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周静芸一把将许乔拉到自己身边。
“裴元说得对！”
“我家从来没有锁柜子锁冰箱的习惯。”
“因为我家乔乔懂事，从小到大就不会半夜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乱翻乱啃。”
她指着满地的狼藉。
“大宝自己贪嘴，你们当长辈的不去管教，还要怪乔乔没上锁？王梅，你别太过分！”
许奶奶气得跳脚，还要继续撒泼。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的许大宝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半截腊肠。
双手抱住那个鼓胀的肚子，倒在地板上疯狂地打滚。
“啊！疼！肚子好疼！”
王梅吓傻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
“大宝！大宝你怎么了！别吓妈啊！”
许奶奶急得团团转，大喊大叫：“快打120！快叫救护车！”
客厅里乱作一团。
许乔站在父母身后，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大宝背上。
那个灰扑扑的虚影此刻已经胀大了两倍。
因为短时间内吸食了过量食物的精气，虚影的身体达到了容纳的极限。
它无法再继续吸食，反而张开锯齿状的嘴，开始反向拉扯大宝的生气。
一丝丝白色的雾气从大宝体内被抽出，导致他痛苦不堪。
大宝的哀嚎声越来越大，衣服被汗水完全浸透。
王梅按不住他，只能跟着大哭。
许乔手指微微蜷缩。
大宝疼得满地打滚，情况十分危急。
他虽然讨厌，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许乔心里有一瞬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元拉着她，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两步。
“乔乔，别靠太近，小心伤到你。”
他用行动重申了之前的话——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不管闲事，不干预因果。
许乔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一分挣扎彻底压了下去。
大宝走到这一步，是贪得无厌的后果。
两人站在安全地带，冷眼看着许建平一家在客厅里兵荒马乱。
许建安帮忙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在楼下响起。
医护人员冲上楼，把疼得几近昏迷的大宝抬上担架。
王梅和许奶奶哭天喊地跟了出去。
许建平也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往外跑。
一瞬间，吵闹的许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没吃完的肉。
周静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大年三十闹去医院。”
……
大年三十晚上八点。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的喜庆歌舞，许家客厅里的气氛却极度压抑。
许大宝刚从医院挂完点滴回来，病情暂时稳住了。
他脸色蜡黄，瘫在沙发上，肚子还是胀胀的。
餐桌上摆着大家辛苦做了一下午的年夜饭，各种大鱼大肉，香气四溢。
许大宝闻着香味，可馋了。
“肉……我要吃肉……”
他挣扎着伸手去抓，胃里却一阵剧痛，只能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翻滚。
王梅急得满头大汗。
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碗，碗里装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液体。
“大宝乖，把这个喝了就不疼了。”
王梅端着碗凑到许大宝嘴边。
许乔坐在餐桌另一侧，捂住鼻子。
“二婶，那是什么东西？”
王梅瞪了她一眼：“这是我求来的符水！大宝中邪了，得喝这个驱邪！”
裴元坐在许乔身侧，冷眼看着那碗黑水。
水里混合着香灰和低等污秽的气息。
这种东西，普通人喝下去只会加重病情。
想到这味道已经污染了许乔呼吸的空气，裴元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微屈。
王梅捏着大宝的下巴，准备强行灌下去。
“砰！”一声脆响。
白瓷碗在王梅手中毫无征兆地四分五裂，黑色的符水飞溅而出，全部泼在王梅棉袄上。
王梅愣了两秒，叫出声。
许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头：“阿弥陀佛！这是触怒了哪路神仙啊！求神仙恕罪！”
许建安忍无可忍，指着地上的残骸，脸色铁青。
“够了！大宝刚从医院回来，你给他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出人命谁负责？大过年的，年夜饭还吃不吃了？谁再弄这些封建迷信的偏方，立刻收拾东西去火车站！我掏钱送你们回老家！”
王梅被许建安的怒火震住，不敢吭声，转身跑进洗手间清洗，许奶奶也起来不再念叨神佛。
周静芸拿来拖把开始清理污渍，许建平赶去帮忙。
一片乱糟糟的气氛中，年夜饭也吃到了尾声。
裴元放下筷子，手指扯了扯许乔的衣袖。
“乔乔，我们去天台看新年烟花吧。”
许乔立刻点头。
许大宝又在诶哟诶哟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多待，两人换上羽绒服出门。
天台上寒风凛冽，气温极低，雪花扑面而来，许乔打了个冷战，双手插进口袋。
裴元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深灰色羊绒围巾，把围巾拉长，保留一半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半兜过许乔的后颈，绕了一圈，将她的下巴脖子严严实实裹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许乔抬头对上裴元的视线，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清冽的气味。
“还冷吗？”裴元问。
“不冷了。”许乔下巴埋在围巾里。
天台边缘有一道水泥护栏，裴元带着她走到护栏边并排站着。
向下望去，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远处的市中心广场上，大屏幕的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漫天烟花同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彩。
巨大的爆竹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许乔仰头看着天空。
裴元抬起双手，轻轻捂住她的双耳。
爆竹的巨大轰鸣声被隔绝在外，许乔的世界里，只剩下裴元掌心的温热。
五分钟后，烟花逐渐平息。
裴元松开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纸包，递到许乔面前。
“乔乔，新年快乐，我的压岁钱，都给你。”
许乔惊讶地接过红包，里面不仅有崭新的红钞票，还有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她倒在掌心，是一枚款式极简的银手镯，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温度似的，戴在手腕上，瞬间驱散了寒意。
这镯子被裴元用本命力量日夜温养，剔除了所有杂质，蕴含最纯粹的护佑之力。
只要戴着它，任何污秽病气都无法靠近许乔分毫。
许乔没客气，直接将镯子套进右腕，尺寸正好。
“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裴元弟弟。”
“新年快乐呀！！”
“裴元说得对！”
“我家从来没有锁柜子锁冰箱的习惯。”
“因为我家乔乔懂事，从小到大就不会半夜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乱翻乱啃。”
她指着满地的狼藉。
“大宝自己贪嘴，你们当长辈的不去管教，还要怪乔乔没上锁？王梅，你别太过分！”
许奶奶气得跳脚，还要继续撒泼。
就在这时，坐在地上的许大宝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半截腊肠。
双手抱住那个鼓胀的肚子，倒在地板上疯狂地打滚。
“啊！疼！肚子好疼！”
王梅吓傻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
“大宝！大宝你怎么了！别吓妈啊！”
许奶奶急得团团转，大喊大叫：“快打120！快叫救护车！”
客厅里乱作一团。
许乔站在父母身后，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大宝背上。
那个灰扑扑的虚影此刻已经胀大了两倍。
因为短时间内吸食了过量食物的精气，虚影的身体达到了容纳的极限。
它无法再继续吸食，反而张开锯齿状的嘴，开始反向拉扯大宝的生气。
一丝丝白色的雾气从大宝体内被抽出，导致他痛苦不堪。
大宝的哀嚎声越来越大，衣服被汗水完全浸透。
王梅按不住他，只能跟着大哭。
许乔手指微微蜷缩。
大宝疼得满地打滚，情况十分危急。
他虽然讨厌，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许乔心里有一瞬的挣扎。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裴元拉着她，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两步。
“乔乔，别靠太近，小心伤到你。”
他用行动重申了之前的话——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不管闲事，不干预因果。
许乔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一分挣扎彻底压了下去。
大宝走到这一步，是贪得无厌的后果。
两人站在安全地带，冷眼看着许建平一家在客厅里兵荒马乱。
许建安帮忙拨打了120。
救护车的警笛声很快在楼下响起。
医护人员冲上楼，把疼得几近昏迷的大宝抬上担架。
王梅和许奶奶哭天喊地跟了出去。
许建平也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往外跑。
一瞬间，吵闹的许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没吃完的肉。
周静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大年三十闹去医院。”
……
大年三十晚上八点。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的喜庆歌舞，许家客厅里的气氛却极度压抑。
许大宝刚从医院挂完点滴回来，病情暂时稳住了。
他脸色蜡黄，瘫在沙发上，肚子还是胀胀的。
餐桌上摆着大家辛苦做了一下午的年夜饭，各种大鱼大肉，香气四溢。
许大宝闻着香味，可馋了。
“肉……我要吃肉……”
他挣扎着伸手去抓，胃里却一阵剧痛，只能抱着肚子在沙发上翻滚。
王梅急得满头大汗。
她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碗，碗里装着大半碗黑乎乎的液体。
“大宝乖，把这个喝了就不疼了。”
王梅端着碗凑到许大宝嘴边。
许乔坐在餐桌另一侧，捂住鼻子。
“二婶，那是什么东西？”
王梅瞪了她一眼：“这是我求来的符水！大宝中邪了，得喝这个驱邪！”
裴元坐在许乔身侧，冷眼看着那碗黑水。
水里混合着香灰和低等污秽的气息。
这种东西，普通人喝下去只会加重病情。
想到这味道已经污染了许乔呼吸的空气，裴元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微屈。
王梅捏着大宝的下巴，准备强行灌下去。
“砰！”一声脆响。
白瓷碗在王梅手中毫无征兆地四分五裂，黑色的符水飞溅而出，全部泼在王梅棉袄上。
王梅愣了两秒，叫出声。
许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磕头：“阿弥陀佛！这是触怒了哪路神仙啊！求神仙恕罪！”
许建安忍无可忍，指着地上的残骸，脸色铁青。
“够了！大宝刚从医院回来，你给他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出人命谁负责？大过年的，年夜饭还吃不吃了？谁再弄这些封建迷信的偏方，立刻收拾东西去火车站！我掏钱送你们回老家！”
王梅被许建安的怒火震住，不敢吭声，转身跑进洗手间清洗，许奶奶也起来不再念叨神佛。
周静芸拿来拖把开始清理污渍，许建平赶去帮忙。
一片乱糟糟的气氛中，年夜饭也吃到了尾声。
裴元放下筷子，手指扯了扯许乔的衣袖。
“乔乔，我们去天台看新年烟花吧。”
许乔立刻点头。
许大宝又在诶哟诶哟了，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多待，两人换上羽绒服出门。
天台上寒风凛冽，气温极低，雪花扑面而来，许乔打了个冷战，双手插进口袋。
裴元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深灰色羊绒围巾，把围巾拉长，保留一半在自己脖子上，另一半兜过许乔的后颈，绕了一圈，将她的下巴脖子严严实实裹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许乔抬头对上裴元的视线，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清冽的气味。
“还冷吗？”裴元问。
“不冷了。”许乔下巴埋在围巾里。
天台边缘有一道水泥护栏，裴元带着她走到护栏边并排站着。
向下望去，整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远处的市中心广场上，大屏幕的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漫天烟花同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彩。
巨大的爆竹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许乔仰头看着天空。
裴元抬起双手，轻轻捂住她的双耳。
爆竹的巨大轰鸣声被隔绝在外，许乔的世界里，只剩下裴元掌心的温热。
五分钟后，烟花逐渐平息。
裴元松开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纸包，递到许乔面前。
“乔乔，新年快乐，我的压岁钱，都给你。”
许乔惊讶地接过红包，里面不仅有崭新的红钞票，还有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她倒在掌心，是一枚款式极简的银手镯，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仿佛有温度似的，戴在手腕上，瞬间驱散了寒意。
这镯子被裴元用本命力量日夜温养，剔除了所有杂质，蕴含最纯粹的护佑之力。
只要戴着它，任何污秽病气都无法靠近许乔分毫。
许乔没客气，直接将镯子套进右腕，尺寸正好。
“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裴元弟弟。”
“新年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