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祓除诅咒的过程没有阻碍。

跟以前做任务的流程相似,不过因为这诅咒的技能点在了速度上,杀伤力又不算太高,它的攻击过程有点让我灰头土脸。

我咳嗽时嗓子眼都掉灰的那种。

被灰真真切切的呛了一回。

诅咒真的是千奇百怪,我这样想着,为了不被再次呛到,这次连高领子都扣好了。

想要用其他稳定一点的咒言先控制住诅咒,张开嘴喉咙里就进了灰。

“安静”“停止”没有发挥什么作用,让灰差点淹了嗓子眼,我最后哑着嗓子说“爆*炸吧”。

我扯到了喉咙。

剧烈、撕扯一般的痛感,喉咙里还跑出来血腥,我不得不拉开高领,将喉咙里跑出来的血液吐了出来。

没有外部创伤,内部撕裂伤的愈合速度都很感动硝子医生。

这个诅咒是二级。

我的眼睛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但咽喉撕扯的伤口愈合速度比二级快太多。

我垂着眼等了一会,直到喉咙里的撕裂伤愈合得七七八八时,才走出“帐”,与等待着的辅助监督汇合。

「我好像变强了。」

我不确定的。

辅助监督第一反应:“喉咙不会受伤了?”

「现在它很好。」

辅助监督快要蹦起来了,看到我还在一边,表情控制了一下,停下了他的小幅度蹦跳,回归认真负责的状态:“咳,那个,神木同学,我们先去附近医院查一下。”

长途任务对我的喉咙不太友好。它在之前的短期任务中常常穿孔大出血考验辅助监督的开车速度,因此长途任务中让辅助监督提心吊胆。

现在医院的检查让他放下了心。

发炎充血的症状消失了。

喉咙跟正常人的差不多,声音只是灌了灰后导致的嘶哑。

负责检查的医生很欣赏我们对喉咙的看重,但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毛病。

辅助监督的“你在仔细看看”声里,医生的表情很无奈:“他的喉咙没有什么大问题。”

为了让我们安心,他的处方药是喉糖。

辅助监督彻底high起来了。

于是我提前到达了约定地点。

————————

感谢在2021-03-0317:01:41~2021-03-0323:1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所以现在我就一个人了。

行李直接寄到学校,与野蔷薇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截。

我现在能做的是消磨时间与等人。

在街头站了一会,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处玻璃上看见了的一家咖啡店的倒影。

那就去咖啡店吧。

这算我成为咒术师后第一次独自行动,不在学校,没有跟其他咒术师组队,身边也没有跟着辅助监督。

一个人。

如果在二级诅咒那里感受到愈合速度不是我的错觉,那“帐”内有除二级诅咒和我之外的第三人。

我进“帐”时没有去看周围,只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要祓除的诅咒上。

因为自我限制了眼睛,所以我并不确认那是真人还是其他人。实力层次大概是特级,被我的术式薅了羊毛,加速了我喉咙伤口的愈合。

于情于理,我都是该感谢他的。

希望他不会因为被我的术式薅了羊毛,而身体抱恙。

不过现在这种独自一人的时刻,我还是希望我等的人不会是真人或者他的同伴。

时间比较紧张,还会有与五条悟直接碰面的危险。

所以,来的会是谁呢?

————————

明天入V日万

更新时间在中午及傍晚,不是有三张就是30币。

——

这几天一直在修改微调,导致更新不及时,非常抱歉,但入V前三天日更我是绝不会咕咕咕的。

这点可以保证。

希望接下来我能更好的描绘出神木律的故事,也希望大家能看的愉快。

——感谢在2021-03-0323:12:54~2021-03-0623:2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唐子碳、苏赋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虚20瓶;苏赋行10瓶;织木白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我放下续了两杯的咖啡,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看着野蔷薇的目光让她觉得我脑袋坏了。

「太好了。」

因为是在咖啡店里,我没有用写字板,而是用手机打出来想说的话,「我终于不用喝咖啡了。」

野蔷薇:???

“你做任务…真没事?”

我请她喝了一杯咖啡后,两个人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对着刚来的伏黑惠,野蔷薇一个人用笑容撑起了“热情”这个词。

“五条老师肯定会迟到的,要先喝杯咖啡吗?”

“不用。”

我端着咖啡递到了他面前。

伏黑惠后悔说了“谢谢”。

三个人轮番被咖啡荼毒一遍后,新加入的伏黑惠还没有缓过来,“这是什么咖啡?”

「苦瓜。」

很难说明咖啡的具体味道,它苦的很有层次感,第一次下口时我以为我是味觉出了问题,术式发生了变异给我来了次重击。

舌头在第一口下去时已经苦到麻木,连续灌下两杯后,我的味觉已经麻痹得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了。

野蔷薇看向咖啡的目光是嫌弃的,但表情还在努力控制着,她的形容比我的更有味道,“泔水里捞出来的臭抹布。”

“你是怎么喝下两杯的?”

「麻木了。」

因为味觉将感受到的痛苦反馈到大脑,促使遭受痛苦的人开始霍霍周围人,不能让自己一个人饱受痛苦,那就拉着一群人感受痛苦。

只要人多,痛苦就能在感同身受的作用下分担。

伏黑惠也很难逃脱这个怪圈。

但他良心未泯,提醒了顺平咖啡味道……“难喝。”

看着面前三副痛苦面具,顺平一口下肚后,笑容扭曲开始自带黑气了。

“不行,一定要让五条老师喝下去!”

出现四副痛苦面具后,剩下一个幸存者也会被拖下水。

咖啡里映出来我们三个人坚定的眼神,还有一个有良心的正常人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只能沉默的选择了递糖。

一杯咖啡半袋糖,这种致命比例,咖啡能将糖全部融化已经很努力了。

但五条悟是一个狡猾的大人,他在群里发了一张在六本木的自拍,比着剪刀手笑得跟朵花一样。

五条悟:老师在六本木等你们哦~

这种时候,可靠的野蔷薇拍着伏黑惠的肩说“拜托了”。

伏黑惠:“……”

将味道非常上头的咖啡变成咖啡糖需要几步?

第一步,伏黑惠和厨房。

第二步,等伏黑惠端着咖啡糖出厨房。

两个味觉被荼毒忍受能力比我差的在喝水缓和味觉的压力,我坐在他们中间,当一个沉默者,等味觉复苏。

咖啡糖最后是交给我,只有我可以面不改色的喝两杯咖啡还让野蔷薇第一眼以为我是等太久有些焦躁。

「那个眼神是看救星来了的眼神。」

去六本木开展团建活动的第一站,咖啡凭借一己之力拿下四杀。坐在车上因为咖啡太上头影响未消,让司机以为我们集体晕车。

“变成了两条味道浅一点的抹布,但是更恶心了。”

“律怎么忍下去的?”

我再次重复了:「麻木了。」

抹布变成咖啡糖后终于拿到了五杀。

五条悟吃糖时高高兴兴,舌尖抵上糖时笑容僵硬,嘴唇颤抖,声泪俱下:

“你们竟然在给老师的糖果里下毒!!”

就在这一晚,伏黑惠成长了许多。他明白了无论多么有多么靠谱的外表,成为咒术师前是性格羞涩温柔还是自卑胆小,在五条悟的带领下,都会变得不像正常人。

同期里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咖啡糖的无量功德让五条悟吃喜久福都不香了,他试图用甜食压制口中上头的味道,结果是那天晚上没有吃第二个喜久福。

「苦味里加点糖只会更苦。」

彼时超甜口的五条老师手哆嗦着试图用金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但有什么用呢,他能买下咖啡店是真的,可这能缓解他现在受到的刺激吗?

这晚的六本木不是野蔷薇心中的时尚之都,而是五个人解救味觉大作战的场地。咖啡糖一人一粒。

我有时会看着五条悟,想着他为什么会接下那粒咖啡糖。

两杯咖啡苦涩得我的面部神经同味觉一起麻痹,灵魂都苦成了一团,可能是表情和灵魂的欺诈性?

六眼看到太多想的也会太多。

那还请他更加信任我一点吧,给我留一点个人时间。任务中辅助监督留给我的空隙太少了,让我喜欢在“帐”里多待一会,增加了辅助监督不必要的不安。

如果情绪起伏可以换来他的信任,我可以如他所想,从目前阴郁的状态中走出来,彻底融入咒术师的行列。

这种时候,是要笑吗?

那就笑吧。

用还带着僵硬的面部神经,像以前一样去笑就好了,借着高领的遮掩,可以发自内心的去笑。

不过呈现的效果可能会很糟糕。

但那算是笑了。

神木律放下过去的阴霾了吗,没有,因为过去没有阴霾。

不过是有人想要看见被阴霾笼罩的未成年人可以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试图将阴霾驱赶出他的现在。

我如他所想,如他所愿。

不要紧张我会误入歧途,我走的道路依旧在自己的规则内。不要担心我会被咒灵伤害,我和咒灵之间并没有那样美好的信任。

至于我和咒灵会不会私下见面,咒术师的规则我记得很清楚,暂且没有将自己送上判处死刑之路的想法。

回校后,我嘴里的苦味散的七七八八,打开宿舍门,里面放着行李,桌上有我充好电的旧手机。

我打开旧手机,登上了我的旧line号。

宿舍里没有开灯,手机和月光就是宿舍里的光源,加载界面过后一堆未读信息就涌了出来。

信息来源是——

真人。

最早的一条未读信息时间是爆*炸事故当晚,没有人给他开门的真人发的一条消息:

“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有钥匙,律?”

最晚的一条是在今天,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后:

“看到你了。”

我们间的友谊出现了裂痕,但并不是不可以修补的。目前来看,真人很努力。

在我没有回复消息的这段时间,他每天发送消息,单方面的维持着我们的友谊并且没有过分打扰。

我是指,私底下的见面。

就算是今天,“帐”内出现的特级都与诅咒无关。我限制了自己的眼睛,但并没有限制自己的术式。

他不是真人。

应当是真人的同伴。

我的术式有什么特别的吗?

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我的脑海中想起来的种种告诉我,它没什么特别的。

“我没有看到你。”

我和真人恢复了联系。

重新开始的友谊里我们都没有提及那次爆*炸事件。

我知道是真人制造的爆*炸事件,因为我在顺平之前感受到了他的负面情绪,还有其他极速膨胀的负面情绪,我的反应才能及时。

他知道那次是他的失误,将我和顺平直接暴露在咒术高专的视线下。

于是现在不能提。

我在接受咒术师的教育,了解咒灵和咒术师的敌对关系和咒灵对人类的恶意后,依然保留着一些对他的信任。

信任值在死亡和视野开阔后下降了一大截,但还留有余火。

摇摇欲坠。

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来稳住自己的心情。

他不会不懂。

自然不会冒失的将这个在我心里被埋下去事故鲁莽的挖出来,在友谊重修的第一天就宣布我们间的友谊彻底破碎。

差点让我丧命后,重新有联系的第一天,适当的退让会有修补剂的效果。

现在我们在平常的聊天,跟普通朋友没有两样,没有危险话题,一段时间内也不会再有。

明明什么信任都没有,只是各有所需的关系,却因为特殊性不得不用友谊去粉饰,让它看起来真诚一点。

从游戏聊到最近的生活,刻意模糊了彼此立场的对立。

我将咒术师祓除诅咒的任务描绘成有些烦人,上司还老是发布有问题的信息的工作。

他将无为转变转换人类灵魂跟着同伙对咒术师下手的行为形容成对游戏艺术的探索。

真人:要是律没有烦人的工作就好了,我尝试开发游戏时一个人真的很麻烦。

神木:美术资源收集了吗?

真人回消息的速度慢了一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