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D级任务
林澈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加入了韩教授那个研究团队，每周多出两节课，多出一堆资料要看，多出一个需要应付的学术交流场合。
林澈应付得游刃有余，该惊喜的时候惊喜，该疑惑的时候疑惑，该认真的时候认真，甚至有的时候还能提出独到的见解。
韩教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像是捡到了宝。
周燃每次都在教学楼外面等着，等他出来，两个人一起回宿舍。
路上林澈会把当天的事简单说一遍，周燃听着，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偶尔骂一句“那个老狐狸”。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往下深究，第二次任务的通知就下来了。
通知是周燃去领的，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林澈问他怎么了，他把通知单递过去，说：“你看看。”
林澈低头看了一遍，挑了挑眉。
任务等级：D级。
“D？”他看向周燃，“上次不是最低的E吗？”
周燃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咱们组上次表现太突出了，圣所那边直接给破例升了一级。
林澈沉默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任务内容：对北郊废弃矿洞群进行清扫。
该区域三年前曾发生小规模对抗，战后遗留多处未引爆的精神干扰装置及物理陷阱。
近期有非法采矿者误入，触发部分装置，需小队进行全面排查，清除所有隐患。
备注：该区域矿洞结构复杂，存在塌方风险，通讯可能受阻。务必小心。
林澈看完，抬起头：“矿洞？”
周燃“嗯”了一声：“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矿场，废弃十几年了。”
林澈想了想，没说话。
不管怎么样，任务就是任务。
---
出发那天早上，天气不错。
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几个人在校门口集合，陆骁背了个大包，被陈星嘲笑是去春游的。
陆骁反驳说万一被困在洞里呢，多带点吃的有备无患。
张铭浩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地往自己包里多塞了两卷绳子和几根荧光棒。
王磊和赵宇没来，之前他们趁手感火热，又蹭了几个小组的任务，学分修够了，上周就离开了圣所。
走之前，王磊特意来找周燃和林澈道别，挠着头说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赵宇站在旁边，话不多，但鞠了个躬，周燃拍了拍他们的肩，说以后好好干，林澈点了点头，说保重。
现在小队又回到了最初的五个人。
周燃、林澈、陆骁、陈星、张铭浩。
中巴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荒凉的山区前。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往前看。
废弃的矿洞群比想象中更大，几座灰扑扑的矿渣山堆在眼前，锈蚀的铁轨从脚下一路延伸进黑暗的洞口。
洞口很大，像个张开的巨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洞口上方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危险勿入”，旁边还钉着一块新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已发生多起人员失踪，严禁进入”。
告示牌的落款是三个月前。
周燃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没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
明明是白天，太阳明晃晃地挂着，但站在那个洞口前，总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陆骁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这洞……怎么看着比上次那个地方还瘆人？”
陈星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上次那是闹鬼，这次是真埋过人。”
陆骁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
张铭浩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探测仪拿了出来，屏幕上数字跳了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周燃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个洞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偏头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正闭着眼睛，精神力已经铺开了，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片侧脸照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周燃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几秒后，林澈睁开眼睛。
“怎么样？”周燃问。
林澈微微皱眉：“洞里很乱，残留的波动太多，有几个点比较强，可能是那些装置，更深的感知不到，被干扰得很厉害。”
周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车前盖上，那是圣所提供的矿洞结构图，画得密密麻麻的，好几层的矿道交错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几个人围过来。
林澈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一边结合刚才的感知，一边说：“我们现在在这里，主洞口，往里面走大概两百米，会有一个三岔路口。”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移动，“左边这条，通向一个废弃的采掘面，装置信号比较集中，右边这条，绕得更深，但信号少，中间这条，是最早的主矿道，直通到底。”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我的建议是，先走左边，把装置集中的区域清掉。
然后走中间，从里往外推进，右边最后，如果时间够就清，不够就标注出来让后面的人处理。”
陆骁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跟陈星嘀咕：“他什么时候把地图研究这么清楚的？”
陈星也小声回：“不知道，可能上车就看了一路吧。”
张铭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周燃看着林澈，嘴角弯了一下。
“行。”周燃说，“就按你说的办。”他把地图收起来，看向其他人，“都听见了？跟紧了，别乱跑，林澈带路，我断后，陆骁你走林澈后面，陈星中间，张铭浩走我前面。遇到陷阱，张铭浩负责排查，陆骁和陈星协助，有事随时喊。”
几个人应声点头。
“走吧。”
几个人往洞口走去。
---
进入洞口的那一刻，光线骤然暗下来。
外面的阳光还明晃晃的，但到了洞里，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束能照亮前方几米的地方，脚下是碎石和锈蚀的铁轨，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矿石的气息，呛得人直皱眉。
陆骁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洞口的光已经缩成了一个硬币大小的亮点，像一只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们。
他转回头，默默跟紧了一点。
陈星在旁边小声说：“怕了？”
陆骁挺了挺胸：“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洞挺深的。”
周燃走在最后，手电的光扫过周围，矿道比想象中宽，两边是用木头支撑的墙壁，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断了，岩壁裸露出来，上面有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头顶是黑漆漆的岩石，偶尔有水珠滴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澈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感知着周围，他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等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
三条道，一左一右一中，都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林澈停下来，闭眼感知了几秒，然后睁开，指向左边：“这边，装置信号最集中。”
几个人往左边走去。
这条矿道比刚才那条更窄，两边的木头支撑也更破旧，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断了，头顶的岩石压得很低，人得低着头才能通过。
陆骁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地方怎么感觉要塌……”
话还没说完，张铭浩忽然伸手拦住他。
“别动。”
几个人同时停下。
张铭浩蹲下来，手电的光照向地面，光束扫过的地方，能看见一根细细的金属丝，横在矿道中间，几乎看不见。
“触发式的。”他说，“碰到就会炸。”
陆骁倒吸一口凉气。
周燃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然后说：“能拆吗？”
张铭浩摇了摇头：“太细了，而且不知道连着哪边，绕过去吧。”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根金属丝，贴着岩壁一点一点挪过去，周燃走在最后，经过的时候伸手护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推过去。
林澈在最前面，已经过去了，转过身看着他们，陆骁过去的时候腿有点抖，林澈伸手扶了他一把，陆骁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林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过去了，周燃才最后一个迈过去。
“继续。”他说。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又遇到了几个陷阱，但都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几个人记下位置，简单拆除了。
林澈应付得游刃有余，该惊喜的时候惊喜，该疑惑的时候疑惑，该认真的时候认真，甚至有的时候还能提出独到的见解。
韩教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像是捡到了宝。
周燃每次都在教学楼外面等着，等他出来，两个人一起回宿舍。
路上林澈会把当天的事简单说一遍，周燃听着，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偶尔骂一句“那个老狐狸”。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往下深究，第二次任务的通知就下来了。
通知是周燃去领的，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微妙，林澈问他怎么了，他把通知单递过去，说：“你看看。”
林澈低头看了一遍，挑了挑眉。
任务等级：D级。
“D？”他看向周燃，“上次不是最低的E吗？”
周燃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咱们组上次表现太突出了，圣所那边直接给破例升了一级。
林澈沉默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任务内容：对北郊废弃矿洞群进行清扫。
该区域三年前曾发生小规模对抗，战后遗留多处未引爆的精神干扰装置及物理陷阱。
近期有非法采矿者误入，触发部分装置，需小队进行全面排查，清除所有隐患。
备注：该区域矿洞结构复杂，存在塌方风险，通讯可能受阻。务必小心。
林澈看完，抬起头：“矿洞？”
周燃“嗯”了一声：“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矿场，废弃十几年了。”
林澈想了想，没说话。
不管怎么样，任务就是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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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早上，天气不错。
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几个人在校门口集合，陆骁背了个大包，被陈星嘲笑是去春游的。
陆骁反驳说万一被困在洞里呢，多带点吃的有备无患。
张铭浩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地往自己包里多塞了两卷绳子和几根荧光棒。
王磊和赵宇没来，之前他们趁手感火热，又蹭了几个小组的任务，学分修够了，上周就离开了圣所。
走之前，王磊特意来找周燃和林澈道别，挠着头说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赵宇站在旁边，话不多，但鞠了个躬，周燃拍了拍他们的肩，说以后好好干，林澈点了点头，说保重。
现在小队又回到了最初的五个人。
周燃、林澈、陆骁、陈星、张铭浩。
中巴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片荒凉的山区前。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往前看。
废弃的矿洞群比想象中更大，几座灰扑扑的矿渣山堆在眼前，锈蚀的铁轨从脚下一路延伸进黑暗的洞口。
洞口很大，像个张开的巨口，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洞口上方用褪色的红漆写着“危险勿入”，旁边还钉着一块新的告示牌，上面写着“已发生多起人员失踪，严禁进入”。
告示牌的落款是三个月前。
周燃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秒，没说话。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
明明是白天，太阳明晃晃地挂着，但站在那个洞口前，总觉得有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窜。
陆骁左右看了看，咽了口唾沫：“这洞……怎么看着比上次那个地方还瘆人？”
陈星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上次那是闹鬼，这次是真埋过人。”
陆骁瞪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
张铭浩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探测仪拿了出来，屏幕上数字跳了跳，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周燃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那个洞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偏头看了林澈一眼。
林澈正闭着眼睛，精神力已经铺开了，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片侧脸照得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周燃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几秒后，林澈睁开眼睛。
“怎么样？”周燃问。
林澈微微皱眉：“洞里很乱，残留的波动太多，有几个点比较强，可能是那些装置，更深的感知不到，被干扰得很厉害。”
周燃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展开铺在车前盖上，那是圣所提供的矿洞结构图，画得密密麻麻的，好几层的矿道交错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几个人围过来。
林澈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一边结合刚才的感知，一边说：“我们现在在这里，主洞口，往里面走大概两百米，会有一个三岔路口。”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线条移动，“左边这条，通向一个废弃的采掘面，装置信号比较集中，右边这条，绕得更深，但信号少，中间这条，是最早的主矿道，直通到底。”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我的建议是，先走左边，把装置集中的区域清掉。
然后走中间，从里往外推进，右边最后，如果时间够就清，不够就标注出来让后面的人处理。”
陆骁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跟陈星嘀咕：“他什么时候把地图研究这么清楚的？”
陈星也小声回：“不知道，可能上车就看了一路吧。”
张铭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周燃看着林澈，嘴角弯了一下。
“行。”周燃说，“就按你说的办。”他把地图收起来，看向其他人，“都听见了？跟紧了，别乱跑，林澈带路，我断后，陆骁你走林澈后面，陈星中间，张铭浩走我前面。遇到陷阱，张铭浩负责排查，陆骁和陈星协助，有事随时喊。”
几个人应声点头。
“走吧。”
几个人往洞口走去。
---
进入洞口的那一刻，光线骤然暗下来。
外面的阳光还明晃晃的，但到了洞里，就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束能照亮前方几米的地方，脚下是碎石和锈蚀的铁轨，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矿石的气息，呛得人直皱眉。
陆骁走了一段，忍不住回头看——洞口的光已经缩成了一个硬币大小的亮点，像一只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们。
他转回头，默默跟紧了一点。
陈星在旁边小声说：“怕了？”
陆骁挺了挺胸：“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洞挺深的。”
周燃走在最后，手电的光扫过周围，矿道比想象中宽，两边是用木头支撑的墙壁，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断了，岩壁裸露出来，上面有水渍，在灯光下反着光，头顶是黑漆漆的岩石，偶尔有水珠滴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澈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感知着周围，他走得很慢，偶尔停下来，等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
三条道，一左一右一中，都黑漆漆的，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林澈停下来，闭眼感知了几秒，然后睁开，指向左边：“这边，装置信号最集中。”
几个人往左边走去。
这条矿道比刚才那条更窄，两边的木头支撑也更破旧，有些地方的木头已经断了，头顶的岩石压得很低，人得低着头才能通过。
陆骁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这地方怎么感觉要塌……”
话还没说完，张铭浩忽然伸手拦住他。
“别动。”
几个人同时停下。
张铭浩蹲下来，手电的光照向地面，光束扫过的地方，能看见一根细细的金属丝，横在矿道中间，几乎看不见。
“触发式的。”他说，“碰到就会炸。”
陆骁倒吸一口凉气。
周燃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然后说：“能拆吗？”
张铭浩摇了摇头：“太细了，而且不知道连着哪边，绕过去吧。”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根金属丝，贴着岩壁一点一点挪过去，周燃走在最后，经过的时候伸手护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推过去。
林澈在最前面，已经过去了，转过身看着他们，陆骁过去的时候腿有点抖，林澈伸手扶了他一把，陆骁愣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林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过去了，周燃才最后一个迈过去。
“继续。”他说。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又遇到了几个陷阱，但都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几个人记下位置，简单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