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许乔脚步猛地一顿，循着声音转过头，目光穿过涌动的人流，落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旧物件地摊上。
摊位上铺着一块蓝印花布，上面凌乱地堆放着缺角的砚台、发黄的铜钱、脏兮兮的玉扳指。
而在摊位最边缘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这儿，这儿，快看这~”
那声音尖细黏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贴着许乔的耳膜游走。
有一只厄运灵潜伏在铜镜里。
它已经活了一百多年，道行不浅，比起那种低等小精怪，它更狡猾，也更贪婪。
最喜欢在人流密集的地方，通过制造精美绝伦的幻象，蛊惑那些阳气纯净的年轻人花高价买下它。
只要被带回家，它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干卖主一家人的一切。
此刻，它盯上了许乔。
在许乔的眼中，那面原本布满铜绿的破镜子，突然起了变化。
镜面上的锈迹如水波般褪去，变得光洁如新，镜框上繁复的牡丹纹路闪烁着诱人的暗金光泽。
镜子里，倒映出了一张数学期末模拟卷。
满分！！！
“买下我，你的数学就能考满分，买下我……”
那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放大，带着致命的蛊惑。
许乔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迷茫。
她的大脑像是被蒙住了，思考能力被完全剥夺，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向那个地摊，缓缓伸出右手，想要去拿那面铜镜。
只要碰触到镜面，契约就会成立。
“乔乔。”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裴元的声音瞬间切断了那股蛊惑的声波。
他视线越过许乔的肩膀，落在了那面铜镜上。
原本温和清隽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冷若冰霜，瞳孔深处隐隐泛起金色竖瞳。
一道威压化作无形的利刃瞬间刺入铜镜内部。
躲在铜镜里的厄运灵，只觉得一股恐怖威压兜头罩下。
它百年积攒的道行在这股气息面前，仿若虚无。
要魂飞魄散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它瞬间清醒。
必须讨好这位不知为何伪装成人类少年的远古大妖！
厄运灵顾不上自己正在溃散的灵体，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将妖力探向摊位另一侧。
那里放着一对真正被高僧开过光、蕴含着纯粹福气的木雕小福童。
“滴溜溜——”
两个圆头圆脑的木雕小福童，从蓝印花布的边缘滚落，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地上滚了两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许乔的脚边。
那股蛊惑的力量彻底消散。
许乔猛地眨了眨眼，眼底的迷茫褪去。
“我刚才……怎么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断片，就像是上课打了个盹刚惊醒。
她低下头，视线立刻被脚边的那对木雕吸引。
木雕只有拇指大小，雕刻得十分精致。
一个是扎着冲天辫的胖男娃，一个是抱着锦鲤的胖女娃，木质温润，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淡淡檀香。
“哎哟，小姑娘，你看这缘分！”
地摊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他正坐在马扎上抽旱烟，见这俩小木雕莫名其妙滚到了许乔脚下，立刻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这可是卧佛寺的主持亲自开过光的平安福童！平时我都是卖五十块钱一对的！今天大年初一，它们自己长脚跑到你跟前，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这样吧，我看你这小姑娘长得乖巧，半卖半送，二十块钱！你拿走！”
许乔被这说辞逗乐了。
本来不信这些，但那木雕确实可爱，透着一股招人喜欢的憨态。
她蹲下身，把两个小福童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越看越喜欢。
二十块钱买对精巧的挂件，也不算吃亏。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二十元纸币，递给摊主。
“行，我要了。”
老头笑眯眯地接过钱，放进腰包里，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视线落在她脖间的吊坠和腕间的手镯上，感觉是不一般的好东西，两眼瞬间睁大了。
“小姑娘，你这吊坠和手镯卖不卖？”
许乔晃了晃镯子，摇头道：“这是我弟弟送我的礼物，不卖。”
老头嘟囔了一句：“可惜咯~”
许乔站起身，拿着这对小福童，转头看向裴元。
裴元眼底的冷戾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眉目清朗，乖巧听话的邻家竹马。
许乔举起那个扎着冲天辫的胖娃娃木雕。
“裴元，你把包拿过来。”
裴元今天背了一个黑色背包，他顺从地把包拉到身前。
许乔凑过去，动作自然地将那个胖男娃木雕挂在了他包的拉链扣上。
接着，她又把那个抱着锦鲤的胖女娃木雕，挂在了自己的白色背包上。
“看，情侣款……啊不是，姐弟款平安福娃坠！”许乔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福童。
“那老板说开过光的，肯定能保佑我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数学英语考高分。”
裴元低头。
看着那个在自己黑色背包上晃荡的浅木色挂件。
丑，雕工粗糙，线条生硬，上面附着的那点所谓的高僧福气，在他这个上古大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没摘，甚至连嘴角那抹压不住的上扬弧度都没有掩饰。
她刚才说，情侣款。
虽然她立刻改口了，但这三个字已经像是一颗被蜜糖包裹的种子，落进了裴元的心底，瞬间生根发芽，开出漫山遍野的甜花。
情侣款，她给他挂上的。
他非常满意。
裴元抬起头，那面铜镜还在摊位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大发慈悲地收回了那缕随时能将其碾碎的威压，不再理会。
“走啦，我们去那边看看。”许乔拽着裴元走远了才说，“那个老头怎么连我身上普通的珠子和银手镯也想买，他那反应好像是什么宝贝似的，不过再怎么我也不卖，是弟弟你送我的。”
裴元附和：“没错，那老头真没眼力劲。”
但他在心里暗暗想，人间还是不容小觑，一个普通凡人竟能看出乔乔吊坠和镯子不一般。
庙会的后半程，许乔的战斗力呈断崖式下跌。
摊位上铺着一块蓝印花布，上面凌乱地堆放着缺角的砚台、发黄的铜钱、脏兮兮的玉扳指。
而在摊位最边缘的角落，静静地躺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铜镜。
“这儿，这儿，快看这~”
那声音尖细黏腻，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贴着许乔的耳膜游走。
有一只厄运灵潜伏在铜镜里。
它已经活了一百多年，道行不浅，比起那种低等小精怪，它更狡猾，也更贪婪。
最喜欢在人流密集的地方，通过制造精美绝伦的幻象，蛊惑那些阳气纯净的年轻人花高价买下它。
只要被带回家，它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干卖主一家人的一切。
此刻，它盯上了许乔。
在许乔的眼中，那面原本布满铜绿的破镜子，突然起了变化。
镜面上的锈迹如水波般褪去，变得光洁如新，镜框上繁复的牡丹纹路闪烁着诱人的暗金光泽。
镜子里，倒映出了一张数学期末模拟卷。
满分！！！
“买下我，你的数学就能考满分，买下我……”
那声音在她脑海里不断放大，带着致命的蛊惑。
许乔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迷茫。
她的大脑像是被蒙住了，思考能力被完全剥夺，不由自主地一步步走向那个地摊，缓缓伸出右手，想要去拿那面铜镜。
只要碰触到镜面，契约就会成立。
“乔乔。”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裴元的声音瞬间切断了那股蛊惑的声波。
他视线越过许乔的肩膀，落在了那面铜镜上。
原本温和清隽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冷若冰霜，瞳孔深处隐隐泛起金色竖瞳。
一道威压化作无形的利刃瞬间刺入铜镜内部。
躲在铜镜里的厄运灵，只觉得一股恐怖威压兜头罩下。
它百年积攒的道行在这股气息面前，仿若虚无。
要魂飞魄散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它瞬间清醒。
必须讨好这位不知为何伪装成人类少年的远古大妖！
厄运灵顾不上自己正在溃散的灵体，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将妖力探向摊位另一侧。
那里放着一对真正被高僧开过光、蕴含着纯粹福气的木雕小福童。
“滴溜溜——”
两个圆头圆脑的木雕小福童，从蓝印花布的边缘滚落，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地上滚了两圈，不偏不倚地停在了许乔的脚边。
那股蛊惑的力量彻底消散。
许乔猛地眨了眨眼，眼底的迷茫褪去。
“我刚才……怎么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断片，就像是上课打了个盹刚惊醒。
她低下头，视线立刻被脚边的那对木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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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只有拇指大小，雕刻得十分精致。
一个是扎着冲天辫的胖男娃，一个是抱着锦鲤的胖女娃，木质温润，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淡淡檀香。
“哎哟，小姑娘，你看这缘分！”
地摊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他正坐在马扎上抽旱烟，见这俩小木雕莫名其妙滚到了许乔脚下，立刻扯开嗓门吆喝起来。
“这可是卧佛寺的主持亲自开过光的平安福童！平时我都是卖五十块钱一对的！今天大年初一，它们自己长脚跑到你跟前，这就是命里注定的缘分！这样吧，我看你这小姑娘长得乖巧，半卖半送，二十块钱！你拿走！”
许乔被这说辞逗乐了。
本来不信这些，但那木雕确实可爱，透着一股招人喜欢的憨态。
她蹲下身，把两个小福童捡起来，用纸巾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越看越喜欢。
二十块钱买对精巧的挂件，也不算吃亏。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崭新的二十元纸币，递给摊主。
“行，我要了。”
老头笑眯眯地接过钱，放进腰包里，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视线落在她脖间的吊坠和腕间的手镯上，感觉是不一般的好东西，两眼瞬间睁大了。
“小姑娘，你这吊坠和手镯卖不卖？”
许乔晃了晃镯子，摇头道：“这是我弟弟送我的礼物，不卖。”
老头嘟囔了一句：“可惜咯~”
许乔站起身，拿着这对小福童，转头看向裴元。
裴元眼底的冷戾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那里，依旧是那个眉目清朗，乖巧听话的邻家竹马。
许乔举起那个扎着冲天辫的胖娃娃木雕。
“裴元，你把包拿过来。”
裴元今天背了一个黑色背包，他顺从地把包拉到身前。
许乔凑过去，动作自然地将那个胖男娃木雕挂在了他包的拉链扣上。
接着，她又把那个抱着锦鲤的胖女娃木雕，挂在了自己的白色背包上。
“看，情侣款……啊不是，姐弟款平安福娃坠！”许乔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福童。
“那老板说开过光的，肯定能保佑我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数学英语考高分。”
裴元低头。
看着那个在自己黑色背包上晃荡的浅木色挂件。
丑，雕工粗糙，线条生硬，上面附着的那点所谓的高僧福气，在他这个上古大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但他没摘，甚至连嘴角那抹压不住的上扬弧度都没有掩饰。
她刚才说，情侣款。
虽然她立刻改口了，但这三个字已经像是一颗被蜜糖包裹的种子，落进了裴元的心底，瞬间生根发芽，开出漫山遍野的甜花。
情侣款，她给他挂上的。
他非常满意。
裴元抬起头，那面铜镜还在摊位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大发慈悲地收回了那缕随时能将其碾碎的威压，不再理会。
“走啦，我们去那边看看。”许乔拽着裴元走远了才说，“那个老头怎么连我身上普通的珠子和银手镯也想买，他那反应好像是什么宝贝似的，不过再怎么我也不卖，是弟弟你送我的。”
裴元附和：“没错，那老头真没眼力劲。”
但他在心里暗暗想，人间还是不容小觑，一个普通凡人竟能看出乔乔吊坠和镯子不一般。
庙会的后半程，许乔的战斗力呈断崖式下跌。