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三中，医务室。
张茜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李校医检查完捏着听诊器，眉头紧锁，在病历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重度营养不良，你们这群初中生，为了减肥命都不要了？她这情况必须马上联系家长去医院打营养针。”
许乔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班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老师，我是许乔，张茜在操场晕倒了，校医说是重度营养不良，需要家长来接去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班主任急切的询问声。
许乔一一作答，挂断电话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林子航喘着粗气，他刚才一路把人背过来，累得够呛。
“班长，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马上通知她爸妈，林子航，谢谢你帮忙，我们先回去上课。”
没多久，放学铃声打响。
教学楼里的学生蜂拥而出。
许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车棚等，而是直接逆着人流跑上楼，跑到初一四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三个值日生在后排扫地。
裴元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他正低头收拾书包，校服外套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拉链拉到锁骨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安静又乖巧。
许乔跑过去，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呼吸有些急。
“裴元。”
裴元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看着许乔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视线立刻专注起来。
“怎么跑这么急？”
许乔前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个木头狐狸挂坠，放在裴元的课桌上。
吊坠表面的红漆在夕阳下泛着暗光。
“张茜今天晕倒了，她最近一直在戴这个东西，整个人瘦得脱相。”
许乔皱着眉头，指着那个挂坠。
“我总觉得这东西邪门，我把它从张茜脖子上拽下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它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许乔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又往裴元身边更靠近一点。
裴元眼帘半垂，目光落在那块劣质木头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这东西沾染了许乔的气息。
一抹极其低等的狐妖残魂，靠吸食普通人的精气存活。
这垃圾……
他对其他人怎么被这东西缠上不在意，但乔乔不行！
“别怕，这东西没什么奇怪的，你听到的应该是幻觉。”
他会让这东西彻底消失。
桌上的狐狸挂坠内部，那抹残魂正瑟瑟发抖。
它原本只是想吸食那个叫张茜的女孩，没想到会被突然扯下来。
此刻，它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
残魂知道自己跑不掉。
它决定先发制人，抓个人质。
挂坠表面的红漆突然变得异常鲜艳。
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粉色迷雾从木头缝隙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朝着许乔的面门扑过去。
这是狐妖擅长的幻术，普通人吸入一点就会立刻陷入痴呆状态。
然而，许乔没有任何反应。
她体质特殊，这种级别的幻术对她来说，连一阵微风都不如。
许乔嘀咕了一句：“那我们来研究一下吧，有你在身边我不怕。”
她顺手从裴元敞开的文具盒里拿起一把金属圆规。
“你看，这眼睛一边大一边小，摆摊的人做工太差了。”
她用圆规对准木头狐狸的左眼旁戳了一下，右眼旁又是一下。
圆规是裴元平时用的文具，上面沾染了他的能量。
许乔这几下乱戳，几乎都扎在残魂的命门上。
残魂痛得在木头里打滚，发出无声的鬼啸。
被逼到了绝境，它决定拼死反噬，残魂化作一道微小的黑色虚影冲出。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许乔。”
初一三班的英语老师刚好路过，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你班主任说出勤表在你这，明早记得交到教务处。”
许乔立刻转头：“好的老师，我明早拿过去。”
就在许乔转头看向走廊的这半秒钟里。
黑色虚影从挂坠里出来，直扑许乔。
找死！
裴元坐在原位，眼底金芒骤现。
他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合，精准地掐住了那道只有豆粒大小的黑色虚影。
残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裴元手指一用力。
粉碎了。
他张开唇，将那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吸入腹中。
许乔和老师说完话，转回头，只看见桌上忽然裂开的挂坠。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圆规，呆住了，表情充满疑惑。
“啊？我刚才没用多大劲啊，怎么就裂开了？”
裴元已经收回手，他看着许乔，无辜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太劣质了，本来就容易坏。”
因为是裴元说的，许乔很快相信了这个说法。
她把裂成两半的木头扔进垃圾桶。
“也是，路边摊买的，能结实到哪去，坏了正好，免得张茜再戴着它犯傻。”
裴元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包。
“走吧，我们回家。”
……
过了几天，城市迎来了秋冬第一次大降温。
张茜早上第一节课才来到教室。
脸色比之前晕倒的时候好了一些，依然虚弱。
她拉开椅子坐下，眼神躲闪，对之前晕倒的事情心有余悸。
大课间。
许乔找到她，赵萌萌也凑了过来。
许乔轻声细语地问：“茜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张茜摇摇头：“好多了，在医院打了几天针，乔乔，谢谢你帮忙，对了你看到我那个挂坠了吗？”
许乔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扔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拿着那挂坠仔细看了一下，那上面的红漆全都是劣质工业染料。”
“我之前在科普杂志上看过，这种劣质漆里面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铅和汞，你天天贴身戴着，重金属通过皮肤吸收，导致慢性中毒。”
“这就是你最近食欲不振、心悸头晕的原因，那个吊坠根本不是什么小仙仙，就是个毒疙瘩。”
张茜听得一愣一愣的，后背直冒冷汗。
她回想自己这几天的症状，彻底清醒了，双手捂住脸。
“天呐，那个摆摊的老婆婆原来是个骗子，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变美了，原来是中毒面色发白。”
赵萌萌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道：“茜茜，你本来就不胖，青春期长点痘痘很正常，注意休息少吃辣就好了，那些靠外物强行改变的东西，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健康才是最美的，你之前晕倒的时候，真的把我们吓坏了。”
张茜眼眶泛红。
她放下手，看着面前两个满眼关切的朋友。
容貌焦虑在这一刻散了。
张茜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乱买这些东西了，中午我要去食堂吃两碗米饭，还要吃红烧肉。”
许乔笑得弯起了眼睛，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这就对了，中午我们一起去。”
许乔说了好一会话，觉得嗓子发干。
她舔了舔嘴唇，刚准备转身去拿水杯。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
裴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递过来，盖子已经拧开了，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
裴元说：“喝水吧，我刚去水房打的。”
许乔顺手接过，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干渴。
“谢谢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裴元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许乔脸上，周围的喧闹声完全被他屏蔽。
“嗯，过来看看你。”
张茜和赵萌萌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
她们已经习惯了裴元这种只围着许乔转的模式。
张茜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李校医检查完捏着听诊器，眉头紧锁，在病历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重度营养不良，你们这群初中生，为了减肥命都不要了？她这情况必须马上联系家长去医院打营养针。”
许乔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班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老师，我是许乔，张茜在操场晕倒了，校医说是重度营养不良，需要家长来接去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班主任急切的询问声。
许乔一一作答，挂断电话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林子航喘着粗气，他刚才一路把人背过来，累得够呛。
“班长，老师怎么说？”
“老师说马上通知她爸妈，林子航，谢谢你帮忙，我们先回去上课。”
没多久，放学铃声打响。
教学楼里的学生蜂拥而出。
许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车棚等，而是直接逆着人流跑上楼，跑到初一四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两三个值日生在后排扫地。
裴元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他正低头收拾书包，校服外套规规矩矩地穿在身上，拉链拉到锁骨处。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安静又乖巧。
许乔跑过去，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呼吸有些急。
“裴元。”
裴元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看着许乔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颊，视线立刻专注起来。
“怎么跑这么急？”
许乔前后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个木头狐狸挂坠，放在裴元的课桌上。
吊坠表面的红漆在夕阳下泛着暗光。
“张茜今天晕倒了，她最近一直在戴这个东西，整个人瘦得脱相。”
许乔皱着眉头，指着那个挂坠。
“我总觉得这东西邪门，我把它从张茜脖子上拽下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它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许乔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又往裴元身边更靠近一点。
裴元眼帘半垂，目光落在那块劣质木头上，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
这东西沾染了许乔的气息。
一抹极其低等的狐妖残魂，靠吸食普通人的精气存活。
这垃圾……
他对其他人怎么被这东西缠上不在意，但乔乔不行！
“别怕，这东西没什么奇怪的，你听到的应该是幻觉。”
他会让这东西彻底消失。
桌上的狐狸挂坠内部，那抹残魂正瑟瑟发抖。
它原本只是想吸食那个叫张茜的女孩，没想到会被突然扯下来。
此刻，它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
残魂知道自己跑不掉。
它决定先发制人，抓个人质。
挂坠表面的红漆突然变得异常鲜艳。
一团普通人看不见粉色迷雾从木头缝隙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朝着许乔的面门扑过去。
这是狐妖擅长的幻术，普通人吸入一点就会立刻陷入痴呆状态。
然而，许乔没有任何反应。
她体质特殊，这种级别的幻术对她来说，连一阵微风都不如。
许乔嘀咕了一句：“那我们来研究一下吧，有你在身边我不怕。”
她顺手从裴元敞开的文具盒里拿起一把金属圆规。
“你看，这眼睛一边大一边小，摆摊的人做工太差了。”
她用圆规对准木头狐狸的左眼旁戳了一下，右眼旁又是一下。
圆规是裴元平时用的文具，上面沾染了他的能量。
许乔这几下乱戳，几乎都扎在残魂的命门上。
残魂痛得在木头里打滚，发出无声的鬼啸。
被逼到了绝境，它决定拼死反噬，残魂化作一道微小的黑色虚影冲出。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许乔。”
初一三班的英语老师刚好路过，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你班主任说出勤表在你这，明早记得交到教务处。”
许乔立刻转头：“好的老师，我明早拿过去。”
就在许乔转头看向走廊的这半秒钟里。
黑色虚影从挂坠里出来，直扑许乔。
找死！
裴元坐在原位，眼底金芒骤现。
他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合，精准地掐住了那道只有豆粒大小的黑色虚影。
残魂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裴元手指一用力。
粉碎了。
他张开唇，将那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气吸入腹中。
许乔和老师说完话，转回头，只看见桌上忽然裂开的挂坠。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握着的圆规，呆住了，表情充满疑惑。
“啊？我刚才没用多大劲啊，怎么就裂开了？”
裴元已经收回手，他看着许乔，无辜又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太劣质了，本来就容易坏。”
因为是裴元说的，许乔很快相信了这个说法。
她把裂成两半的木头扔进垃圾桶。
“也是，路边摊买的，能结实到哪去，坏了正好，免得张茜再戴着它犯傻。”
裴元笑了笑，伸手拿起桌上的书包。
“走吧，我们回家。”
……
过了几天，城市迎来了秋冬第一次大降温。
张茜早上第一节课才来到教室。
脸色比之前晕倒的时候好了一些，依然虚弱。
她拉开椅子坐下，眼神躲闪，对之前晕倒的事情心有余悸。
大课间。
许乔找到她，赵萌萌也凑了过来。
许乔轻声细语地问：“茜茜，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张茜摇摇头：“好多了，在医院打了几天针，乔乔，谢谢你帮忙，对了你看到我那个挂坠了吗？”
许乔面不改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扔了。”
“你不知道，昨天我拿着那挂坠仔细看了一下，那上面的红漆全都是劣质工业染料。”
“我之前在科普杂志上看过，这种劣质漆里面含有大量的重金属铅和汞，你天天贴身戴着，重金属通过皮肤吸收，导致慢性中毒。”
“这就是你最近食欲不振、心悸头晕的原因，那个吊坠根本不是什么小仙仙，就是个毒疙瘩。”
张茜听得一愣一愣的，后背直冒冷汗。
她回想自己这几天的症状，彻底清醒了，双手捂住脸。
“天呐，那个摆摊的老婆婆原来是个骗子，我还以为自己真的变美了，原来是中毒面色发白。”
赵萌萌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道：“茜茜，你本来就不胖，青春期长点痘痘很正常，注意休息少吃辣就好了，那些靠外物强行改变的东西，肯定要付出代价的，健康才是最美的，你之前晕倒的时候，真的把我们吓坏了。”
张茜眼眶泛红。
她放下手，看着面前两个满眼关切的朋友。
容貌焦虑在这一刻散了。
张茜重重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乱买这些东西了，中午我要去食堂吃两碗米饭，还要吃红烧肉。”
许乔笑得弯起了眼睛，脸颊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这就对了，中午我们一起去。”
许乔说了好一会话，觉得嗓子发干。
她舔了舔嘴唇，刚准备转身去拿水杯。
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
裴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递过来，盖子已经拧开了，杯口冒着淡淡的热气。
裴元说：“喝水吧，我刚去水房打的。”
许乔顺手接过，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缓解了干渴。
“谢谢弟弟，你怎么过来了？”
裴元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许乔脸上，周围的喧闹声完全被他屏蔽。
“嗯，过来看看你。”
张茜和赵萌萌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
她们已经习惯了裴元这种只围着许乔转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