正常了。我一年会在春季被冷风的尾巴波及而感冒,在夏季会因为出汗又吹风着凉感冒……即使有咒术师的头衔在,也不代表我会不感冒。

感冒,不是正常的事吗?

咒术师普遍的身体素质让我怀疑起了我的身体是不是真的不那么正常,脆弱过头了。

只是一场感冒而已。

我的高领里露出来隐隐约约的口罩边角,为了不让自己的感冒影响到他人,我戴上了口罩。

感冒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早上我头重脚轻,吃完药后午睡了一会,醒来还在路上。

辅助监督很听话的接了一个非常远的任务地点,看见我在车上补眠后精神了一点,才确认我的身体的确没有大问题。

我睡之前,车还走在宽阔的马路上,而醒来后,沿途的风景都在提示着我们已经脱离城市往村庄走去。

车最后停在一个小旅馆面前,往前走就是山林。

“今天需要在这里休息一晚。”

「在山上,还是要翻过山?」

“就在山上。”

我们等吃完晚饭后,就要准备祓除任务,咒术师的身体素质虽然好但不吃饭还是不行的,在饥饿的情况下进行剧烈活动,会严重消耗体力,乃至透支。

能做到的情况下,用最饱满的状态去祓除诅咒,活下来的可能性会增加。

晚间的山林湿气有些重,我在填饱肚子并进行最基本的消食后,才跟辅助监督开始这一次的任务。

“祝君武运昌隆。”

辅助监督说。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孤身一人进了“帐”里。

“帐”内很安静。

吃晚餐时在当地人口中得到的信息是这种安静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

“夏天的时候还有虫子叫,现在就安静多了。”

“还有小动物跑下来。”

这里的安静不是虫子蛰伏起来或者换了一个地方,能跑掉的倒是换了一个地方,跑不掉的……枯黄得带点水汽的落叶踩上去声音沉闷,还夹带着踩碎虫子尸体的声音。

死绝了。

我叹了口气。

感觉感冒还没有好带来的偏头痛有些难以忍受了。

还伴有耳鸣,嗡嗡的,堵着耳朵让人心烦。

我随便找了一棵树靠了下,听耳鸣都能听出来虫子叫,真是感冒越发严重了。

反胃的感觉也越来越强。

强烈程度甚至让我感觉到了胃部经络在扭曲跳动。

因为过于难受,我在这种反胃头痛还耳鸣的时刻,连嗅觉也遭了殃,鼻尖嗅到的气味让我想起了过去。

……

所以这个让我感觉到难受还想起过去的诅咒,在以为我陷入幻境而出现准备杀死我时,我眼神清明的看着它,只是咒言的语气有些糟糕:“爆*炸吧!”

诅咒的血液淋了我一身。

辅助监督在我进入“帐”祓除诅咒前已经说了这个诅咒可能会制造幻觉,是二级。

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无缘无故的感冒加重、回想起过去,是它在附近准备狩猎我的指示灯。

狡猾的猎人耐心和隐匿能力都很强。辅助监督给我的建议是注意周围情况并在“帐”内隐秘寻找,可能会寻找几个小时。

将自身当成诱饵的危险性实在太大。

我没有信心在善于隐匿的对手面前潜行,体力还是我的弱项,所以选择了危险性较大的方案。

但让人想起过去,或者可能是窥探过去并利用这一点,让我不那么高兴。

人在不冷静的情况下一时冲动,会让自己的校服报废。

似乎是心理作用,诅咒爆*炸时溅出来的血液跟我记忆深处的那点血腥味对上了,让我越发觉得恶心。

血液的色泽和气味很像刀划过肌肤流出来的血液凝固后的暗色,耳鸣声像某个人歇斯底里的喊声。

下次不太想接有致幻能力的诅咒祓除任务。

我不喜欢这类诅咒。

这个任务结束一个小时内,我的大脑影响我的视觉,让感冒引起的轻微头痛往头痛欲裂的方向发展。

喉咙痛而干涩。

眼皮发沉发烫。

低烧状态更加严重。

烧到睁开眼睛时,山林间的树木都成了魑魅魍魉,黑黝黝一片压过来。也许继续看下去,那些黑黝黝的东西会纠缠着负面情绪将我的感冒烧成肺炎。

我开始闭目养神。

万幸的是,这次“窗”的情报没有出现什么疏漏,将诅咒的个数搞错,让我在平缓自己的身体状况时没有遭遇二次袭击。

辅助监督在外面等待的时间过长,我走出去时他赶忙迎了上来:“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又蹦了两下,:“银水母。”没事。

之后便没有什么好说。

任务完成了就收“帐”,因为夜深就在旅馆休息。

将被诅咒血液弄脏的校服换下来用袋子包着塞进箱子里,换上适合入睡的睡衣,第二天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榻榻米边。

我才躺进被子里,进入睡眠。

这次算放松之旅,远离五条悟的六眼带来的压迫感,但结果却是,我的眼睛下面多了一点青色,睡得不算太好,头痛倒是意外减轻了。

“要吃点什么嘛?”

我认认真真的看了下菜单,选择了拉面。

吃早饭时我的辅助监督犹豫了一会,问:“跟五条先生相处得不愉快吗?”

我专心致志的吃面,听见他的话分出一部分精力轻微幅度的摇了摇头,因为还在嗦面,我不好拿写字板也不好说话,只能让辅助监督等一会,等我吃完了再说。

我对五条悟并没有什么不愉快,我只是被骑行之旅惊到了,为了避免再次社死而已。

可辅助监督那副忧虑的神情,就像我跟五条悟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不能理解。

硝子医生应该知道事实的。

呃,硝子医生能拦住五条老师的轻浮行为吗?

应该不能。

我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表情严肃了一点去看说出这样话的辅助监督。

“昨天晚上,五条先生一直在问我你的消息。”

「我记得我有他的line。」

辅助监督就那样看着我,用悲痛的眼神,用社畜的无奈。

「我带手机了吗?」

辅助监督语气沉痛的:“没有。”

“……”

哦,这样啊,回去应该除了社死还多一个“为什么不带手机出门”。

被波及到的辅助监督手机上塞满了来自我同学和老师的信息,其中五条悟的对话框间隔十秒不到就刷新出一条,让辅助监督捏不住仿佛得了帕金森的手机。

他刚出来工作不久,没有太多经验,就算有,是伊地知洁高,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冒冷汗一副烫手的模样:

“怎么办?”

因为上次的不冷静让自己的校服报废了,现在我可以很平静的喝完最后一口拉面汤,觉得它太咸的同时,举起写字板:

「能帮我联系一下吉野顺平吗?我需要他帮我买一下人生意外险。」

辅助监督:“啊?”

「喜久福和我死了,我没钱。」

出门太急,只顾上了药和换洗衣服,忘记带手机和充裕的资金,这是我的失策。

我并不担心只有百分之二十电量的手机放在宿舍会因为没电而损耗电池,因为顺平会帮我充电的。

顺平:忘记带手机了吗,下次要记得啊。已经帮你充满电了。

借用辅助监督的手机,我得以登上自己的line,看见离校跑路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不出我所料,让我当场社死的照片已经在群里,差不多是人手一份了,还有几个来自同学的艾特。

狗卷棘:@神木鲑鱼子。

来自狗卷棘的肯定。

还有顺平:那个,狗卷学长,律出任务没有带手机。

群消息短时间内直奔99+,间或出现几个锲而不舍的艾特。在看见正常如伏黑惠都@神木后,我没有世俗的欲望。

伏黑惠:@神木,现在看的到吗?

神木:借了辅助监督手机。

我加入后,由钉崎野蔷薇起头,我们就高中生出门会忘记什么一定会带什么做了探讨。

在记性这方面我果然又输了。

辅助监督:“那个,神木同学,不管五条先生吗?”

“……”

「忘了呢。」

————————

无论是体质还是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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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请不要在意。

我们各有各的爱好而已。

对于不同的人,记忆重点会有区别,自己感兴趣的事会记得更加牢靠。

只是在所有同学都记得带手机保持联络畅通的情况下,我忘记带手机,导致个人在line上失联一天。

还会让五条悟在我登上line上时被失联。

在杂七杂八的消息里,五条悟终于放弃了等不到回答的私聊,加入学生的讨论中。

五条悟:我当然是不会忘记喜久福的。是不是,神木?

五条悟:@神木

辅助监督期盼的望着我。

神木:我会忘记。

五条悟:(︶︿︶)

神木:ヾ(≧∪≦*)ノ〃

我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自动回复的表情,群聊中没有这样的功能,也并不妨碍我如此作死。

我难以忘记他说的“反正神木不会生气”。

就算他在骑行过程中还有闲心给我们两个拍张照片,他一脸高兴,被迫合影的我只感到未来会如何社死。

真的将照片发到群里时,他那时看我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只是满足他看我生气的愿望,不过是隔着屏幕。

在同学的提醒下,我彻底检查了自己的行李,知道什么东西并不会被我忘记了。

——是游戏机。

就算是祓除诅咒随时会死的地步,我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游戏机。我忘记带手机的理由已经很清楚了,在收拾东西时,将游戏机当成手机收了进来。环顾一周时,就算手机在眼皮子底下,依旧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忘记。

感冒药,带了。

写字板,带了。

换洗衣物,带了。

游戏机,带了。

……

数到游戏机时,我发觉自己忘记了下载新的游戏,于是将游戏机翻了出来,下载了几个新游戏。

确定没有忘记什么吗?

我带上了数据线。

真的没有忘记什么吗?

我带上了充电器。

还有呢?

没了。

回顾自己心路全过程,手机在我脑海里没有存在感。

神木:我记得游戏机。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哈?

顺平:……毫不意外呢。

神木:还记得电影、生姜、六本木。

神木:任务结束可以一起去六本木吃饭看电影逛街吗?

钉崎野蔷薇:你怎么会不记得手机???

钉崎野蔷薇:去!

顺平:好的。

伏黑惠:嗯。

五条悟:老师也要去!

……

邀请变成了团建活动。

成为咒术师的现在,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游戏,相反的,游戏作为情绪调节的作用越发明显。

被限制在新的笼子里,没有一点精神寄托和情绪发泄渠道,咒术师“疯批”中的“疯”会成为生理上的“疯”。

我的游戏碟在成为咒术师后被翻来覆去打了很多遍,还有新的在补充。

有关卡的游戏全通关,有隐藏结局的也在慢慢打出来。

比如《请与我相恋》。

这个男主角无惨的攻略游戏,我打出来几个HE后,在BE线上沉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开始一个HE一个BE的打了。

HE难得,但甜腻的套路太老,犹如工业糖精。除了一开始因为BE次数多了打出HE时松了口气外,我并不觉得男主角与各线路上的女主角真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

在后日谈里还隐隐感觉到男主出现了PTSD。随着HE与BE的稳步增长,HE里男主角的PTSD越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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